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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副本 马上回到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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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加入讨论吗?”欧燃屿笑着对陈灿眨了眨眼。
陈灿有点呼吸不顺了,匆匆别开眼。
“人气还挺高。”
陈灿随便翻了几楼,不是欧止叙和陈末之间的大战,就是在讨论游戏剧本的。
实在是无聊。
陈灿看了几眼便还回去了,穿过重重视线走到自己训练的地方,欧燃屿跟着他走过去。
周围的视线过于频繁,掩饰不住八卦的火苗。
陈灿想起来,此前他和身边这位是死对头,现在明目张胆地走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起疑。他和欧燃屿昨天和今天早上都黏在一起,早上出来走到这里全是人,论坛里估计早就炸了。
对此陈灿也很好奇陈末和欧止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都在说欧止叙霸凌陈末,实情到底是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不过看陈末那骚样,估计是假的。别说欧止叙不会霸凌他,别人也没有胆量去霸凌他。
不过对家还是对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死对头才是真爱。
陈灿决定下次再好好八卦一下陈末。
至于论坛上面的东西,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关于欧燃屿的,有时间他再把人堵起来问。
“在想什么?”欧燃屿一直关注着陈灿,心里在猜测陈灿的心思。
“没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周围有人一直在看我们吗?”陈灿侧过头低声对欧燃屿道。
“知道的,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回去。”欧燃屿也低声回复他。
“我没事,我主要是怕你……”
看之前欧燃屿的表现,陈灿多少都猜得出来欧燃屿有点抗拒。
“我还行,不受影响,不用担心。”欧燃屿反倒安抚起陈灿。
周围的八卦的人一见到这场景眼眶差点装不住眼睛,恨不得把耳朵贴到他们中间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陈灿和欧燃屿贴在一起说话的照片已经放到贴吧。
论坛里又炸了。
这绝对是P图!!!
两大阵营在这一点上绝对是一致认同且出奇地同步。
然而图片的主角根本不care,上午一训练完就一起去吃饭了。
就差手没拉一起了。
“和我们学校的伙食比起来怎么样?”
陈灿站在旁边等欧燃屿打饭。
“无差别。”
欧燃屿把饭菜端到旁边帮他打包。
“那我做的如何?”
陈灿全程围观,等欧燃屿装好了之后才抢着拿。
“我回去再告诉你。”欧燃屿像是郑重思考了一番才回答他。
“那走快点。”
由于一上午陈灿和欧燃屿都在被围观,他们连饭都不想在公共区域吃。他们现在的每一举每一动说不定在别人眼里已经有了千万种解读。
陈灿提着饭和欧燃屿火速奔向公寓。
回到公寓一关上门,陈灿直奔饭桌,倒不是很想吃饭,又实在很饿。
怎么在梦里也有如此清晰的饥饿感?
陈灿边打开饭盒边疑惑。
“梦里的状态与原来梦里的人的身体状态有关。”欧燃屿突然说了一句。
“原来你知道啊。”陈灿玩着盒里的饭。
“那你知道我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谁吗?”陈灿问完便喝了一口汤。
“这所学院的S级学员,陈末。”欧燃屿平静地说出来。
“那你知道你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和陈末是什么关系吗?”陈灿转头凑近了欧燃屿,故意问他。
欧燃屿盯着他的脸半天也没回答。
“……不知道。”/“算了,你先说说……”
陈灿和他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现在什么状态?”陈灿看着欧燃屿的眼睛,把后半句补上,“或者是什么感受?”
欧燃屿十分不自然地别开眼,喉结滚动。
“我,心跳很快。”
陈灿听见欧燃屿小声地说。
陈灿暗喜,默默退开了一些距离。
“好了,先吃饭吧。”陈灿总算安定下来吃饭。
才怪。
“对了!你还没回答刚才在食堂我问你的问题。”
陈灿猛地想起来,差点把筷子摔了。
“你这是明知故问吗?”
“不问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陈灿对吃饭彻底没有了兴趣。
“不是,不是你自作多情。”欧燃屿眼神坚定且温柔。
“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陈灿心头一动,微微偏过头。
“你这……太肉麻了。”
陈灿有点不好意思。
“肉麻?可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欧燃屿的目光始终坚定。
“行,还是你厉害。”陈灿表面上甘拜下风,背地里已经开始打腹稿了。
无论如何,追人这一块,他不能输。
“好了,吃饭吧。”欧燃屿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夹到陈灿碗里。
要命,好像比不过。
“你真的不饿吗?”陈灿还在对手的温柔漩涡里苦命挣扎。
“假的。”欧燃屿玩笑般说了句。
可某人坚信是真的。
太好了,有机会。
“张嘴!”陈灿按住欧燃屿的筷子,夹了一片水煮肉,强行送到欧燃屿嘴边。
欧燃屿就着他的手吃掉,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追人难道不是这样追的?
陈灿纵然有千万疑惑也不会停止前进的路。
所以,他将欧燃屿的头扳正,继续投喂。于是,到最后欧燃屿吃掉了盒里一半的饭菜。
陈灿吃完了剩下的一半。
“好的,你赢了。”欧燃屿收拾好餐桌后,打开搜索。
“你以为是小学生比赛吗?”陈灿觉得有点好笑。
“我觉得很像啊。”欧燃屿说着,往搜索框里输入几个字。
“我可是很认真的,欧燃屿。”陈灿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欧燃屿将目光移向陈灿。
他知道陈灿是认真的。
“我——”
“叮——”
欧燃屿还待说什么,两声提示音同时响起,打断了他,只好不了了之。
陈灿先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邮件内容,欧燃屿没打开自己的邮箱,在等陈灿看完。
“先别管其它,看你的邮箱。”陈灿看完邮件后,神色古怪。
欧燃屿尽管十分不满,但还是乖乖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邮件。
“怎么样,上面说了什么?”陈灿问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欧燃屿。
“你自己看吧。”欧燃屿直接复制给了陈灿。
陈灿不用点开邮件都知道内容,其实内容就几行字,却需要他反复确认。
陈灿/欧燃屿同学,由于在“战地医院”中表现优异,特此被我校聘请为特级教导员,请于今天之内到达报到地点,届时,将有惊喜赠送。
未来计划
总策划:time
没错,不是陈末和欧止叙。
“也就是说,时明夕也跑进来了。”陈灿除了生气,还有可惜,可惜陈末的梦境被这种渣滓踏足。
“我们、不去。”欧燃屿十分抗拒,“就待在这里,哪都不去。”
陈灿忍不住想要摸摸欧燃屿的头,这副较真的小表情实在是太生动了。
可不是他们不去就不去的,时明夕总会找到他们,说不定他已经在某个角落里监视着他们。
陈灿在心里对自己道。
“陈灿,你信我吗?”欧燃屿突然问他。
“我信。”陈灿没有一丝犹豫。
“那么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信。”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厘米和那个谁真进了那个谁住的公寓?】
【有人今天亲眼所见,一下午都没人出来过。】
【他们不会在里面打架吧。】
【在床上打吗?[贱笑]】
【@管理员,把上面说床上的人移出群聊】
厘米和那个谁的讨论数还在增加;为了躲避学校纪检队,私下建的群聊也增了不少。
关于“那个谁为什么”也终于有了论断。
“战地医院”单杀四人。
时明夕的浏览界面刚好停在这一标题。
“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要差很多,居然还没有我们的学院,你不觉得可惜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了,你还记得‘战地医院’吗?我们当初一起创建的。师弟?”
“你看那边五位同学像不像曾经的我们?我们永远不会回到以前了,一切都被你毁了。”
时明夕叹了一口气,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可惜吗,师弟?”
“哎,那边那位同学,学校内的树禁止攀爬。”草地边那五位同学其中一位朝时明夕走去。
“你这是在静修?还是在做什么实验?”
“你觉得呢?”时明夕头朝下面对着那位严肃的小同学,晃了晃悬空的双腿。
“喂,你们四个过来把人弄下来!”小同学朝草地那边喊。
“你还要不要登记?”四人中的一人问。
“废话那么多?还不快过来!”小同学朝问的人喊。
“这位同学是学生会的吗?”时明夕问。
“行为检查部。”
“真巧。”小同学回答。
“你怎么上去的。”
“不记得了,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名字,编号。”
“时明夕,编号是,057437801。”
小同学输入名字和编号,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时明夕,什么也没说就放人走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这不是你吧?”
“他是前前前部长。”
“我记得我在的时候不是叫‘行为检查部’的,你还记得吗?师弟?
“当年我还是部长的时候,他们三个是副部长而你是心理测试部的副部长,他们三个老想把你挖过来,没想到你还真的同意了。还一个人揽了他们三个活儿……”
“真是怀念从前啊。”
“师弟,我还没问你当年为什么会同意?”
良久,无人应答。
时明夕不知道走到哪片小树林,盘坐在树荫底下。
“你不回答我也没事,我都知道的。就像你不告诉我那两个人的行踪,我也照样能找到他们。”
时明夕抬头往上看,枝桠繁叶与碧澈的天刚好静默成图画。
“我给他们发了邀请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
“师弟,你一定很期待吧。”
时明夕哼着一段不知名的曲子,徒步往树林深处走去。
“走哪?没有李腊我们哪都去不了。”陈灿靠在书桌旁,有些烦躁。
“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和现在这身体原来的掌控人是同一个人,既然他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
欧燃屿眼神里带上温柔与坚定。
“我说过让你信我,但你更要信你自己。”
“可是……”陈灿盯着鞋尖,欲言又止。
可是没有你说得这么简单。
“现在去睡一觉,睡醒了就会没事。信我,好吗?”
欧燃屿哄着他。
“一点儿也不好。”陈灿直言道,没敢看欧燃屿的表情,忙跑回卧房,脚上一绊,把椅子摔了。椅子是没摔烂,倒是碰掉了书桌上的一沓书,书里掉出了几张东西。
陈灿只好回头收拾,一回头就看见自己清晰的脸,以及身体清晰的线条,所有部位,各种角度,一览无余。
浴照、□□、高清。
变态啊。
陈灿的手定在半空,不受控制地抬头看了一眼。
欧燃屿正巧看着这些图片。
陈灿飞速收拾好地上的书和图放回桌子上,几步冲回卧房。
“这些不是我的,是那个人和他……的。”欧燃屿冲房间里解释。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陈灿刚躺下又坐起来,脱了鞋又穿上,冲出来把那沓书连同图全抱回去,在欧燃屿看不见的情况下,全塞到床底下。
上床,闭眼。
欧止叙到底是什么变态?暗恋陈末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幸亏已经得手了,不然……陈灿想到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还是一阵鸡皮疙瘩。
算了,把陈末叫出来说说话吧!
陈末大爷。
呼叫陈末大爷。
陈末?
你家欧止叙来了!
脑子没有第二个声音回应。那这觉是非睡不可了。如果他再不睡醒,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那到底要怎样才能醒过来,如果他睡醒之后呢,欧燃屿也会和他一起回去吗?
睡一觉唯一的用处就是可能找到陈末,但是找到陈末又能怎样?
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时明夕。
陈灿实在是太多顾虑,越想越睡不着。
欧燃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床头边,轻声地哼出一段静谧悠远的旋律。
陈灿抱着枕头侧过身躺着,一听到音乐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听着音乐声,心逐渐平静下去,所有忧虑仿佛都陷进这温柔的旋律中,不见踪迹。
陈灿脑海里只剩下这首曲子的旋律。
在陈灿彻底闭上眼前,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欧燃屿。
欧燃屿微微低着头,半阖上双眼,从喉咙里不断奏出安抚的旋律,像一位虔诚的信徒。
陈灿舍不得闭眼。
“你在唱催眠曲吗?很好听。”陈灿害怕打乱这场平静,只能轻声问他。
“快睡吧,睡醒就好了。”
陈灿最终彻底陷入他的目光,沉沉睡过去了。
梦里,也还是那段旋律。
还有,欧燃屿软得如轻云一般的目光。
他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陈灿想,他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他还有许多事没做完。
他不能永远留在一个梦境里。
像是拨开一层一层的迷障,陈灿看见一个虚影浮在半空中,仿佛只要一碰,那虚影就会烟消云散。
那是陈末。
陈末走过来,准确来说是飘到陈灿面前。
“你要永远留在这里吗,为什么还不走?”陈末居高临下,神色冷峻。
陈灿莫名地一颤,心道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要怎么走?
“做什么?不是我要留,是有人要我留。”陈灿意有所指。
“时明夕?”陈末确认道。
“没错。”
“他又做了什么?狗东西,呸!”
陈末气得让陈灿觉得他剩下的这点虚影要冒气蒸发。
“欧燃屿说只要我从梦境中醒来,我们就能离开。但问题我现在不仅醒不过来,还进入了梦中梦。”
“时明夕不久前发了一封邀请信给我们,是我们,不是你们。”
“李腊一直在他手上,从前到现在都没有逃出来。但李腊并非完全受制于时明夕,不然也不会存在这个梦境。”
“这次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
“对不起。”虽然陈末语气里并无责备,但一想到时明夕来到这里的原因,陈灿就恨不得立马提着时明夕的头来给陈末道歉。
“对了,时明夕知道你的存在吗?”陈灿问,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其实他还有诸多疑问,比如以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欧止叙的下落,以及陈末的记忆为什么会受损。
陈末记不起来了,或者他根本不想再回忆。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而一个人的一生中痛苦的回忆远多过美好的回忆,如果将缓存空间全留给痛苦的回忆,那么美好的回忆就没有一席之地了。
陈末选择遗忘。
虽然陈灿很想知道,但这毕竟是揭人伤疤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那什么,你不记得就算了,再逼一逼,估计连影都没了。”
陈灿十分善解人意地闭了嘴。
“其实,我不是全都不记得。”陈末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第一次有人问起,我还不习惯。”
不习惯回忆。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待久了,连回忆现实都会变得残忍。
“你可以不用说。最好也不要想,如果真的很痛苦。我对虐待自己和虐待别人都没有兴趣。”陈灿连忙打断他。
“那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多讲讲我和我家那位的故事。”陈末冲陈灿眨眨眼。
“滚吧,零人想听。”陈灿冷下脸。
陈末笑得影子都在发抖。
“其实我觉得时明夕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陈末回答了陈灿刚才的问题。
为什么。
“哦。”陈灿不会问为什么,因为不想听。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末问。
“听欧燃屿的话,醒过来,在此之前,和时明夕,一决高下。”陈灿声音不高,却也难令人质疑。
“有我当年的风范。”陈末十分感慨。
“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跟我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的啦。”
“滚吧,你不重要。”
“谁重要,你家那位欧燃屿?是谁连人都没追到?反正不是我。”
“闭嘴,省点力气维持好这点残影吧。”
“不过话说,你睡了这么久,你那位欧燃屿在外面估计也遇上事了。”
陈灿瞬间冷下脸不说话了,周围仿佛渡上一层冰霜。
欧燃屿加他进来什么目的,他早该想到,怎么会就这么乖乖睡着了呢?
“我要走了。”陈灿冷着声,头也不回。
“想要离开这里吗?”时明夕犹如毒蛇吐信,带着剧毒的獠牙一步步靠近猎物。
“你把陈灿交给我,我可以让你走。”
欧燃屿不为所动,连正眼都没分给时明夕半下。
“我把‘他’给你。”欧燃屿径直走进卧房,带着时明夕走到了床尾边上。
“你可以带走他。”欧燃屿看了一眼床上睡熟的人。
“拿一个壳子和我交换?”时明夕绕着床走了一圈停在欧燃屿面前。
“只有‘他’你爱换不换。”欧燃屿咬牙切齿。
“这也太不划算了。”时明夕突然逼近欧燃屿。
“不换就滚。”欧燃屿避开他的逼视。
下一秒,时明夕直取他的咽喉,欧燃屿被死死掐住脖子,不得动弹。
“有意思,告诉我你是谁?”时明夕歪着头问他。
欧燃屿拼命地拍打着时明夕的手臂,一字一句从嗓子里挤出来:“我、是你、太爷。”
“哦,陈灿吗?”时明夕骤然松手。
欧燃屿弓着身剧烈咳起来。
“你管我是谁!把李腊交出来!”欧燃屿朝他吼。
“你这么在意他,不如去陪他好了。”时明夕再次掐住欧燃屿的脖子,径直把人推出房间外,墙和门被撞出一个人形洞,残渣四处飞散。
欧燃屿后背撞上一棵树,重重趴倒在地上。时明夕居高临下,踩着他肩,伏下身,颇为可怜地看着他。
“你,就只有先前那层皮像他。不配。”时明夕用脚把人掀过身来,蹲下身,擦掉他脸上的泥水。
“你觉得,把你改造得更强一点好,还是让你成为最为荣耀的献祭者?”
“我十分地宽容,你为全人类的未来服务,将受到我的尊敬。”
时明夕将他扶起来,靠坐在树根旁。
“不过,现在,你还要再等一小会儿。”
欧燃屿闭目等着时明夕的“一小会儿”。
时明夕闭着眼睛,像是在酝酿什么,酝酿了半天也没出结果。
“师弟,这样就不好玩了。”时明夕一开口,空气都冷了几分。
欧燃屿睁眼,心中了然。
“连你也出不去吗?”欧燃屿冷笑道。
“不要着急,你马上就能为全人类献身。”时明夕回他一个安慰的微笑,接着将人拖着离开了。
“你以为这样能困住我吗?师弟。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杰作之一,我了解你的一切。”
“我会找到出口。”
“找到出去的办法,我得想办法出去!”
在陈灿经过几次陈末的虚影后,陈灿无力地朝陈末吼了一声。
“你这样不行。”
陈末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要我怎样?告诉我!”陈灿已经焦头烂额。
“好说,你把身体还我,我去重新把时明夕打走,再把你们送回去。”陈末的影子在空中晃了几个圈。
“不行!”陈灿坚决不同意,“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坚持多久。你出去替我,胜算又有多少?”
陈灿理所当然地以为陈末变成这样是时明夕的错。
“你知道时明夕现在什么实力吗?从前你们两败俱伤,现在你再去,恐怕连影都不剩了。”
陈灿深知陈末想要再战的迫切,可现在陈末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完全掌控,要出去应对时明夕,万一再被时明夕发现真身,那真是万劫不复了。他不想看着另一个自己消失,怎么说也是自己,放任不管,不太厚道。
“总之,你现在别出去。我去我也可以把时明夕打走,你留下,等我离开,继续做你的美梦。”
陈灿坚决看向那个虚影,
“况且,自己的对象要自己救走。”
陈末晃了神,久久望着眼前的少年,仿佛透过他,真的看见了自己。
虽然他除了长相以外,所有一切都不像自己。
这一刻,陈末看见了一样的东西。
年少轻狂,情意深切。
“好吧,那你走吧。”陈末转头离开。
陈灿眼前的一切变得空白,这个梦中梦在一点一点消散。
在完全恢复意识的前一刻,陈灿听到脑中陈末的声音。
“有一点必须澄清,我们变成这样子,可不是时明夕干的。”
陈灿睁开眼,脑中彻底没了声音。
待陈灿看清了房间内蔓延到房间外的一片狼藉,便火急火燎地飞奔出走。
他一边默念着欧燃屿,一边要把时明夕碎尸万段。几乎是穷尽一切力量地去寻找两人的踪迹。
欧燃屿会受伤吗?不,他不是草包,他陈灿看上的人,各方面绝对都是一流。
陈灿更相信欧燃屿单方面殴打时明夕。
可他们到底在哪?
陈灿问遍了所有人,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到最后,甚至在“搜索”上输入了“时明夕”三个大字。
页面上居然真的跳出了详情。
陈灿尽力静下心去浏览关于时明夕的信息。上面全是时明夕的光荣事迹,什么“顶级天才”“优秀干部”“优秀毕业生”“优秀团队”,时明夕不仅是陈末的学长,也是这个学院里有名部门的部长,连“战地医院”也是他和团队一起创设的。
陈灿不耐烦地跳到最后一个页面。是关于时明夕的部门介绍以及团队介绍,其中出现频率最多的,还是陈灿认识的那个,名叫“李腊”。
李腊。
陈灿知道时明夕和李腊的关系,但是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
那么,或许李腊也在这呢?
李腊在的话,一切事情会好办得多。
只是不知道李腊是不是已经被时明夕完全控制了。
陈灿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李腊身上。
几番周折,终于打听到李腊从前的住处,也就是现在的住处。
中南区,小别山,7153号公寓,618室。
这地方偏得很,挨近一片小树林,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看上去都很阴森,总之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进了楼里,也根本看不出有人住在这里,陈灿没走楼梯,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有电梯。为了尽快找到线索,陈灿只好走楼梯,好在除了光线暗点,没发生其他怪事。
陈灿一口气爬到6楼,绕到618室门口。门竟然是开着的,陈灿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根本没人。
没人也好。
陈灿直接推开门进去,只有客厅有两盏声控灯。
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陈灿所有房间都检查过了,除了没找到人,连鬼影也没找到。
陈灿真的怀疑这儿到底是不是人住过的地方了。
难道找错地方了?
陈灿十分怀疑,却还不死心地把房屋里里外外都掀过一遍。
“李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点线索。”
陈灿平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朝天花板哀嚎。
接着,被陈灿移出的杂物堆中的一个花瓶砸地,碎片溅了一地,响声脆得刺耳,声音刺激到最近的一个灯,光亮持续不灭。
陈灿可不想收拾,给自己扫出一条路,正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块光亮给吸引。
是一块镜子,镜子里的光源来自客厅里的声控灯,不得不说,这块镜子放的位置实在恰到好处,门口旁边一处不起眼的玄关处,周围都是一些小摆件,而客厅里的灯光刚好能从镜子里映出来,引起出门者的注意。
这不是故意而为之?
陈灿往镜子凑近看,镜子里不偏不倚,刚好映出浴室的门。
陈灿不厌其烦地返回浴室。除了被他全扔在地上的洗漱用品,只剩下外间的洗漱台,里间的沐浴用品、浴缸和马桶。
陈灿该看的看,该丢的丢,实在没什么头绪。
难道又和镜子有关?
陈灿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浴室里乌漆墨黑,除了若隐若现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陈灿忍不住开了水龙头,用清水往镜子上泼,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他还是用力在镜子上擦着。
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该死!
陈灿愈加烦躁,越看这面镜子越有种想锤碎的冲动。
水龙头的水一直盛满洗手盆溢出来流到地上。陈灿扬手一击水面,烦闷地转过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想弄伤自己,他要完整地,安全地找到欧燃屿。可是现在什么也找不到,真是倒霉,真是废物!
时明夕那个狗东西要敢对欧燃屿怎样他就是豁出命,也要弄死时明夕。
水流漫到陈灿脚边,陈灿仍无知无觉。待到反应过来时,陈灿已经被拖到水池旁,还没看到是什么鬼东西拖的他,下一秒,他就被拽进小水池里,整个人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
几秒钟的时间,陈灿被吸进水里,又从水里被人拖出来。
这回是个缸,陈灿扶着缸沿缓了几秒才看清拖他出来的人。
“别来无恙啊,少年。”
果然是李腊。这狗玩意。
“真是、让人好、找。”陈灿白了李腊一眼,“你怎么没干脆住坟墓里?”
“不好找怎么能让时明夕离开?要真住坟连地都给你掘三尺。”李腊笑眯眯道,“话说你追人的速度慢也就算了,怎么找人还要慢?”
“你变人的时候就知道了。”陈灿同样以微笑回击。
“欧燃屿怎么样了?”陈灿收回笑容。
“不怎么样,全身上下都是伤,被时明夕拖进来的。”李腊如实道,“我怀疑不是本人,没有轻举妄动。”
“真的不是本人吗?”陈灿真的希望不是欧燃屿。
“我不敢确定,按照理论,欧燃屿就算被弄死,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李腊不知道自己的言论已经触及某人岌岌可危的神经。
“你、闭、嘴。”陈灿揪住李腊的领子,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按理论,那应该是欧燃屿设计的一环。”李腊任由他揪着,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陈灿松开他,自己平复了一会儿又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得靠这里的主宰者。我只是这里的建造者,真的主宰者已经把掌控权给你了吧,所以还是要看你。”
“我把时明夕弄走。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时明夕不知道他的存在,是吗?”陈灿又问,“所以,当年是怎么回事你都清楚吗?”
“年轻人,知道得越多,只会让你陷得更深,等你出去了,自然会有机会知道真相。”李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你要怎么把时明夕弄走?”
“帮我,把他拖进来。我近不了他的身。”李腊笑了笑,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算了。”陈灿话锋一转,“你这儿是什么地方?”
“我说我家,你信吗?”李腊像是真的在开玩笑。陈灿观望一周,和618室别无二致,说是家倒也没错。
“其实是我搭建的梦境观察室。在这里,我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控制权。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寄生在别人梦境里的一个细菌,需要依靠别人梦境才得以存在,却能独立运作的一个小空间。
“梦境的主宰者和观察室的创造者羁绊足够深观察室才能稳固下来。”
“而观察室可以被继承,只要主宰者不排斥。”
李腊耐心地给陈灿解释着。
“你知道上一位观察室话语权人是谁吗?”他突然问陈灿。
“是欧止叙。这是我送他的新婚礼物。”李腊像是回忆起什么,摇头笑了笑。
“那等我出去后,你也送我一个。”陈灿道。
“等你结婚了再说。”李腊又好笑又失落。
连陈灿都能觉察到,但陈灿不会问,关于欧止叙谁也不会多提。
“去吧,去把欧燃屿找回来。”
“跳进去,见你所见。”
水缸里映出来的两个人影,陡然成了一片天空。
陈灿丝毫不犹豫,即刻没入水中。短暂的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
陈灿忘记了呼吸。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如同死尸般被时明夕拖着走过来。
王八蛋!
陈灿恨不得生出五条腿,立即将时明夕拖下来弄死。
在即将破水而出的前一刻,被拖着的像死尸的人睁开眼,以陈灿看不清的速度,抓住时明夕的手臂,像是轻轻一折,把时明夕的手臂折断。接着,拽着时明夕的手翻身站起,再把时明夕的手臂彻底从身体撕离。
整个过程,不留余地,行云流水。
果真是欧燃屿。
陈灿暂时没上去打断欧燃屿。
“欺骗是永远得不到宽恕的。”时明夕喜怒不形于色,淌着血的伤口不下三秒又重新长出一条新的手臂。欧燃屿连嫌恶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重新出手,正面向时明夕进攻。
时明夕用新手臂挡下一记重击,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踢。
这种打法,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陈灿都有些担心欧燃屿会吃不消,但耐不住好看,动作丝滑拳拳到肉,不退反进,只增不减。
“这种力量是天生的吗?”时明夕隐隐有招架不住的趋势,在空隙间问了一句,脸上又多出几个印子。
最后,像放弃抵抗,时明夕迎着拳风,直取欧燃屿天灵盖,眼看就要得手,陈灿手已经要伸出来。欧燃屿当然没让时明夕碰到,蓄力往他肚子一踹。
这一脚冲击力非同一般,时明夕整个人几乎折成九十度,横冲直撞,正中陈灿眼前。
好机会。
正好陈灿已经把手伸来,顺势出力一拽,把时明夕给拽下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吗?”时明夕不知哪来的力气,毒蛇般反手缠上陈灿的手臂。
“滚开!”陈灿没有挣扎,但是恶心已经溢于言表。
你不如看看谁在等你。
陈灿没说出口,接着就被拥入一个怀抱。
欧燃屿揽着陈灿往时明夕身上连踹几脚,饶是如此,时明夕还是揪着人不放。
就在欧燃屿决定把时明夕弄死的那一秒,时明夕被一股针对性的强大吸力给吸走了。
陈灿揽着欧燃屿的腰回到岸上。
也算是劫后余生,皆大欢喜。
陈灿还搂着欧燃屿不放,欧燃屿双手虚抱着他,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最后陈灿主动地将欧燃屿抱了个满怀。
千言万语,此刻都浓缩到一个拥抱当中。
“我们回家。现在,马上。”
“好。”
一切光怪陆离如同走马观花,一瞬而过。
他们相拥着。
转瞬跨越千万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