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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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帐篷的帘子被拉开了。
白成渊好整以暇地从帐篷中走出来，将军装打理得一丝不苟，同时套上了黑皮手套。
他站定在士兵面前，接过对方手中的空荡的行军包。
“去把医生叫来，对了，麻烦再帮我拿一套行动服，要……”
白成渊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下来。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具朝气蓬勃、美好的躯体，而后确定道：
“……104a，谢谢。”
士兵站定敬礼。
“是，少校！”
转身便朝着另一个帐篷跑去，心里却犯着嘀咕：
少校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却让医生过来，还要了一套完全不符合自己身型的衣服。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自从进入帐篷中就再没走出来的哨兵。
士兵顿时精神一悚，直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很快，医生就被士兵带到了帐篷前。
白成渊拎着鼓囊囊的行军包，掀开眼皮打量着医生。
“……向导？”
军医同样敬了个礼，朗声道：“报告少校，我是第三支队的特种人医生，朗雅庭，也是一名向导。”
果然如此。
不过，哨兵的精神情况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需要的只是伤药和绷带。
如果对方是一名普通人的话，那白成渊会选择让对方进入到帐篷中，毕竟对方包扎的手法肯定要比他专业。
但对方是一名向导。
不知为何，白成渊打心底里不想让别的向导去看见季绥此时的模样。
因此，他抬着下巴，朝对方道：
“麻烦您留下医疗箱，接下来就可以去忙别的事了，医生。”
军医：……
所以，长官把他从帐篷中特意找过来，只是想要他手里的箱子？
军医有些茫然地望向最初叫他来帐篷里的士兵，但对方正用同样茫然的目光看着他。
士兵只说他可能要对哨兵做些什么，却没具体说清楚需要使用什么药剂。
好吧。
军医只是思考了短短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他将医疗箱递给白成渊，同时还不忘叮嘱他：
“伤药、医用酒精、止痛药都在第一层。”
“第二层有镇定剂和绷带。红褐色玻璃瓶里装的是吐真剂，蓝色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会加剧痛感的审讯药水，当然，配合着向导的五感调节，刑讯效果会更好。”
由于不知道少校要用些什么，军医只好一股脑地将这些药剂的种类简单说了一下。末了，他又强调道：
“黑色瓶里的东西是剧毒，建议您千万不要打开它。只是吸入到体内一点，就会立刻暴毙。”
白成渊有些诧异地瞟了医生一眼。
看来对方不仅仅是一名医生，同样还是一名审讯人员。
“好的，麻烦您了。”
他朝着对方点头，提着医疗箱和衣服，慢悠悠返回到帐篷中。
季绥此时刚系好腰带。
见向导手里拿着医疗箱，他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乖乖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上衣。
“新的衣服。”白成渊将还未拆开包装的行动服放在桌面上，而后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挑捡出了绷带和伤药。
他看向正试图将袖子挽起的哨兵，眉头轻轻一挑，建议道：
“反正也要换衣服，不如就干脆脱掉好了，方便包扎伤口。”
他指了指被扔在一旁的行军包，“换下的衣服扔进那里就好，等会一起处理掉。”
行军包中装着的正是向导兽化后蜕下的黑羽。
在纾解了哨兵的欲.望后，两人面临着满地的狼藉，不得不蹲在地上，仔细将散落在四处的羽毛拾起装好，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季绥的耳朵还有些红，听到白成渊的建议，只好将自己破了洞的衣服脱下，卷好放进行军包中。
哨兵的背部宽阔厚实，腹肌沟壑分明，随着人鱼线一直收束到裤子里。他弓着身体，背肌随着他的动作抻拉，露出流畅的线条。
季绥的身上密布各种各样的伤疤，枪伤刀伤，都是战场上获得的。还有被鞭打的痕迹，是前段时间在审判所刑讯逼供留下的。
虽然这些伤痕都已经痊愈，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在他的身上留下扭曲纠结的浅色凸起，远远瞧着，像是一只只肉虫伏在他的身上，格外狰狞恐怖。
白成渊将后腰倚在桌沿，朝哨兵勾了勾手指。待哨兵走过来后，他捏着对方的下巴，再次交换了一个缠绵缱绻的吻。
他的手指顺着哨兵的脊背下滑，最后揽住对方的腰。修长的腿部挤进季绥的两腿之中，二人交换着津液，房间里发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分开，平复喘息。白成渊将季绥紧紧抱着，哨兵也伸出双手，回抱了他。
向导满意至极。不得不说，两人心意互通之后，他看哨兵越来越顺眼，甚至越发欣喜激动。
这是他的哨兵。
他的。
现在，季绥神情窘迫地摸着鼻子，胳膊由于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而鼓起了鸡皮疙瘩。
白成渊只好收起自己其他的想法，拿出消毒的碘伏，轻轻擦拭着对方手臂上的血痕。
哨兵很乖，即使被药水刺激得微微皱眉，却依旧一声不哼，安静地看着白成渊的动作。
包扎好一只胳膊后，向导拍了拍他的后背，哨兵得了信号，将另一条胳膊递到了他的面前。
“乖孩子。”白成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他的双眼微微眯着，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错。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季绥脸颊退下的热度再次上涌。
他看着向导的手指捏着绷带，一圈一圈缠绕在他的胳膊上。
向导的神情专注无比，仿佛正在对着一个工艺品精雕细琢。
但是季绥却知道，在不久之前，对方还用着那双瘦削的手指，在他那处肆意挑逗。
这和自给自足所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
季绥永远不知道向导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但是毫无疑问，对方的观察力非常敏锐，在察觉到季绥对于某一个动作会产生更大的反应之后，向导就会在接下来的动作中，有意无意地照看着哨兵那处敏感的部位。
逼得季绥试图弓起身体，以此来躲避这种磨人的感受。
“好了。”
白成渊颇有玩心地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季绥慢吞吞地将上衣与裤子换好，一转头，向导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那我回队伍里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确认穿戴无误后，朝向导摆了摆手。
“等等。”
白成渊喊住了季绥。
他轻啄了一下对方被自己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双唇。
“你该叫我什么？”
叫什么？
季绥一时间犯了难。
他知道了向导的真名，但是对于对方过去的经历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向导的家人是如何称呼他的。
季绥绞尽脑汁，想了个不会出错的称呼，试探道：“小白？”
白成渊对于这个称号并不满意。
但他还是点了下头。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白成渊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哨兵发掘出新的称呼。
因此，他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臂，朝对方做了个“拜拜”的动作，然后笑着道：
“一会见……男朋友。”
男朋友。
季绥迈开的步伐停滞了一下。他没有再继续同向导温存，而是直接走出了帐篷。
外面的寒风吹散了暖意，只有离别前向导亲吻时的触感，依旧停留在他的唇边。
走到外面立起的架子上，季绥随意一瞥，注意到金属的反光面上，自己脸上洋溢的笑容。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终于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模样。
在主帐篷不远处，零零散散坐落着八.九顶帐篷。
营帐中全是士兵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有的正在统计着敌军的机械数量，有的则忙着抢救十一号哨所断壁残垣中的物资。
战斗结束的第一天傍晚，士兵们谨慎地放弃了在空地上生火做饭的行为，因为敌军仍有可能会再次发起进攻。
每人都领到了一袋营养剂，还有用保温瓶装着的热汤。
季绥端着小队所有人的物资走到了属于他们的帐篷中。拉开帘子，看到只有闻易和霍犀两人待在里面。
霍犀已经被医生包扎好了伤处，服用过止痛剂后，正躺在简易的铁架床上昏睡。
铁架床是极少数被从哨所抢救出来还能使用的物品。哨兵们一致决定，将这张床留给最需要它的伤员霍犀。至于其他人，则随便扔在地上一个睡袋，当作自己休息的地方。
“队长，你回来了。”
闻易打了声招呼，见季绥手中的塑料袋里装着全队的军需，他连忙上前接过来，道：
“我正打算去取呢，麻烦队长顺路带回来了。”
平时闻易可不是这副客气的模样。
有问题。
季绥坐在霍犀的床边，简单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情。
他不说话，闻易也不再挑起话题。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季绥硬着头皮，有些艰难地开口：
“你们……都听见了？”
向导没有哨兵卓越的五感，偶然忘记也是正常，但是季绥本不该忽略这件事。都怪当时情况紧急，他又太过激动，所以才会将这致命的一点抛之脑后。
“啊、啊，”
闻易回过神来，一时间甚至不敢去看季绥的眼睛。
他偷偷抬起头，发现队长也正一脸尴尬的模样，顿时回过神来，安慰道：
“哎，这事、这事很正常嘛，你情我愿，大家都能理解的。”
那就是听见了。
季绥脸红得像是滴血，吭哧半天，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其他人呢？怎么不见他们的影子？”
闻易扣着裤缝，目光聚焦在上面冒出的线头上。
这是第三支队为他们统一派发的新行动服，不是为哨兵量身打造的特殊材料的服装，因此做工难免有些粗制滥造。
而哨兵们本来的衣服，不是脏了，就是在战火中破损了。
本来季绥也有份的，但是闻易偷偷看着哨兵身上崭新的行动服，将原本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没怎么受伤的成桦他们被我派去帮忙收拾哨所残骸了，剩下的哨兵大多受了轻伤，我就让他们跟着支援士兵去巡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至于陈晨——”
他的话语停住了。
季绥猛地抬起头道：“陈晨怎么了？”
见队长焦急的模样，闻易知道自己的话惹对方误会了，连忙摆手道：
“放心，陈晨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是——就是有些伤心，宁慈去安慰他了。”
要知道，不久之前，陈晨还夸下海口，说要想办法追求向导，抱得美人归。然而，还没开始行动，他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
当时哨兵们正在帐篷中休息，刚刚结束的战斗让他们的心情极为激动，肾上腺素的分泌导致所有人都陷入了亢奋的情绪中。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众人才平静下来。
伤口处传来隐隐疼痛，之前战斗中发生的一切都让哨兵们有些后怕。
若不是指挥官及时从地底出现，只怕这一次，哨兵们必会伤亡惨重。
众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复盘着当时惊险的一幕，突然听到了向导呼喊的声音。
最先注意到呼唤声的自然是季绥，他本来正在批评佘黎不顾自身安危和作战阵型，就忙着去救岩守的莽撞行为。
要不是闻易及时补上了这个口缺，很有可能会遭到敌机的猛攻。
佘黎正低头挨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保证自己下次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然而，正忙着批评他的队长却突然停住了声音。
紧接着，就见季绥丢下了一句“等我一会”，而后就匆匆跑出了帐篷。
哨兵们不解地望着队长离开时的方向，直到有人意识到了那声极为微弱的呼喊，众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向导的状态听起来有些不对。
在这场战斗过后，哨兵们对于向导的好感度空前的高，就连一直不怎么配合向导工作的哨兵，都对他的表现赞不绝口。
哨兵是慕强的生物，在见识到向导强大的精神力与指挥能力后，所有人的轻视态度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心服口服。
听见向导如此痛苦的声音，他们自然也想要前去帮忙。
但是——
“季绥，我好疼。”
只是短短一句话，就硬是将其他哨兵控制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尴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