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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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去。”
阁楼里，裴忌斜靠在黄花梨圈椅里，他支着一条腿，姿态懒散。
手机开着视频，裴铭扫完第一眼，都不想再扫第二眼。
儿子没出息，为了个小Omega，巴巴地挤在人家。
这阁楼都没他刻室六分之一大。
窗外，夜色蒙着路灯光，朦胧又融融。
一声蝉鸣后，裴忌换了个姿势：“对了，爹，工作发你邮箱了。”
裴铭：“……”
称呼从老裴换成爹，敬重没多几分，想让亲爹干活是真。
“理由。”
裴忌敲下茶案：“四十多，正是Alpha奋斗的年纪。”
“四十多还正是Alpha含饴弄孙的年纪。”裴铭反说。
裴忌唔一声：“那得问您，要不是您，您孙子早会开口叫爷爷了。”
这话一出，裴铭立马就知道裴忌早就查清了当初的事，Enigma聪明，很多事甚至都不需要他点。
他知道，当初那样的情况，送初霁走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后顾之忧，没有牵绊，没有软肋，才能心无旁骛地做事。
父父子子，很多事都说不清楚说不明白，往往别扭都散在心平气和里。
“你倒是快。”话锋一转，裴铭又说，“你不是说你绝后了？”
“突然又想开了。”裴忌继续给裴铭画大饼，“所以，为了当爷爷，老裴——”
门外，响起吱呀一声。
裴忌敲下茶案，三言两句把话说完，卡着门被敲响的节点，慢悠悠地挂断了电话。
四天。
小Omega比他想象的还要能憋。
从第一眼见到初霁，裴忌就知道，她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他知道Omega演技拙劣，脾气大，但他没想到，小Omega脾气这么大，没了初曜卡着，她不会多看他一眼。
打骂都是轻的。
无数次，裴忌都想把初霁关起来，用信息素诱使她被动发.情，再彻底贯穿她，他想把她圈养在床上，彻底标记，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但不行。
初霁会讨厌他。
那天，在卫生间里，初霁提到那枚戒指，眼周泅着水泽，裴忌突然改变了主意。
Enigma小发雷霆，以示被负。
不能大发雷霆，过了度，初霁不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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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
“进。”
初霁端着玻璃盏，进去。
小阁楼里点着香，Enigma倚在圈椅里，对着电脑，正在处理工作。
她进来，他头都没抬。
夜风吹散了空调冷气，雪松木质感沉下。
木质香若有似无地附着在衣物上，像掌控欲极强的顶级Alpha。
原来不是香水啊。
初霁坐到茶案对面空着的圈椅上，放下荔枝茶，指尖对着木质杯垫，往里推。
玻璃盏被推到裴忌手边。
“裴忌。”
初霁屈膝，双手握拳，压在膝上，慢慢坐直了身子。
Enigma撩起眼皮：“有事？”
初霁攥了攥掌心，长舒出一口足足憋了四天的气，慢着声儿说：“裴忌，离开广府那天，我能坐公交逛了好久的老城区，想了很多，我说我希望你诸事皆宜是真的。”
小Omega并不是直白的性子，她慢热沉闷且被动。
第一次说这种话，初霁紧张地手掌心出了层细密的汗。过去四天里，她想了很多，裴忌那条朋友圈无疑是绝杀，但她睡不着时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还想过曾经那段日子吗？
毫无疑问。
是不想的。
不想，就得有人去改变。
不管是裴忌，还是她，都得学着去改变。
一段关系里，不能永远只是一方无条件地迁就、顺从另一方。
所以她迈出了从未迈出的第一步，主动找上了裴忌。
张了张嘴，初霁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直白的话，顿下，她突然说：“今晚月色真美。”
裴忌偏头，看了眼开着的窗户。
窗外，夜空漆黑，无星也无月。
“……”初霁装看不见，继续说，“荔枝很甜，我加了整颗的荔枝，没打碎，去了核。”
裴忌去看手边的杯盏。
木杯垫，玻璃杯盏上沁着冰雾。
茶底澄清，沉在杯底的荔枝白润。
长指敲下，裴忌眸色深深地看向初霁：“这是你道歉的方式？”
初霁没说话。
“你在敷衍我。”
Enigma意思明显，都这会儿了，还想着喝带颜色的荔枝茶。
他退而求其次：“可以不用冰荔枝，换新鲜荔枝。”
“不冰。”
冰冰冰！
喝喝喝！
喝你个大头鬼。
初霁不惯着裴忌：“你喝不喝？不喝算了。”
谁惯着你啊。
初霁起身，就要端回荔枝茶，被Enigma抢先一步。
裴忌手背挡在杯前，偏着头说：“我没说不喝。”
Enigma向来说一不二，恣意妄为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自己的Omega这里折戟。
初霁干巴巴哦一声，墩地坐下，看Enigma喝茶。
也是这会儿，初霁发现裴忌是有点子傲娇在身上的。
Enigma端着杯盏的手修长，手背青筋嶙峋。
傲娇小狗喝茶都是赏心悦目的。
初霁下意识就说出了那句憋了好久的话：“裴忌，我们试试。”
裴忌抬眼。
“我说，我们试试，但，”大着胆子，初霁补道，“你得尊重我的意见。”
“比如？”
Enigma喝完茶，拿着一旁的小银叉，叉起一颗去了核的荔枝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咬着。
“你不能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做不想做的事？”Enigma懵问。
初霁卡了下壳。
不在某些特定节点，裴忌确实从未强迫过她，但就是那些特定节点，他永远都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我不吃冰。”
“你下面那张嘴只吃过一次冰。”
爆典+1。
初霁心平气和：“也不吃荔枝。”
“巧克——”
“巧克力也不行。”赶在裴忌继续爆金句前，初霁一口气补道，“葡萄、茶冻、杏仁、牛奶糖等等，都不可以。”
“我会不舒服。”
“舒服就可以吗？”似乎是想到什么，裴忌眸色一暗，呼吸重下。
初霁额角一跳，冷声拒绝：“不可以。”
什么毛病？
以前也没发现他对这事这么心心念念啊。
Enigma没说话，没什么表情地咬着荔枝。
Enigma从未一天之内听过这么多的不行、不可以，他后颈的腺体在蠢蠢欲动，叫嚣着要Omega臣服。
可她说要和他试试。
试试。
躁烈的信息素被Enigma强制压下，强迫初霁只能爽一次，她清醒过来肯定要生气，和日后次次爽相比，裴忌选后者。
前期吃点苦，小Omega不会跑。
漫长的拉锯中，最终，Enigma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很好。
又是一大进步。
初霁提着的心，松懈下。
裴忌性子太难搞，生来高人一等，处在那样的环境里，所有人都顺着他，他自认没那个能力一下给他扭转过来，可她又逃不开。
况且，她并不讨厌裴忌。
所以，只能试着慢慢驯下。
让他变得像个人。
好比现在，得顺毛撸下。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这是初霁从裴忌身上学到的。
撑着茶案，初霁起身，慢慢凑过去。
Enigma靠坐着时都和她撑起的高度的差不多，盯着Enigma垂下的目光，初霁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听话，阿裴。”
轻黏的一声。
裴忌一动不动，乖极了。
片刻，他扯开唇角：“好。”
整个过程顺畅到不可思议。
顺畅到初霁都愣了。
准备的后手全没用上。
Enigma现在这么好哄了？
下一秒。
腰被扣住，Enigma一拉，初霁跌坐进了裴忌怀里，她被控着肩，转过去，背对着他。
耳窝被吹下。
热气流拂落进去，潮湿黏酥。
肌肤表层的温度迅速上升。
“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这个？”
Enigma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起。
耳尖被叼住，卷入片湿滑，裴忌吞咬着她的耳垂，低道：“初初，你想训我。”
肯定句式。
没有半点疑问。
初霁毛骨悚然。
裴忌的反应太快了，智商摆在那，很多事他不是不懂，而是全看他想不想做。甚至，她开始怀疑，裴忌是不是故意说那些话，想要她自投罗网。
初霁被拥着，Enigma炽热的呼吸落下，织成密不透风的一张网，而她是掉入蛛网的猎物。
Enigma焦渴地吻遍耳垂，舌尖滑过，卷走额角的细汗。
尝到阳芒信息素，他克制不住地咽下，初初初初的叫。
短袖下摆堆叠在他撑开的掌骨上，腰被丈住，他的长指扣到了肚脐眼上方。
事态有崩溃的前兆。
得拉回去。
初霁艰难咽下，不再像以前一样避着他的视线，一味顺从。
扭身，初霁反手捏上Enigma下巴，学着他，虎口卡在那儿，侧目看着他：“不可以吗？”
Enigma在喘。
他像被强制摁下暂停键。
高傲的Enigma没再动。
黏缠的温度降下去，只有Enigma还是烫的。
俩人无声对视，不避不让。
又是漫长的拉锯。
最终，裴忌泄了气，他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暂时低下头，为了他的小Omega。
Enigam汗湿的额头抵在初霁肩上，绷着声说：“可以。”
似乎极为心不甘情不愿，他落在初霁大腿上的手张开，又握紧。
一掌可握的腿骨被攥痛。
初霁偏头，脖颈线条被拉长。
“但是，初初，”Enigma埋在他的小Omega的颈窝处，难耐地轻喘，“你想驯我，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这样，我才会听话。”
那点蜻蜓点水，太少了，根本填不满Enigam的欲壑。
初霁真心诚意地问：“比如？”
“我要和你睡。”
“……”初霁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困兽再次不甘地挣动起来，他挺腰，呼吸急促。
这比过年的猪都难摁。
不得已，初霁开始画饼：“同居结婚才一起睡，我们只是刚确定恋爱关系，现在不可以。”
“恋爱？”
“嗯。”
年猪Enigma被摁了下来，没再闹，只死死地抱着她。
过了会。
他说：“我要你，拍一拍小裴忌。”
“……”
初霁忍不住看一眼裴忌。
那个微信拍一拍，果然是他故意设置的。
攥着Enigma衬衫领口，初霁拿起小银叉，叉起一颗荔枝，填进Enigma嘴里，说：“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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