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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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继风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回过神来觉得羞，觉得他好像过于得寸进尺了。
他白天醒来，就跟在罗蕙后面，罗蕙要做什么，他就抢先一步完成。
没事时他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罗蕙，罗蕙被他看的没办法，拿了五子棋让他陪珍珍一起玩。
罗蕙出门打算买菜时，何继风说要一起去。
何继风要去，珍珍也闹着说要去，罗蕙无奈答应。
看时间充裕，三个人走着去菜市场。
他们三个如出一辙把自己裹的很厚，路上风不大，还出了太阳，很适合外出走走。
路上也有人散步或者去市区中心。
阳光微暖，罗蕙把手插在棉袄兜里，棉袄帽子罩住脑袋，帽子边上松软的毛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棉袄是短款的，下面穿着牛仔裤和中筒皮靴，踏地声脆。
珍珍边走边玩，有时扯一扯绿化带的叶子，有时绕着旁边两个大人蹦蹦跳跳。
玩累了珍珍便想要人抱着走，罗蕙抱着她走了没两步，何继风接过去帮她抱着珍珍。
“你待会买菜，我抱着珍珍。”他这么说，罗蕙觉得可行。
珍珍玩完罗蕙帽子上的毛接着玩何继风的毛线帽。
“珍珍，不要把他帽子扯掉了。”罗蕙走在两人后一步的位置，手指把何继风被搞乱的帽子拉好。
“好吧。”珍珍有点想念天线一样的头发。但罗蕙这么说，她还是换了个目标玩。开始把手伸到太阳底下，看自己变形的影子。
地上的手影左扭右扭。
珍珍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鹰？”何继风勾着脑袋看了下。
“是小鸟。”珍珍强调。
菜市场味道大，地上时不时冒出一个脏水洼。珍珍来的次数不多，激动地指挥另外两个人要买什么菜。
何继风和罗蕙一边和珍珍搭话，一边挑菜。
常去的一个卖菜摊位的大姨爱和老主顾聊两句。
“今天带着女儿来的啊？”大姨给她买的菜里塞了几根葱，“这小伙也是你家的？”
“这是我亲戚家的，过来借住几天。”罗蕙三言两语打发过去
“小伙俊啊，找朋友了吗？”大姨说。
何继风把珍珍往上抱了抱，笑着说：“有喜欢的人了。”
那边大姨还想在说两句，罗蕙接过菜看了何继风一眼，拽了下他的胳膊对大姨说：“谢谢，先走了哈，我那边还喊人杀了只鸡。”
“你把珍珍放下来让她自己走吧。”
出了菜市场后，罗蕙不担心珍珍把鞋子搞脏，让何继风把她放下来。
珍珍休息好了，下了地又活蹦乱跳，何继风从罗蕙手里拿过一部分菜袋提着，他往罗蕙那边靠了靠，罗蕙向侧边走离他远了点。
“你是不是因为我刚刚说的话生气了？”何继风偷瞄着罗蕙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他边说，边用提着的菜袋子碰了碰罗蕙手上的袋子。
罗蕙说：“我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只是因为你挨得太近了。”
“一点都不近。”何继风低声反驳。
“可这是在外面，也有小区的人会来买菜。”罗蕙说了后，顿了顿，觉得她这样说的好像她和何继风确实有什么一样。
何继风扯着帽子把耳朵捂住，差点把袋子里的葱塞到嘴里。
“哦，我知道了。”何继风不开心地说。
——
珍珍去同学家“拜年”的事情罗蕙和对方小朋友的家长安排好了，她给的保温杯里装了热腾腾的奶茶，里面有红豆和芋圆。
何继风给她的保温盒里装了漂亮的杯子蛋糕，上面的蛋白糖是珍珍自己放上去的。
而珍珍自己还往小挎包里装了过年买的零食，出门时照了好几次镜子，确定无误后兴奋地拉着罗蕙出门。
这次罗蕙要骑着电瓶车送珍珍，何继风没办法跟着，他把两人送到楼道口，和珍珍招手。
罗蕙送完珍珍回来后，何继风站在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道窗口前，喊了喊罗蕙。
罗蕙抬头，问：“怎么没在屋里待着。”
何继风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提议：“姐，中午去吃火锅吧。”
“没有底料了。”罗蕙说。
之前家里也用电热锅煮过火锅吃，老母鸡汤底。
“我们去外面吃辣锅，珍珍不能吃辣刚好不在，我们去吃独食吧。”何继风期待地说。
罗蕙抬头看着他说：“你下来。”
窗户前的人不见了，楼道里传来快步下楼的声音，何继风很快蹿到她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罗蕙把头发扎起，转身说：“走吧。”
“好的！”何继风说。
要去的那家火锅店离着不近，是家小门店。现在时间早，罗蕙打算走一段路到公交站台，再坐公交过去。
到公交站台后，罗蕙才问他：“怎么突然想吃火锅了。”
何继风说：“冬天吃火锅暖和。”
“那吃羊汤锅更好。”罗蕙想了想说，“我们也可以去吃羊汤锅。”
公交车来了，何继风拉着她上车投币，“不要，吃辣锅，你不也爱吃辣吗？”
罗蕙一愣，她平时的菜单里食材和口味均衡，按理说不会被人看出来自己喜好的口味。
见她神色愣怔，何继风怀疑自己判断错了，说：“我看你上次在家吃汤锅的时候，蘸水里有挺多小米椒，不是吗？”
“如果你不想吃辣锅，我们也可以吃其它的。”
罗蕙摇头：“不用，辣锅就行，吃了可以出出汗。”
车上除了司机只有他们两个，罗蕙坐在靠后车门的位置上，她去了靠里的座位，何继风掠过她旁边的位置。
罗蕙一顿，视线跟着何继风到她身后的座位。何继风坐下后往前靠，挨近她转过去的脸颊，两个人的脸只隔着两指宽的距离。
“你…”罗蕙把脸挪远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罗蕙把脸转回去，何继风只能看见她散下来的头发，“你有带发绳吗？”
“没有。”罗蕙缩了缩手。
后座的人把手肘搭在前座靠椅上，身体前倾，把前面女人的脑袋遮住大半。
何继风小声说：“我看见你带了。”
前面的罗蕙当没听见，何继风继续在她旁边控诉。
“骗我，明明带了。”
“就在你手上圈着。”
“真的不能给我吗？”
……
一只骨节明晰又瘦白的手拎着一根黑色发绳递到何继风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她手上青筋微突，唯一完全露出的拇指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喏。”罗蕙没有回头，用另一只手往上扯了扯自己的围巾，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何继风伸手勾住发绳，和罗蕙的手指一起套在里面，在罗蕙要放手时他手腕一转拉住罗蕙的手指。
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挽留。
小心翼翼又胆大。罗蕙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何继风，她想，年轻的男孩对心仪的人都是这样吗？
罗蕙没有用力把手甩开，她的手就这么挨着自己的头发停在那里，感受何继风轻轻捏她每个手指的指腹。
何继风每行动一下，就越忐忑。
他的手比罗蕙暖一点，然后他用掌心把罗蕙的手裹住，再然后他发烫柔软的嘴唇和呼吸都贴在罗蕙的指腹上。
罗蕙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眼睫在何继风看不见的地方颤抖。那种湿热的触觉在她脑子放大，使她呼吸颤抖。
“姐，你手冷。”何继风胡乱地说。
“前方到站，市水利局，下一站，苟家塘…”
罗蕙猛地把手抽离开来，“我包里带了手套。”
她把手套戴上。后座的人沉默一会儿，很快又带着轻松的语气说：“我给你把头发扎起来吗？”
“不用了，扎起来冷。”罗蕙整理了下围巾。
结果吃火锅的时候，罗蕙因为头发长长了，又把发绳要回来把头发扎到脑后。
一顿火锅让两人间不尴不尬的氛围缓和了。
吃完后，时间还早，两个人便散步消消食。
火锅店是罗蕙以前打工时发现的，离她当时工作地方很近，她对这附近颇为熟悉。
“这家店之前是卖烤鸭的，现在变成早餐店了。”
“那这条街呢？看着很新。”
“那之前没有街道，应该是后来打通的。”
已经过了好几年，这边也发生了许多变化。街道整改、店铺换租…
“再过一条马路就到公园了。”
公园也有很大的变化。
公园是很久以前建的，靠着一座高山坡，没有标语和牌子，只有草木、石子路和为了装饰搬来的大石头，坐的地方也是石凳石桌子。
现在为了城市规划，公园有三分之一被铲除，连带着树木和一边山坡都被挖干净。
马路赤条条地挨着旁边的公园，公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路，他俩谁都不认识。
罗蕙为被去除的三分之一公园感到可惜，她插着棉袄兜和何继风说：“原来那路上有块很大的石头，上面是平的，每次去看都有人在上面野餐。”
她的视线不在何继风身上，不知道何继风一直侧过头看她。
罗蕙被裹在棉袄里，眼神里有许多感慨的意味，站在冬天里，似沉绿的竹子，不为任何所动。
两人默契地走进公园，鞋底的鹅卵石有点硌脚，但不令人难受。
公园里没有花，草木也因为冬天而变得奄奄。
“姐，你等一下。”何继风伸手把罗蕙的发绳取下，“冷吧？把脖子盖住。”
罗蕙抬头看他，不自觉用手梳了两下刚刚放下来的头发。何继风也帮她把头发梳理好，接着伸手调整她的围巾，把头发包在里面。
这样罗蕙的后颈就被围巾和头发完全盖住。
罗蕙和何继风停在公园靠里的鹅卵石路上，在何继风整理围巾的时候，罗蕙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眸、紧抿的嘴唇，下颚都好像在隐隐发力，让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只要她再试探一下，就一下。
于是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指碰上何继风的脖颈，她问何继风：“冷吗？”
何继风呼吸急促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吻贴在她唇上。
和亲吻指腹一样的力度，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因为只是单纯的相贴，显得异常纯洁。
要再接近一点吗？罗蕙想。
她闻着从何继风衣领里透出的苹果气味，那么甜蜜。
吻让两人更加靠近，罗蕙和何继风隔着厚厚的棉服拥抱在一起，唇也温暖的相贴。
汲取生命般贴了很久后，何继风又用唇去贴罗蕙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子…
他显然是想更近一步的，吻遍她的脸后，又和她的唇挨在一起，敲门似的一下下亲吻，想让她打开这门。
罗蕙无法忍受了，她推开何继风，狠狠看着他余情未消大口吸着冷气。
她多希望她此刻是无情又刻薄的人，能毫不费力地把何继风从身边驱赶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公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