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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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钱……
一阵寒意从脚下升起，白成渊站在原地，如坠冰窖。
给谁的上路钱？
他的……
还是……韩申的？
糟了！
白成渊看了两个普通人一眼，劈手给他们后颈一人一手刀。两人一翻白眼，倒在地面彻底晕死过去。
来不及思索，他推开门，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跑去。
对方不仅仅是隐攻型向导，恐怕还是精神暗示的高手！
明面上操控众人让他们为了争夺拍卖品而狂躁，实则暗地里使用特制的致幻剂，通过精神暗示的方式，让他们化身成失去理智的杀人机器。
当他们二人决定分头行动时，便已经中了对方的圈套。
他把韩申一个人，丢在了满是吸了致幻剂与被种下精神暗示的疯子窝里。
*
时间回到白成渊离开后的第七分钟。
在韩申加到十六亿一千万后，人群便有些不大对劲。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同时望向了他，以至于韩申心里有些发毛。
然后，极为诡异的一幕开始了。
观众席上有人陆续站了起来，梅花鹿小姐突然捂着胸口开始高歌，声音清脆婉转，和娱乐圈某位著名歌后的声音出奇地一致。
还有人手臂弯曲向前，视周围人群为无物，自顾自搂着空气跳起了舞蹈，下一秒就被座椅绊倒。
一楼的众人疯成了一片，唱歌跳舞还是比较正常的。更有甚者，将面具随手一丢，嘴里念着污言秽.语，原地脱光衣服，绕着场地裸.奔。
还有两人拥抱在一起，如同野兽撕咬着对方的血肉。
然后，韩申感觉到一阵汹涌的精神力扫过现场。
所有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
他们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仰着头，用动物面具上空洞洞的眼眶对着天花板。
然后，如同提线木偶似的浑身一抖，众人开始用僵直诡异的姿势朝着二楼疯跑。
韩申大脑当即嗡的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在冲上来的人群闯入前，将包厢的门反锁。
“咚咚咚！”
听着急促如同砸门的声音，韩申忙不迭将沙发也推到门口堵着。
得赶紧通知小白，免得他被这群疯子攻击。
韩申掏出终端，却发现上面的信号居然为空格。
“砰——哗啦！”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韩申猛地抬头，却发现并不是他所在包厢的玻璃被打破了。
一只灰白的手臂从隔壁房间探过来，消瘦的手指不停拍打着玻璃，在光滑干净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手印。
几下过后，许是意识到仅凭这种方法是不能将房间内的人拖出来，手臂气馁地缩了回去。
韩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咚”的一声巨响，隔壁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锤子，轮圆儿了朝着玻璃砸去。
只是堪堪几下，玻璃上便渐渐出现了裂纹。
靠。
韩申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却意识为了方便出行，自己特地没有携带配枪。
没办法，他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了用来防身的袖珍枪。
这把被称作“掌心雷”的手枪，能容纳五发子弹，看起来小巧精致如同玩具，但只要距离足够近，就可以将对方一击毙命。
不过，眼下围在这附近的人太多，仅靠这么一把袖珍枪，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
韩申脸色愈发苍白，对于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里而抱有疑问。
总不能被这些疯子活生生困死。
他两眼直直盯着已经碎成蛛网、一触即裂的玻璃，握紧了手中的枪。
一只皮毛水润光滑的大猫出现在韩申的腿边。
它躬起身体，黄棕色的毛悉数炸开，如同一只膨胀的毛球。
狞猫的喉咙里不断发出着警告的声响，玻璃破开的瞬间，它嗷呜一声，飞扑了出去。
*
白成渊脑子乱糟糟的。
他不敢去想，拍卖会现场会乱成什么样子。
乌鸦贴着天花板飞速滑翔，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呀——呀——”
乌鸦在空中突然大叫起来。
白成渊感受到它的情绪，立刻就地翻身。
子弹划破空气，成排钉在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上。
“嚯，还算有些身手。”
戴着河马面具的安保单手持枪，从半开的房门阴影中走出。
他横在走廊中央，鞋尖在前方虚空划出一条线。
“接下来，此路不通。”老李哼笑道。
白成渊看着对面安保的模样，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只怕也是这个陷阱的执行人之一。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白成渊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精神力。
“嘭！”
高速旋转的弹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几根断掉的黑发缓缓飘落到地面上。
“少校，举起手来，我劝你不要想着玩弄什么小把戏。”
如果之前白成渊只是有所怀疑，那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眼前的戴着面具的安保，是一名哨兵。
一名对精神力极为敏锐的哨兵。
“无论对方给你多少报酬，我可以给出十倍。”
白成渊缓缓举起双手，将掌心朝向对方。
“哼，”老李笑了笑，“如果不是老板提前向我介绍过您，我恐怕真就要心动了。”
“有钱拿没命花。只怕我前脚刚答应了您，转头就会被您抹了脖子。”
白成渊不置可否。
“您也别为难我，我接到的指令就是要无视拍卖会的任何异动。您要是去了，肯定会扰乱那边的情况。”
怎么办？
白成渊看向走廊，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短暂用作掩体的地方。
敢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开枪，对面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现在，每同安保对峙一分钟，韩申获救的希望就会越发渺茫。
白成渊咬着牙，终究还是时间不等人。
只能想办法突破了。
他猛然跳起，脚踩着墙壁用力向上拱身，与此同时，枪声此起彼伏。
精神触角在同一时间朝着安保发起攻击，尖锐的精神力直直刺向对方的精神屏障。
安保的精神体黑熊凭空出现，感受到精神屏障正遭受着猛烈的攻击后，怒吼着挥舞起厚厚的熊掌。
铜黄色的子弹在碰触到墙壁的瞬间反弹，乒乒乓乓穿透了某个房间的门。
门内顿时传来一声细微的痛呼，然而，这道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
“以为躲起来就能逃过一劫吗？少校，您太天真了。”
走廊早已空空如也，安保打量着眼前一排排合实的房门。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找到了刚刚被弹飞的子弹命中的倒霉蛋，在对方接连不断的哀求声中，冲着他的脑袋补了一枪。
黑熊跟在主人身后，摇头晃脑地伸着鼻子去嗅向导的气息。
老李心里升起一丝不屑。
就算是贵族又能怎样？架不住脑子不灵光。
以为躲起来就能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吗？
那他可真是低估了哨兵敏锐的五感了。
老李甚至不需要特意查看，就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爽的香气。
隔着墙壁，他甚至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由于恐惧，对方的身体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已经开始幻想，向导在他手下求饶的模样了。
老李心情愉悦地把向导藏身之处的门推开。
屋内黑漆漆的，但并不影响老李的视线。
杀了他。
而且，还要在杀他之前，将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通通敲碎。
向导由于疼痛而发出的哀嚎声一定会异常美妙动听。
眼见着箱子后面露出的衣服一角，老李翘起嘴角，伸出粗壮的手臂。
抓住了——
外套轻而易举就被扯了下来，下面却空荡荡的。
“呵。”
老李环视着周围，细细辨认着屋内的气味。
向导还不算太蠢，至少知道用调虎离山的方式，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精神触角不知从何处一涌而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黑熊用爪子将空中的触角扑下，用锋利的牙齿拼命撕咬。精神触角断成了一截又一截，落在地面消失。
“我劝您还是尽早放弃挣扎吧。”
向导的精神力确实强悍无比，饶是老李在此之前特意找别的向导加厚过精神屏障，此时也有些吃不消。
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对方，结束不必要的伤害。
这同样也是白成渊的想法。
他躲在与安保成对角方向的箱子后面，屋内东西不多，只怕对方很快就能发现他的位置。
既然如此。
白成渊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操控精神力。
那边，老李嘴中正哼着歌，不紧不慢地挨个排查着屋内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向导非常狡猾，为了掩盖自己的气味，将整个房间内都释放了向导素的气息。
而另一方面，不得不说，当嗅到向导素的气息时，埋藏在哨兵骨子里，对于向导的渴求愈演愈烈。
他似乎就要在这清冽甘甜的气味中，心软了。
但也只是似乎。
老板曾向他描述过这位少校。
强大而诡谲的精神力，擅长侦查的精神体，以及对方在过去赫赫有名的称号。
只可惜，这些优势在哨兵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如同浮云一般。
一道黑影突然从眼前飞快闪过。
老李下意识抬手射击，“嘭嘭”两声枪响，黑影在巨大的冲力下摔向了箱子后面。
血腥味瞬间窜入鼻中。
老李愉悦地勾起嘴角，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向导痛苦的神情了。
他正打算去查看向导的伤情，一阵凌厉的劲风突然从脸侧袭来。
老李下意识伸手格挡，不成想巨大的力道将他直直逼退几步。
怎么会这样？！
见安保在他的突袭下猝不及防，白成渊一鼓作气，身体一拧，将两条腿盘在对方的脖颈处，用力绞死。
巨大的力量狠狠挤压着安保的喉咙，他的脸色开始由于缺氧而涨红，脖子上鼓起一条青筋。
满是腱子肉的手臂向后探去，抓着白成渊的胳膊用力向旁边撕扯，两人重心不稳，一同摔倒在地面上。
如同最原始的野兽，试图用蛮力去征服对方。
手臂快要断了……
后背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白成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咬牙忍耐着胳膊处近乎断裂的疼痛，变换姿势，双手狠狠按着对方的头。
三角绞。
一旦绞杀成型，基本上再无挣脱的可能。
“嗬嗬……”
安保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精神体黑熊感受到主人遭遇了险境，不顾一切怒吼着冲向白成渊。
明明安保浑身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可碍于冲上来的猛兽，白成渊不得不松开绞杀，以求自保。
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他是向导，身体强度没办法同哨兵媲美，更何况从安保的敏捷程度判断，对方至少是A-等级以上的哨兵。
白成渊不是刚出军校的愣头青，该收手的时候绝不意气用事。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两人迅速分开，就在哨兵要去抢夺掉落在地面的枪时，乌鸦从角落飞出，锋利的爪子握着枪托，扑棱着半边翅膀冲向白成渊的位置。
没错。
是半边。
哨兵的五感果然敏锐，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他放松警惕，白成渊只能让自己的精神体去吸引火力。
他忍着额头的抽痛，接过乌鸦扔来的枪。
现在，攻守双方交换。
猎人成为了猎物。
“哈，”老李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嗓音沙哑。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一名向导偷袭成功。
不过——
他看向血流不止的乌鸦，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痛苦咳嗽。
“少校，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
他咧着红色的牙，上面沾着白成渊一拳砸向他脸上时口腔内流淌的血液。
“您的精神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他看着趴在地面，奄奄一息的乌鸦。
“连中两枪，就是神仙来了也就不活您的精神体了。”
老李心中一阵畅快，不枉他费尽心思拖住了白成渊。
真不愧是反抗军的将领之一，这一仗打得痛快！
哪怕死了，也能拉一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算寂寞。
老李看着白成渊毫无血色的脸，偏头吐出一口血。
白成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安保。
黑熊忠心耿耿地守候在主人的身侧，警惕地盯着这个各个方面都堪称恐怖的向导。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
黑熊咆哮着要将他的身体撕碎，却在触碰到白成渊身体的前一刻，消散在空气中。
“啪嗒。”
碎裂的面具掉落在地面上。
老李额头的中央，弹孔处正朝外汩汩流淌着鲜血。
他的身体失去支撑，一下子栽倒在地面上。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他看到白成渊从地面捞起了乌鸦。
他将额头贴在乌鸦的翅膀上。
感受到主人身体的暖意，乌鸦哀叫了一声，头软软地放在白成渊的掌心里，用豆粒大的黑眼睛盯着他。
“乖，睡一觉就不疼了。”
白成渊声音温柔，指腹抚摸着乌鸦脖颈的黑羽，像是对待着睡去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
随后伸出用右手，干脆利落地捏断了乌鸦的颈部。
*
“呕——”
白成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猛地睁开双眼，从地上翻身，捂着胃偏头干呕起来。
胃部的酸水被他吐在地面上，手指死死扣着地面，修剪圆润的指甲几乎要被硬生生掰断。
巨大的眩晕感将他包裹，连同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精神体死亡时的共感并不作假。
在乌鸦死去的半分钟后，他的肌肉开始松弛，整个人丧失了呼吸能力，只能倒在地面，陷入死亡的绝境中。
但他并没有死。
白成渊知道，这不过是感官在欺骗他罢了。
他的脖颈并没有断裂，心脏也还在胸腔中咚咚跳动着。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窒息死的感受，说实话，比起击中心脏死去，这样的死法要更折磨人的神经。
他跪坐在地面上，不顾精神撕裂的疼痛，伸出右手。
一只毛绒绒的团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酣睡。
幼崽全身灰扑扑的，隐约能看到绒毛下的皮肤，活像是一只秃毛鸡崽。
这是白成渊最大的秘密。
连韩申、姐姐都不知道的秘密。
八年前的战场上，飞来的子弹击中了正在进行侦查任务的乌鸦。
它从空中坠落，等到白成渊顺着血迹从雪地里找到它时，乌鸦的身体已经变冷了。
十八岁的白成渊无措地将乌鸦紧紧捂在怀中，试图用体温温暖它的身体。
“对不起。”他低声向乌鸦道歉。
只可惜乌鸦已经听不到了。
心脏的疼痛愈演愈烈，如同被烙铁烫伤，又像是被流弹穿透。
远处敌方的向导发现了他，她跑过来，毫不犹豫撕开了他的精神图景。
白成渊作为军队的将领，脑袋里藏着的任何秘密都足以左右战场的形势。
他跪在雪中哀嚎，心脏的疼痛以及精神图景的损伤将他彻底淹没。
他昏过去了。
但他还活着。
幸亏援军及时赶到，救下了白成渊。
等到白成渊再次苏醒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戴着口罩的医生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他说他们已经尽力了，但他的精神图景被敌人损毁得太过严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起来了，连精神体都无法召唤出来。
……精神体？
昏迷许久的白成渊终于清醒过来。
昏死前的记忆逐渐回笼。
精神体……
他的精神体明明已经死去。
流弹击穿了乌鸦小小的胸膛，在胸口留下了巨大的洞，里面的内脏早就不见了踪影。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活着？
白成渊茫然地看着医生，医生只当他精神力受损严重，产生了暂时性的认知障碍。
白成渊累的睁不开双眼，意识沉沉浮浮，他在自己已经毁成一片废墟的精神图景里走了许久。
然后，他在悬崖边生长的树木枝条上，发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鸟窝。
里面有一个将自己缩成一团毛球的鸦崽。
那一刻，白成渊突然意识到：
他的精神体，独一无二。
后来，白成渊在养病期间查阅了许多资料，可对于这种情况，教科书上没有任何记录。
没人告诉过他，为什么死去的精神体会以幼年体的形式重获新生。
如果将这件事上报给研究院，无疑会引起巨震。
有一个特种人，无视了医学的记载，打破了一百年来人们对于特种人固有的观点。
白成渊看着一批又一批假情假意前来探望他的世家众人，选择了保持沉默。
沉寂已久的记忆被渐渐唤醒，过去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
白成渊眨眨眼，翻手将乌鸦召回到精神图景中。
他缓了片刻，确认恢复后，扶着墙壁踉跄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哨兵，白成渊擦了擦嘴角，攥着手里的步枪，大步流星地离开。
还有人在等着他呢。
*
早在许多年前，韩申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他幻想过自己会死于战场，又或者死在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
但他唯独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一群素不相识的家伙活生生耗死。
包厢的门眼看就要被彻底破坏，韩申看了眼已经碎裂的玻璃，目测了一下一二楼之间七八米的高度，心一横，闭眼从二楼跳了下去。
借着巧劲，他向前翻滚一圈，成功卸掉了跳楼带来的冲击。
围困二楼的众人发现任务目标不见了踪影，全都张牙舞爪地扑了下来，有些人甚至跟着跳了下来，一时间血肉飞溅。
趁着他们下来的功夫，韩申拿着已经清空了弹匣的掌心雷。
早知道当初就再备下一把军刺了，总好过现在手无寸铁。
他试着推开大门，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人锁住了。
该死。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算再迟钝，韩申也已经看明白，这场所谓的拍卖会，压根就是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剿杀。
如果小白还在身边，兴许还有突围的希望。
不过也幸亏小白不在这里。
不然韩申不敢想白姐知道这事后，得有多难过。
楼上乌泱泱的人群已经走下来，成包围圈将他的退路彻底堵截。
他早就将自己的精神体收回到精神图景中。
在差距这般悬殊的情况下，再让精神体迎战已经毫无意义了。
还不如让他的狞猫在里面好好歇着。
不过，他可不会白白等死！
韩申抄起一把椅子，格挡在身前，打算给最先靠上来的幸运观众脑袋上开个洞。
动作诡异的人群入潮水般汹涌而来，正在韩申近乎绝望时，门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躲开！”
韩申一瞬间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只见，前一秒已经做好牺牲觉悟的韩家大儿子，下一秒全然不顾形象，将椅子随手一丢，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
“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枪声炸响，木屑飞溅。
木质大门被打成了马蜂窝，穿透的子弹直直射入逼近的人群身体中，炸开一朵朵血花，场面极其血腥。
白成渊用枪将锁链射断，一脚踢开了大门。
他上前一步，拉起身上落满木屑、狼狈不堪的韩申。
此时，两人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新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