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念念不忘 “只对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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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最新的画展，裴铭带纪念上了珍宝舫。
作为港岛的标志性建筑，它楼高三层，犹如一艘蓝色的巨舟，静静地矗立在码头，舫门口，九龙争珠。
舫内，雕梁画栋，包厢则仿明代宫廷风格。
推开窗，晚风徐徐，带着港口独有的水汽，灯影晃在水面上，摇摇曳曳的。
因为提前预订过，刚坐下，菜品便被很快上齐。
也是这一次，裴铭发现纪念有点挑，比起各式各样的海鲜，她更喜欢经典的广府菜品，但——
烧鹅不能太肥也不能太柴，玻璃脆皮下最好只有一层薄薄的油脂，梅子酱太浓也不行，蒜蓉蒸竹蚌只吃个味，吃之前一定要挑完全部的蒜泥。主味偏甜的辣椒蟹配炸奶香小馒头，她尝了一口便不再动筷子，反倒是炸的奶香小馒头她慢慢啃了两个。
裴铭了然。
中途纪念去上卫生间，候在一旁的侍者认出了Alpha，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谁，但Alpha不止一次被港岛的政客接待过，地位绝不会低的。
他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先生。”
“换份新的，还要下庄，不用淋梅子酱。”
侍者弯着腰，退了出去。他前脚刚走，都不用裴铭示意，就有隐在暗处的保镖跟上去进行紧急的话术培训。
纪念补完妆回来，侍者上了盘新的烧鹅。
“先生小姐，不好意思，因为后厨的疏忽，误上了别桌预定的狮头鹅，小姐应该不喜欢过于肥腻的。为补偿小姐，特意给您换了黑棕鹅，是左髀。还望先生小姐见谅。”
“谢谢喔。”
新上的烧鹅下庄油润十足，但脂肪很少，肉质紧实。
纪念刚补了口红的唇珠饱满，她小口小口地叠着玻璃脆皮，红唇上似染了层蜜，亮晶晶的。
裴铭极缓地捻下指腹，长指拢在杯口，转过圈，执起茶杯，抿了口快凉透了的普洱茶。
一碗茶尽，下腹燥热不减。
临回港大前，裴铭又买了一大兜糖送给纪念。
喧嚣的街头，叮叮车摩擦过轨道，哐当哐当地驶过。
红绿灯跳转，纪念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裴铭，明眸一弯，接了。
“裴先生，下次见。”
“下次见，纪小姐。”
你来我往的试探，下次见的约定是暧昧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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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风气自由开放，反对信息素检测中心进行AO配对包办婚姻的口号此起彼伏。
那一个月，裴铭和纪念见了六回，隔三差五的，他就会飞到港岛，并在港岛停留上那么一天。
月底的最后一天，港岛没下雨，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雾气被催散后，天湛蓝如洗。
纪念支了个画架，在下步道写生，她穿着红色的系带长裙，长裙垂坠感极好，下摆随风摇曳。画了会，她突然放下画笔，双手托上了下巴。
河水粽粽，紫荆花枝轻颤。
浅淡的花香里，Omega像是在思考，思考没多大会，她托着下巴，脑袋悄悄探出画板。
裴铭抬眼，和Omega正大光明打量的目光对上，她指尖点在雪腮上，一下又一下。
纪念其实是个很好懂的Omega，她直白又热烈，爱恨都写在脸上。
如愿以偿的Omega会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包括但不局限于排长队幸运地买到红豆面包坊里最后一块开心果风味的法式布甸包。
没买到她会扎心挠肺地想，平替的都不行，她不愿意将就，每每那时候，她都要用小半天才能劝好自己。
是以，裴铭布下了一张弥天大网，在等猎物落网。
风过紫荆梢，色与春庭暮。
纪念倏地站起，她双手背到身后，小半个身子歪出画板，一鼓作气道：“裴先生，我可以画你么？”
没说画哪。
裴铭端着杯黑咖，看似斜倚在栏杆上，实则背压根没靠上去。
Alpha不经不慢地喝了口没加糖的咖啡，醇香卷上舌尖，他进一步引诱：“纪小姐，我的思想偏传统保守，只对另一半坦诚。”
风吹乱了纪念的长发，有一缕粘到了唇上，她不避不让，迎着Alpha沉沉的目光，笑吟吟道：“那我要多画几张。”
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吃饭，逛展，听话剧，看电影……每一次他在本部大楼下等纪念，纪念见到他，都会先喊上一声裴先生。
裴先生不再是陌生的代名词，而是念念于心口的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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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铭留在港岛的时间少之又少，环中华地区状况频出，多方面影响，那里并不太平，裴家在那边的势力被他强制清扫过一轮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谁都想趁机扩盘。
长远看，正面收益并不高。
裴铭无意接手那边的烂摊子，但出于各方面考量，短期内，也并不打算放手。他想多陪陪纪念，对于那边狮子大口提的条件，挑着不痛不痒的同意了。
他没过去，就是这样，让那些老东西误以为他好说话，过了明路的合同走到一半，那边要重新修约，一并而来的，还有11个国家选美比出来的“顶级”Omega。
许承恩当即气得破口大骂：“好大的脸，给他们点颜色，还真敢开染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提条件了！”
“半截子入土的老登，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再往上数几十年，那边到底姓什么。”
“还顶级Omega，裴家大夫人的位置也是他们配想的？有……”
后面的话，许承恩自动消音，他心虚地觑向裴铭。
Alpha正倚在办公桌边抽烟，他拉开抽屉，将明日飞港岛的机票放了进去。
烟丝燃了一截，被摁灭在烟灰缸里，Alpha解了袖扣，说：“带人，去一趟。”
老板披了太久的绅士皮，许承恩都快不习惯了，乍一听到这么一句，瞬间挺直了胸膛。
到的那天，下了场暴雨。
土腥气混着硝烟，吹进了一楼的大宴会厅。
闻风过来的老一辈见裴铭一直不搭话，心思几经转落，吩咐把要修约的那几个带了过来。
“裴先生，都是他们几个不懂事，不牢您动手，我替你教训他们！”老辈子拄着拐，一挥手，“来人，上家法。”
迅速有人上来，上好的军刀片下去，刀片没沾一点红。
当着裴铭的面，那几个被削成了“人棍”。
家法一直从下午持续到傍晚，晚上篝火熊熊燃烧，宴会厅外血腥气浓郁。
从一楼延伸出去的大露台上，裴铭轻晃过酒杯，面不改色地抿了口。
许承恩胃里直抽抽，暗暗骂这些成了精的老不死，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赔罪？分明是暗地里想杀裴铭的面子，觉得裴铭没见过这种场面，定会被吓得晕头转向，转而好答应他们的条件。
一杯酒品完，裴铭还是没有说停。
自诩吃过的盐比裴铭走过的路还多的老辈子面皮绷紧了抽搐下，攥紧了拐，咬牙继续推替死鬼出来。
这场家法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算彻底赔了礼。
“叔，你也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别操心太多，好好保重身子。”裴铭说的客气。
强撑着精神一直熬到后半夜的老辈子腿一软，差点跪下来，被裴家笼罩多年的阴影再次压上心头，他抖下。
“至于别的，”裴铭扶了把要往地上扑的老骨头，轻轻拍去他肩上沾的草木灰，意味深长道，“少管。”
裴铭走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老泪纵横。
“完了啊，都完了……”
隔天，他被发现服毒自尽于裴氏旁支的墓前。
环中华周边地区的大家族势力再次洗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裴铭的另一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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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铭带着一身血腥气，连夜赶到了港岛。车行到文华，一个小侍冲过来拉开车门，另一个小侍去泊车。
“裴先生，有您的信。”
裴铭脚步一顿：“什么时候的？”
“三日前，上午。”
裴铭不想带着满身血腥气拆信，一直到洗完澡，吹过头发，他才拆开了信。
裴先生，展信佳。
早间的晨雾要散了，光线正好。我支了画板，想来非常适合画您。
我是说，夏天要到了，我很想您。
——纪念留。
裴铭指腹在信笺末尾捻了捻，随即抚上额头，无奈地低头扫一眼，西裤腿间阴影明显。
不用信息素，Omega随便一句裴先生就是裹了蜜的毒药。
他快装不住了。
得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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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港，裴铭的私人游轮上。
阳台房被当成了临时画室，画板支在中央，纪念拖过把美式高脚椅，摆到阳台落地窗前，离远了看。
裴铭插兜，靠在一旁的吧台边上。
下午三时左右，维港蓝调似的海面映着白日，反出镜面白光，光影随波逐流，粼粼又泠泠。
大面积的虚光，晃眼。
纪念踩着地板，来来回回地走，她又将椅子往回拖了截距离，随后拉上一半窗帘。
室内，一半明，一半暗。
椅子卡在光影明暗的分界线上。
纪念满意了，双手对着，无声拍下，她头都没回：“脱了，坐上去。”
裴铭挑眉，没问。
长指松开领结，抽下，随意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再脱下西装外套，然后是单薄的衬衫，他一粒粒地解开扣子。
Alpha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下透着争分夺秒的急切，好像生怕晚了一秒，Omega就改变了主意。
“吧嗒”，皮带暗扣落下。
纪念扭头，看到的就是副活色生香。
Alpha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修长的指搭在银质的皮带扣上。
他的肌肉比例近乎完美，少一分嫌薄，多一分显壮厚，紧致的腰腹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性感万分。
紧窄的腰线没入西裤裤腰，再往下——
以工艺美术的专业眼光来看，分量十足。
红血丝爬上脸颊，纪念以手扇下风，咬着腮肉说：“先这样，那个……”
声含糊下，她又说：“不脱。”
裴铭背对着阳台落地窗，侧坐到了高脚凳上，他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脚踩在高脚凳上，略弓着身。
Alpha背脊被拉长，侧对着纪念的那一侧，腰窝深深一道。
没人提，皮带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西裤成了低腰裤，半坠不坠地露出EMPORIO_ARMANI字样。
羞涩很快被欣赏取代，呼吸之间，纪念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已经进去了凝神状态，软笔飞快地摩擦过纸面，沙沙沙的。
一段时间后，她换了另一支笔，刚用的笔就那么随意地被插进了挽起的发里。
虚光由白转金，纪念画完最后一笔，长舒一口气，乍然从高度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她一时有些空，目光愣愣地落在裴铭身上。
Alpha腰腹紧绷，逆着光，周身像釉了层蜜。
明暗分界线被无限拉长，融了金的光影缓缓淌进室内。
窗外，余晖下的维多利亚港，碎金铺满了海与天，明灭的金光与水波交织。
男人坐在光影里，蜜一样的肌肤上挂着薄薄一层汗。
“裴先生，”纪念转过画笔，才问，“您今天没有工作吗？”
裴铭抬眼，没回，朝纪念招招手。
“念念。”
纪念行动比意识快，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朝着Alpha奔过去。在离Alpha一臂远时，纪念被Alpha掐着腰，抱坐到了他的腿上。
Omega弯着双猫儿似的眼。
裴铭捉住了Omega柔弱无骨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让她去摸自己的眼下。
明灭的金光下，Alpha眼底带着青，显然是睡眠不足的。
“想见你，”裴铭又握上纪念另一只手，替她揉下腕骨的同时，让她的五指撑到了自己的腰腹上，带着她摁下。
纪念指尖微动，裴铭闷哼一声，又说：“提前做完了工作。”
提前＝加班。
“你们老板是周扒皮吗，怎么都不让你休息啊。”纪念顿时心疼不已，她额头几乎贴着Alpha的额头，指尖点过他泛着青的眼下。
裴铭被骂了也不恼，他用鼻尖去拱Omega的鼻尖，蹭下，薄唇若有似乎地贴在Omega唇边。
“念念。”
“念念。”
“念念。”
Alpha念得一声比一声急，尾音带着轻喘，好像在求纪念再疼疼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念念不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