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雪后初霁番外if线 酷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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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灯罩外腻着厚厚一层泥灰，光灰蒙蒙的。
灯下，有不知名蒙虫在飞舞。
风里混着机油和铁锈味，并不好闻。
初霁踩进那道光里，不期然和男生压在帽兜下的那双狭长的眼对上。
光透不进的帽兜下，那双眼无一点光。
纯粹的黑。
又冷又沉。
没什么情绪。
他歪着头，肆无忌惮地打量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初霁脑子里突然蹿出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冰冷黑蛇，黑蛇游过来，蛇尾一圈圈缠上她，收紧。
初霁心一紧，直觉告诉她，all black并不是什么善类。
“快走吧。”
“来了，姐。”
一听亲姐催，小破孩拎着兜便利超市的打折菜品，往前一个大跨步，单臂捞过刚运出去飞到半空的篮球。
破篮球卡在臂弯里，他挡在初霁和陌生面孔之间，叭叭：“回去我洗菜，你先写作业。”
赶在初霁开口前，他又颠颠地说：“我作业在学校都写完了，姐你就放心吧。”
姐弟俩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很快，二楼正数第八间的灯亮起。
小Omega的影子在灯下被拉得纤长，她的胳膊微抬，手绕到后面，随意抓起披散着的发，绑到一块。
她侧着身，灯下，没了宽肥校服遮掩，那点弧度明显。
裴忌喉间微痒，摘了烟，碾在丢在墙角的破可乐罐里。
风吹日晒下，可乐罐褪了鲜红，铝壳脆得和张纸一样。
脚尖碾上去，空壳瘪下，裴忌抬脚，轻轻踹下，空壳砸进了不远处水泥砌成的垃圾回收站里。
翻进去扒垃圾的野猫呜嗷一声，跳出垃圾堆，四肢落到地上，直奔一身黑的木桩就哈气。
灰不溜秋一只。
脏到裴忌差点没认出是奶牛猫，猫瘦筋筋一条。
Alpha正不爽着，他没碰它，只说：“再吵，送你去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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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气候多变，温度时高时低，接近一周的低温，让路口扎堆嗑闲的大爷们又散了。
又是那条巷子。
灰蒙蒙的路灯，只有靠筒子楼附近有点光，其余路段黑黢黢的。
今天轮到初霁值日，做完大扫除再回来，天色早已暗下，靛.蓝的苍穹挂着星点。
刚踏进那片光力，初霁后颈腺体感受到一股凉气，突地跳下。
沁凉。
不是风。
初霁起了身鸡皮疙瘩，猛地回头。
后面没人。
视线所及，光圈外墨色由浅至深逐层递增，巷口黑黢黢一团。
风卷起塑料袋，滚了一圈。
风一吹，初霁打了个寒颤。
“姐，你干嘛呢？”
早早放学回来已经完成晚市抢购任务的小破孩站在筒子楼下挥了挥手。
“没什么。”
初霁甩掉那股总是被窥视的怪异感，三步并两步小跑到楼下，姐弟俩一起上楼。
初盛依旧不在，他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他不回来，初霁反而觉得自在。
“今天白菜剩的多，我看都挺不错的，就买了一颗，反正天冷，不会坏。”
“嗯。”初霁从塑料袋里抱出白菜，放到砧板上，仔细剥掉白菜外烂掉的菜叶，扒开菜芯，“喝鱼丸汤吧。”
“行嘞。”
小破孩不挑食，白水泡饭他也吃得津津有味。他踩着明显不合脚的拖鞋，去冰箱里找上次没吃完的速冻鱼丸。
鱼丸并不是正宗的手打鱼丸，而是麻辣烫里的包心鱼丸，便宜，超市打折，二十几块钱一大包，随吃随煮。
鱼丸白白胖胖一只，咬开会爆油汁，里面馅儿挺香的。
白水煮菜，加点鱼丸，就是一餐。
活页板隔出的小厨房里，头碰头地挤着姐弟俩。
客厅里，大屁股电视开着。
淮城电视台紧急插播了条寻人启事，台里记者特别报道有数名Omega学生先后被绑架，年龄多在16-19之间。
新闻末尾，主持人结束连线，提醒请各位市民日常出行注意安全，尤其是学生，切勿独自出行，过晚尽量不出门。
近几年，内陆的绑架尤为猖獗，各地警方联合起来成立了专案组，却收效甚微。
路口下象棋嗑闲的老头们都说那些嫩生生的Omega学生都是被卖到了国外，死都是小事，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有人出钱买她们的腺体。
摘了腺体短期内死不了，她们还要继续干活，直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死了破草席一裹，随便找个地埋了。
更多的死了连张草席都没有。
大爷说，死了也有人买。
过了国境线，再难回来。
初曜竖着耳朵听，他放学早，为了帮姐姐减轻压力，他经常在这路口附近的店里轮着干活，哪里有活干，他就去哪。
那些老头们磕闲时说的话，他都听了一耳朵。
因为他姐就是特殊类信息素。
白菜洗净，初霁蓦地想起一双眼，冷戾又淡。
像拐子。
“你放学了就在教室里等我。”
“姐，明天放学我去接你吧？”
姐弟俩同时开口。
听清的小破孩露着牙笑，他说：“我去接你，你没下课，我就在操场上写作业，哪都不去。”
初霁刚想说不行，小破孩又说：“我放学早，天还没黑，而且我是Alpha，你多跑一趟又不顺路。”
“放心吧，没事。”
窗户被推开，热锅烧油，滋啦一声，油烟阵阵。
筒子楼下，夜视力极好的Alpha抬眼，看到几乎头碰着头挨在一起的姐弟俩，喉间滚出声意味不明地哼笑。
阿猫阿狗，她都要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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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从年级主任办公室回来，教室外的窗户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扒满了学生。
“不是，真有那么帅？”
挤在外圈的不信邪，蹦着跳起来伸长脖子往里瞅：“有我帅？”
“滚啊，要点脸。”
“啊啊啊啊啊，好帅啊。”猫着腰挤到窗台边的Omega双手握拳堆在下巴下，一阵呜呜啊啊，她身子几乎要扭成了麻花。
只言片语中，初霁拼凑出俩个讯息——
她们班来了转学生。(确认)
帅。(存疑)
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室，初霁的视线里多了一抹all black。
all black戴着卫衣帽兜趴在桌上，像是在睡觉，他露在外面隔着帽兜搭在后颈上的那双手白且修长，骨节明晰。
all black。
个极高。
初霁心咯噔一下，视线瞥下，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黑白相间的带个“✔”的运动鞋。
纯白鞋边，没沾一点灰。
初霁眉心一跳，似有所感，再抬眼时，缓缓对上了all black的视线。
all black摘下了帽兜，他柔软蓬松的碎发微翘着，神情惫懒。
他一手支着下巴，看到她，那双冷戾的眼瞳仿佛蛇一般竖起。
那股针扎似的侵略感如有实质，初霁仿佛再次被蛇尾缠住。
绷着脸，初霁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她捞过课桌上的透明橡皮，开始揉。
教室外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啊啊啊。
“真的帅！”
“是酷哥啊啊啊！”
上课铃响起，烧水壶们一哄而散。
初霁不安的心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节课有数学单元检测，她一写数学题就很容易沉进去，她写得发狠了忘情了，写得浑然忘我。
压根没感觉到身后有只蛇在盯着她。
教室里，笔尖摩擦过纸面的沙沙沙声此起彼伏。
试卷发下来，裴忌没动，连扫都没扫一眼，他就支着下巴，散散漫漫地盯着右前方某点。
小Omega背骨单薄，套着校服，低着肩写试卷时能看到她单薄的肩线。
好瘦。
手感并不好。
除了樱桃。
裴忌无意识捻了捻指尖。
五。
四。
三。
二。
一。
和裴忌估算的时间差不多，小Omega准时停下笔，而后，她像是感觉到什么，纤薄的背脊一僵，垂落在课桌上的发微微晃荡下。
又过了片刻。
她握着笔，一点一点地松开背。
和梦里一样。
是个警惕的兔子。
一有风吹草动就缩起兔耳朵，在发现是他后，竭力忍着羞涩的本能，一点一点把兔耳朵塞到他手里。
还没做，眼尾就都是红的。
做久了，她连蜷着的脚趾都能晕出漂亮的粉色。
“咳咳——”
巡视下来的数学老师轻咳一声，敲敲新转学生的课桌，顿觉头疼，按理说淮城一中都是不收插班生的，更别说转学生了，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
听说那都不是一栋楼，而是一整个校区。
当时校长室谄媚得就差把这尊大佛供起来了，三令五申要关心爱护新来的转学生，成不成绩不重要，主要是让他感到到淮城师生的爱。
主要是爱。
从教多年的数学老师深呼吸，温柔提醒道：“咱把名字写上啊。”
数学老师人送外号河东狮，她连讲题目都是咆哮的，武松见了都要抖三抖，突然秒变夹子，全班除了裴忌，齐齐为之一僵。
死一片的寂静中，不少人扭着头伸长脖子往后看。
被打断，裴忌漠然地撩起眼皮。
Alpha眼尾微挑，极长的睫毛敛着眸底不近人情的疏冷。
少年有着副绝佳的好皮囊，但绝非善茬。
河东狮莫名发怵，声更夹了：“好吗？”
裴忌提笔，没看试卷，信笔勾了个名字。
初霁握着橡皮，跟着前桌，飞快地扭头看下，她的视线再次撞进all black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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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出小测成绩。
转学生再次声名大噪，全年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裴忌的大名。无它，除了是个顶级帅比酷哥，他还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敢在河东狮手里交白卷的。
最后一节课下，初霁被课代表通知去数学办公室。
连廊第一间就是数学组办公室，初霁敲了敲门。
“进。”
初霁进去，刚合上门，发现河东狮的办公桌旁还立着all black。
河东狮手上揣着玻璃保温瓶，见到初霁忙招手：“诶初初快来，有个事要请你帮忙，你能帮老师给他补补基础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雪后初霁番外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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