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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实验课 她抬起腿, ...

  •   高考前最后一个暑假结束,蝉鸣声结束的那一天起,也预告高中生活即将进入尾声。

      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周令仪站在台上,严肃而又认真地向他们宣布,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高三,进入高考的关键冲刺期。

      开学最有仪式感的事情当然就是考试,为了保证绝对公平,周令仪还抽调了隔壁的一间空教室,将班级里的同学划分为两批分散而坐,由她和其他任课老师轮流监考。

      俞晚还有点不习惯一中这种紧密考试的节奏,她有点紧张,在老师连声催促下终于在考前2分钟放下手里的书,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考完试周令仪发了一张表给他们填。

      “这张表是给大家写自己目标院校的,大家等考试结束后把自己的分数写在上面,以后每一次考试成绩都记录在这张表上,可以让大家直观地看见和目标的差距。”

      “都写真实的啊,没想好的回去再想想,可以多写两个学校。”

      俞晚没什么犹豫,写下了抚庆大学四个字。

      她偏过头,余光扫到许清颂的表上也方方正正落下这四个字。

      他坐在里侧的位置,抬起手将表递给她,示意她一起交上去。

      两份相同的表格,一瞬间,俞晚好似窥见他们二人彼此交叠的未来。

      她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欢喜起来。

      高三的考试卷子批改效率奇高,不过一个下午,各科老师就陆陆续续抱着改好的试卷来班级讲课。

      俞晚的语文成绩比暑假的摸底考试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类似一些课文默写的简单题目她已经可以做到完全不失分,和其他同学的差距也越来越小。

      虽然还有距离,但这是个好兆头,总算没有辜负这些天起早贪黑背书。

      俞晚晃了晃手里的试卷,没忘记感谢另一个人。

      “谢谢你啊,许老师。”

      考试前夕,要不是许清颂在回家路上临时抽背她几篇终点课文,俞晚想她一定不能取得今天这么好的成绩。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买点什么礼物送给他,正盘算着,冷不丁有人站在门外喊了她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英语老师怒气冲冲的面孔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俞晚,你到后面来一下。”

      英语老师叫陈媛媛,三十来岁,微胖,一头栗色的波浪卷发,性子火急火燎,平时有点儿凶,私底下大家都很怕她,上厕所途中遇见都得低头绕着道走。

      俞晚暗道一声不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到了她,此时此刻,因为陈媛媛的一声怒呵,班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她如芒在背,硬着头皮走过去。

      走到老师身边的时候,俞晚抬起头,轻轻看了一眼许清颂。

      他微微扭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

      她呼吸一下窒住,所有的难堪和尴尬在他投过来的这一眼里成倍翻涌起来,她无法面对他的目光,只是难过地别过脸,在心里祈求老师能领着她去办公室。

      哪怕在办公室骂她更厉害点也没事,总之,不能在许清颂面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俞晚的自尊心被拔到一种高度,她在生活里的任何方面都可以将就,但唯独在许清颂面前,她竭力隐藏掉那些糟糕的,想要在他面前保持一副完美的姿态。

      但她似乎永远无法如愿,时不时来吵闹的俞正飞,和在一中吊车尾的成绩,让她所有的少女青春变成一滩泥泞洼地,她不敢敞开心怀,也不敢让他走近。

      怕一颗胆怯的心袒露,愈靠近,愈痛苦。

      “这是你的答题卡吗?”

      俞晚勾着头看了眼,是她的名字没错,她缓缓点了下头,有些迷茫地抬头盯着陈媛媛看。

      “你看看你答题卡号涂没涂错?你学号最后一位是8吗?”

      陈媛媛气的声音愈发大,劈头盖脸一顿骂她。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学生。”

      “题目不会写就算了,涂卡也不会吗?如果这是高考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用力在桌面一拍:“机器读不出来你的卡,你所有客观题全都0分,你知道你一个人给我们班均分拉低了多少吗?”

      俞晚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伸手拿过答题卡,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学号旁的几位数字,仔仔细细读了两遍,然后垂下手,脸上出现了颓然。

      “对不起老师,我把和我以前在庆中的学号弄混了。”

      陈媛媛脸上肌肉紧绷,抿住的唇角向下耸拉着,隐有未消散的怒容。

      “都看什么看,自己都觉得自己考的很好了是吧?课代表来把卷子发下去,待会低于平均分的一个个去我办公室面谈。”

      “俞晚,你现在就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俞晚低着头从一大堆卷子里翻出自己的那一张,她扫了眼主观题的分数,好可惜,如果不是答题卡涂错了,她这张试卷应该考的还可以。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在心里责怪自己粗心大意,居然能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刚踏进办公室,陈媛媛就对坐在门口的周令仪抱怨道:“周老师,你们班的学生我真的是没法带了,语法填空错一大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作文还有没写完的。”

      “这些就不提了。”陈媛媛把俞晚领到她跟前,“居然还有个答题卡涂错的,直接算0分,你说说这要是高考,她不得后悔死?”

      周令仪正翻看大家交上来的表格,五花八门的学校什么样的都有,不过莲都的学生恋家,选的基本都是本省和周边临近几个省份的学校。

      她比对着各个学生的学习情况逐一在表上做批注,并且写下了他们目前需要重点提高的薄弱环节。

      手里刚好看到俞晚这一份,周令仪扫了一眼,微微皱起眉毛。

      “陈老师你先下班回家吧,俞晚,你到我这儿来一下。”

      五点半的铃声打响后,没有晚自习任务的老师走的都差不多了,陈媛媛离开后,办公室一下就只剩下周令仪一个人。

      周令仪站了起来,从旁边搬了个板凳让她坐下来。

      平视着她问:“俞晚,你理想院校填的是庆大?”

      俞晚幅度很小的点了下头。

      周令仪推了推眼镜框,认真看着她说,“我只能说如果你一直保持目前这样的成绩,是没有任何可能上庆大的。”

      这话令俞晚浑身一震,她猛的低下头来,被碎发遮住的双瞳放大,因为缺乏安全感向内拢起的双肩微微颤抖,痛苦如同溪水流淌过心间。

      她嗫嚅着,很艰难地向周令仪保证道:“我会好好努力的,周老师。”

      周令仪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呀。”

      “以你的成绩,后面再努力冲一把,其实老师是建议你选择一些比较稳妥的目标,比如好学校的优势专业,或者冲一把,挑一下地区不那么好但排名比较高的学校。”

      “不管在省内还是省外,庆大都很热门的,你要考的话,难度很大的。”

      周令仪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细语劝她:“我知道你以前在抚庆的学校是尖子生,来到我们莲都一中肯定有落差,但是你别气馁,好好努力,虽然不一定能达到想要的目标,但一定是会比你原来要好的。”

      俞晚听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梦,就像周令仪说的,有些事不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有些人也不是走近就一定会得到。

      但人生就像一场漫无边际的祷告,每个人在上帝面前低眉俯首,都在求那一场美梦成真。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俞晚抬起头,她伸手拨开额前的刘海,因为想到某个人,目光从胆怯变得坚定起来。

      “但我还想试一试,试一试在高考前我能不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梦。”

      那张表被俞晚带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将这张表对折叠好,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在了解到她的执着之后,周令仪沉默着叹了口气,过了会儿,她慢慢拧开笔帽,用那根红色钢笔在她的表格旁认认真真批注。

      “你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基础还可以,重点要放在一些提分项目上,发挥优势,数学和物理的成绩差了点,这个基础你自己要打牢,不会的可以多问问你同桌。”

      俞晚安静而又乖巧地听着,她领着这一张纸走回去,薄薄的一张纸上压着太多的重点。

      有她的未来,还有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许清颂的成绩是一定可以上庆大的,他有那么多可以加分竞赛成绩,还可以报名提前批次的强基计划。

      她想要出现在他的未来里,就必须要考上庆大。

      高考倒计时的牌子早早便被挂在黑板旁边最醒目的位置,俞晚坐在座位上,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每一天流失的时间。

      现在逝去的每一分秒都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她被鲜红的日期逼得喘不过来气,干脆负气趴在桌上,过了一会情绪上来,她啜泣出声。

      眼泪这个东西,只要没憋得住,所有的难过都会像海水一样涌出来,因为知道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教室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俞晚哭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许清颂安静地站在门外,推门的手停了一瞬,他慢慢的,将迈过门口的腿收了回来,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

      他默默注视着她,下意识抿了下唇角,只觉得舌尖泛着一股涩意,好像她咸润的眼泪顺着流淌到了他这里。

      她为什么哭?

      是因为下午英语答题卡涂错的事情吗?

      许清颂指尖微动,将一包纸巾放在她看得见的窗台前。

      然后他转身,静静离开,将一片空间单独留下来承载她的悲伤。

      哭完以后俞晚去厕所的洗手台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看见座位旁的窗户上放了一包纸,她认出这是许清颂常用的牌子,下意识站在原地愣了愣。

      他来过了吗?

      俞晚下意识扭头,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教室外的走廊空空如也,唯有楼梯间传来些许嬉笑打闹的声音,是在食堂吃完饭的同学快要回来的预兆。

      她赶紧伸手拿过这包纸,像藏着一个秘密一样,将这包崭新的纸轻轻握在手心的位置。

      因为哭过的原因,俞晚的眼睛有些红肿,她一边在想许清颂到底有没有来过,一边又怕被他看出端倪,于是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敢抬头看他,闷着头写作业。

      晚上回去的路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闷。

      许清颂送她到路口,两个人临近分别的时候,他说,“我要去医院一趟。”

      这段时间许清颂往医院跑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要去医院看望一下他妈妈。

      如果时间充足他会把她送回家,如果时间不够,他也会把她送到最近的路口,目送着她走近巷内。

      被他注视着,是一件格外心跳加速的事情。

      俞晚脚步不自觉放得很快,等到了转弯处脱离他的视野之内,她立刻松了一口气,掌心贴着澎湃不止的胸膛,被这失速的心跳声打乱一切阵脚。

      “到家了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江慈心听出了她不寻常的声音,关切地问,“晚晚,你声音怎么那么喘?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妈妈。”

      俞晚顺着气慢慢往房间里走:“我刚刚跑着回家的,所以有点喘不过来气。”

      “哦,那就好,妈妈这次打电话给你是要问你一下,你放在房间里的那些东西还要不要啊?”

      江慈心说:“这不是搬新家了吗?以前的旧东西能不要的就不要了,你那屋子里还有要的吗?”

      “我跟你爸离婚的事情定了,孩子一人一个,莲都的房子我们一人一套,不过我打算卖了。”

      江慈心口中要卖掉的那一套应该是莲都市区的一套房,也是俞晚一直在莲都住着的那套房。

      在这一刻,她真真切切有了失去一个家的感觉,一个承载一家三口的家消失了,所有的爱和依恋也都将在那个城市消逝。

      俞晚想了想,她的房间里有很多东西,有从小学到高中的书本,有从小到大的照片记录册,还有很多俞正飞和江慈心零零碎碎给她买的小玩意。

      但这一切好像也都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她唇角泛起苦涩的笑意,低垂着眸说:“没什么,妈妈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江慈心“嗯”了声:“你那儿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俞晚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边忽然出现一道急促的婴儿哭声。

      江慈心一下就扔下手机,着急忙慌地抱着婴儿去哄。

      “妈妈,玩。”

      “我在跟你姐姐打电话呢。”

      江慈心一边抱着哄,一边对电话那头的俞晚欣慰地说:“你妹妹特别聪明,才一岁多点就会说很多话了。”

      “她跟你小时候一摸一样,有空你回来看看她吧,你肯定会喜欢。”

      不,她一点也不喜欢。

      人怎么会喜欢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妹妹,又怎么会喜欢上分走自己母爱的妹妹,甚至俞晚嫉妒地在想,如果没有俞瑶的出生,是不是妈妈就会全心全意选择她,是不是俞正飞就不会对她百般嫌弃挑剔。

      她拿远听筒,不愿意听见里面一丝温情的声音。

      “不要姐姐……”

      “妈妈,玩。”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那是你亲姐姐!晚晚,你别放在心上,你妹妹还小呢,不懂事。”

      电话那头,俞瑶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她说话很不清晰,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就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往外蹦,却像一块又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俞晚的心上。

      她的心被砸出一片又一片的凹痕,渐渐的,这些废墟洼地之处盛满了苦涩的泪水。

      她怕这些眼泪汇聚成决堤的洪水滚下来,于是赶紧挂断电话,麻木情绪的堤岸已经被摧毁,她一个人落寞地站在院子里,静静渡着月光。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电量告罄,俞晚缓缓起身,久坐的眩晕感冲上来,她扶着桌边,指尖摸到一块硬面书脊。

      她撑着手臂俯下身来眯着眼睛看,看见是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书的封面写了三个字。

      —俞晚收。

      这是许清颂的笔迹。

      俞晚伸手打开这本笔记本,她惊讶的发现这本笔记里写着的都是这次考试她做错的题目。

      许清颂在每道题下面都做了详细的解答思路,不仅如此,他还耐心标注出每个知识点在书上的位置。

      他虽然没有说一句安慰她的话,却好像知道她所有的痛苦。

      俞晚鼻尖一酸,仰起头,努力想将眼眶间翻涌着的那股酸涩压下去。

      好奇怪,被忽视感到委屈的时候她没有流眼泪,却因为被关心的幸福而留下眼泪。

      今天注定是充满泪水的一天,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她为许清颂流下的眼泪是充满幸福的。

      俞晚轻轻捧着这本笔迹,透过尚新的墨迹,隐隐约约窥见他落笔时认真细致的目光。

      她心尖被一柄看不见的小钩微微拽起,从心间流通到身体每一处的血液都泛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酥麻痒意,她说不出来这样的感觉,指尖微微一晃,掉出了夹在扉页里的一张书签来。

      是一张用医院药单叠出的纸折月亮。

      此时此刻俞晚低头注视着这盏月亮,就好像听见它在说——

      有些梦会碎,有些人又会为你构筑新的梦。

      第二天上课,俞晚带着许清颂的这本笔记去了学校。

      她轻轻打开,不舍得在上面落下一个多余的字,拿出草稿本压在上面从第一道题开始重新演算。

      许清颂进来的时候,俞晚仰起头,默默无言看了他一眼。

      她拉开书包,把带来的面包牛奶放在他的桌上。

      许清颂怔了一下,随即点了下头,坐回座位上剥开吸管外的塑料包装。

      俞晚低下头,却是悄悄笑了起来。

      他不要她再说谢谢,她也不想用谢谢扯出他们生分的关系。

      于是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拥有了仅彼此可知的隐晦默契。

      夏日炎炎,潮湿闷热的空气,教室里的同学昏昏欲睡。

      “最后两排的男生别睡了啊,下节课我们去做实验,原理我这堂课都已经讲过了,谁要是完不成,今晚作业加倍。”

      化学老师一句话打破所有宁静,原本在课上昏沉沉的同学一激灵全都醒过来了,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课间十分钟里响起。

      “什么呀,这节课讲了什么?”

      “原理我懂,但是做实验我真不太会……”

      “这种事情不得找理科大神啊。”傅暖曦站在梁音美身边,撺掇着她,“怎么样,你要不要找许清颂?”

      “谁要找他啊。”

      “也是。”傅暖曦说,“我觉得许清颂应该会和俞晚组队,真羡慕啊,有许清颂带着,她这个实验肯定能拿满分。”

      梁音美皱着眉头:“许清颂?”

      “你不知道吗?最近许清颂带着俞晚学习可认真了,你没看她成绩比刚到我们班提高了不少吗?”

      “是吗?”

      梁音美若有所思,她站了起来,走到俞晚桌子旁,像是大发善心一样邀请她。

      “俞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组?”

      “我们组可是有傅暖曦这个学霸在的,要不是找不到人,我才不拉你进来。”

      “我……”俞晚面露犹豫,目光下意识往不远处的许清颂瞥了一眼。

      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梁音美了然,她嗤笑一声,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你想跟许清颂一组?”

      俞晚眼睛微微瞪大,急急反驳,“不是……”

      这幅反应恰好印证了梁音美心里的猜测。

      梁音美大声问她:“俞晚,你是不是喜欢许清颂啊?”

      这句话将班级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在十几岁这个对感情朦胧的年纪,班级里谁喜欢谁就是大家最热聊的话题。

      甚至有好事的男生“哎呦”了起来,班级里大家窃窃私语起来,这些声音传到俞晚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赶紧站起来,“你别乱说。”

      梁音美追在她身后问:“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拒绝我?又没有别人邀请你,难道你非要和许清颂一队吗?”

      藏在心里的想法就这么被人直勾勾地引出来,俞晚脸皮薄,几次辩解又显得很苍白。

      有些秘密就像是泡泡机里喷出的彩色泡泡,俞晚生怕这个泡泡在许清颂面前被人挑破。

      她神情慌乱,恨不得伸手捂住梁音美的嘴巴。

      只能妥协答应她:“你别乱说了,我和你们组队。”

      这场实验俞晚做的心不在焉,结束的时候,夕阳余晖下,俞晚看见许清颂形影单只的背影。

      她抬起腿,想要走近他。

      犹豫着却又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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