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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画失踪案(五) 庙中玉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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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少苒,你放开她!”
江昭意惊呼一声,连忙拉住,想将梁小姐拉回来。
“呃。”
梁馥宜抿着唇,拉扯很痛,额头不断析出冷汗。
谁成想那家伙实在力大无穷。
江昭意怎么也抢不过他,又担心弄伤梁小姐,这才被迫松开了手。
“梁小姐!”
江昭意着急跺脚,正要跑去,却被一个肉人拦住了去路。
眼睁睁看着梁小姐被荆少苒拖远去了,隐约间梁小姐对她摇了摇头。
周围的肉人自然注意到她这里,踏着身上脱落的肉泥,啪嗒啪嗒地就往她这边缓慢走来。
“它们冲我来的呀?”
江昭意心中咯噔一下,艰难从污血浆里拔出自己的腿。
整身裙子都湿漉漉,血迹斑斑,紧紧贴在腿上。
拔腿就往庙里跑去。
推开庙门,里面一尊古怪的玉像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玉像相当眼熟啊,这不是之前朝圣坛里的玉龙吗?
江昭意拍了拍腰间的玉牌,“琛,你还在吗?”
“在……”琛的声音低沉虚弱,提不起劲。
“你这声音听着,像是走了好一会儿了。”
她眉心微蹙,心生担忧:“你还好吗?是不是这画境有问题?”
“嗯……我被什么压制住了。”
琛从玉牌里飘出半个虚影,原本妖冶的面容如今耷拉着,枯萎了似的。
“你看看这玉龙?”她指了指旁边的玉像。
“哟,老朋友了。这玉像怎么会在这里呢?”
琛往玉像面前飘去,左右打量,继续说:“不过呀,钳制我的东西不在这儿。”
“不晓得嘞,难道这些幽域都是相通的吗?”
江昭意走到玉像那儿。
这玉上的红血丝分布都一模一样呢。
“说不准哦,在遇到阿昭之前,我没有离开过朝圣坛。”
琛绕着她周围飘来飘去,待在这里,他的力量逐渐充盈了一些。
“话说这玉像……我可以带走吗?”
她瞅着玉龙,这雕刻工艺巧夺天工,这玉质品像也相当好啊。
越是看着,她心跳就越快,越发心动。
那玉像似乎察觉到了,还转了个角度,将后背朝向她。
它正自欺欺“玉”,直到江昭意好奇地捏了一把玉龙须。
她啧啧惊叹:“温凉温凉的,特别润啊。”
“……噗。要不你摸一下龙角?”
琛觉着好笑,心眼儿更坏。看到玉龙尴尬无奈,更是噗嗤一下笑出声。
“好呀。”
她抚上龙角,玉龙的角比其他地方更凉一些。
掌心下,玉龙像微微震荡了一下:“……”
琛哈哈大笑,直到他笑够了,才解释说:“玉龙名为渊。腾渊之龙,在此处只是龙首。它还有身体分散在幽域的不同角落,是暂时不能带走的哦。”
“好吧,不能带走呀,那算了。”
江昭意可惜地轻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
完全没有听到“暂时”二字。
“啊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啦。”
琛倏然像是想起什么了,笑眼弯弯的。
“什么事情呀?”
她依旧在摆弄龙首,如果不能带走的话,就让她多感受感受。
“龙角不可以多摸哦。”
琛露出一个坏心眼的微笑。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苏醒的时候,很多误入朝圣坛,摸了它龙角的人啊,都死掉了呢。”
江昭意搓玉的动作猛然一顿:“真有此事你不早说?!而且还让我去摸龙角,真是太坏了。”
“不会有问题。”
倏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从悠远的地方传来,相当悦耳。
“什么不会有问题?”
“摸我……不会有问题。”那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难以启齿。
“哦……等会儿,是你在说话吗?”
江昭意找了一圈,最终确定是这龙首在说话。
玉龙渊叹了口气:“嗯。”
“噢,所以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呀?真不是你弄的?”
江昭意歪头问。她总觉着这玉龙也可能是某种煞,当然也可能是某种脾气不好的神?
“哦……”玉龙这时候又不说话了。
这对话就仿佛发生在昨日,她仍然记得上次,它把玉牌给她强买强卖时,也是这般装傻。
“诶,你怎么又这样。”
江昭意微微眯眼,睨着面前的玉像。
“……”玉龙沉默,又转回了后面,将背后对着她。
“诶你!”
真坏啊,跟琛一个样。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庙门传来推门的吱呀声。
“阿昭姑娘,你如何了?没事吧……”
陆远谌捂住流血的肩膀,身上的衣裳都破损了。
“我自然是没事!世子殿下,你还好吗?”倒是他瞧着是有事啊。
江昭意见状,整个人都恍惚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自己动了。
她扶着陆远谌就在庙中找了个地方坐下。
江昭意慌乱地想要找东西给陆远谌止血。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通,又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通,完全没找到什么。
“在下方那个侧袋中,有你赠的帕子,可以用这个。”
陆远谌指了指,但他虚弱得没力气,整个人靠在她的肩膀。
“好哦,你等等。”
她闻言立马摸向下方,失血多了,对方的体温低了许多。
掌心在翻找,终于找着了那侧袋。
“别动……”倏然对方轻哼一声。
江昭意吓得立马停手:“怎么了,殿下?是不是我压到伤口了?”
“并非,外衫的侧袋有三个,不是这个,是上面些。”
陆远谌半睁着眼睛,睫羽遮住了他欲暗的神色。
那龙首不知什么时候也转了过来。
玉龙眼正阴森森又略显无语地盯着某世子的后背。
“……”搁这装什么呢。
玉像瘪着龙嘴,看了好一会儿,又觉着心里闷得慌。
不对,它的心也不在此处呢……它现在只有个头。
倏然一道挑衅的视线落到它身上,玉龙像瞥去。
却见某人露个肩膀让江昭意帮忙包扎,偏偏某位姑娘小脸都心疼得皱起来了。
“啧。”
玉龙像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了,眼不见为净。
那边正包扎的江昭意隐约听到了这么一声,低声呢喃: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听到了一声……啧?”
“没事的阿昭姑娘,应当是幻听罢。”
陆远谌微微一笑,脸色苍白,又想要撑起身子来安慰她。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上悄摸地藏了一颗白棋。
下一瞬又嗖一下,白棋正正击中了某玉龙的后脑勺。
乒铃,相当清脆。
“这声……”
这次江昭意相当确信,她肯定是听到了。“是玉像么,它那边怎么了?”
陆远谌低头靠在她身上,轻声说:“只是响了一声罢了。”
“真的只是响了一声么……”
她眨巴眼睛,转头看了一眼玉龙像。
只见它仍然是背对着她,身子依旧光华玉润,没有一丝破裂的痕迹。
仿佛刚刚那声也只是听个响。
“嗯。”陆远谌声音低了下去,阖上眼睛。
这么大一个人,靠在她的肩膀上,还睡着了?
江昭意只好坐在他旁边,让他靠得舒服点。
他是为了救她和梁小姐才受的伤,那她就勉为其难对这人好一些吧。
庙外面依旧传来啪嗒啪嗒、咕噜咕噜的声响。
它们不能进来,只能围绕着庙,光看着里面。
“它们要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呢?”
江昭意摸了摸脸。
侧脸被某人的发丝蹭得很痒,她这么想着,垂眸看向某人的睡颜。
陆远谌的眉眼生得很是好看,跟那些个公子皇子、名传京城的第一美男子都不同,有种不属于这世间的俊美。
她伸手探了一下那止血的帕子,对方的血已然止住。
“看来是止血了呀,那就好。”
在看不到的地方,伤口大裂痕逐渐变小,渐渐愈合。
毫不意外会恢复如初。
“呼…要救……”
江昭意睡意席卷,她呢喃着。
不知道梁小姐能不能从荆少苒手中逃出来。
她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就像随风摇摆的稻禾。
陆远谌忽然睁开眼睛,眼珠微动,看向不断靠向他的某位姑娘。
微不可闻的轻笑响起,散在安静的空气中。
也不知晓某人怀里的姑娘有没有听到。
另一边漂浮在空中的虚像,脸都黑了。
琛瘪着嘴,又抱着胸,相当不愉。
可惜他不能对付下面的那个“人”。隐隐之中,他总觉着自己和那家伙有着什么联系。
“哟呵,不高兴啦?”
倏然那条玉龙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说得好像你很快活?”
琛切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本来不悦,但瞧见你的脸色,这心情啊,就莫名地好起来了。你说这神不神奇?”
玉龙笑嘻嘻地扭动着身体,可惜扭来扭去只有一个龙首。
“切……”琛冷哼一声,直接飘回了玉牌里。
这下庙里就只有靠在一起的两人,和一尊孤独的玉龙像。
玉龙像:“……”这下就轮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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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馥宜被荆少苒一路拖行,他就像一个刽子手,而她将要被拉去“刑场”。
后背被划伤了,刺痛感让她痛呼出声:“呃!放开……”
“闭嘴。”
荆少苒双眼发红,此时宛如一只山中精怪。
“你放开我!”
梁馥宜挣扎着,指甲几乎要将对方的手抓烂了,但荆少苒似乎毫无痛觉?她的后背火辣辣的痛。
得想个办法让他停下……
“你果然已经不是人了。”
她愤愤地说着,怒目圆瞪,“你就是吸食人血的怪物!幸好没有嫁给你!”
“我说了,你闭嘴!没听懂吗?”
他果然停了下来,狰狞的眼睛睁大了,凶狠得吓人,不断凑近她。
“没听懂,你说的都不是人话!我听不懂精怪说话。”
梁馥宜不怵他,瞪回去。
“……”荆少苒的胸脯快速起伏,被气狠了。
瘆人的眼神剜着她,像是想要把她拆开生吞了。
“既然如此,你就当一个不会说话的新娘吧?”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扭曲。
荆少苒提起笔,要对着梁馥宜动手。
两道笔画破风一般飞向她,只需一道,她就可能身首分离。
她下意识抬起手,金辉猛然亮起!
周遭的一切都被金辉笼罩,空中下起了金雨,就像是某位画师在画幅上撒下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