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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精神力 ...
季绥近乎惶恐地照顾着向导,失去精神体的向导,究竟能存活到几时?
季绥不知道。
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不安,在又一次高烧过后,白成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有些模糊的岩壁,白成渊慢半拍意识到,季绥又换了个地方。比起之前危险的露天场地,这个山洞明显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能够遮风挡雨,也不必担心敌人从天而降。
白成渊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
身旁的哨兵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他的身边,明明身材高大,却摆出这么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样。
这几日,哨兵睡得很不踏实,总是在半梦半醒间惊醒。他梦见那只漂亮的鸟从天空陨落,破碎地坠入海面。
季绥的眼底渐渐出现阴翳,神情苍白憔悴,甚至比在巴沃港作战时的状态更差。
白成渊轻拍季绥的后背,略微硌手的背脊让他想起调查彩瑛矿脉时,哨兵在暴风雪中将他背回车上时的触感。
那是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暖,他当时以为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等到回到暖和的哨所,他才意识到他们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浩劫。
伴随着清浅的呼吸,哨兵的胸腔一起一伏。
这么多天以来,高烧和伤口的灼痛纠缠着白成渊,他感觉自己昏沉了许久。
可是今天不一样。冥冥之中,一股力量从体内孕育而生,白成渊感受到丧失的精气神全都回到了身体中,就连一直折磨他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自从二人被海浪冲到这座岛上,他还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清醒。
白成渊释放出了向导素,想要安慰那个即使在梦中也不得宁静的哨兵。
属于向导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哨兵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该怎么办呢?”白成渊喃喃自语。
他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白成渊看见过不少精神结合后失去向导的哨兵,无一例外,全都暴毙而亡。
如果他没能在这场祸乱中活下去,等待季绥的又会是什么?
精神结合对于特种人来说既是最好的恩赐,同样也是最大的诅咒。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他想。
向导抽回了轻拍哨兵的手,但下一秒,有些粗砺的手掌却反握住了他。
“我以为你会叫醒我。”季绥轻声道,生怕打扰到此刻的安宁。
一直昏迷的向导突然醒来,这本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对上向导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与冷汗,季绥突然又不确定了。
他如同突然惊醒,猛地从地面翻身坐起,不由分说去看向导较为严重的几处伤口。
仅这一看,季绥的心就开始下坠。
被海水浸泡过的伤口终于抵不住感染,泛白的死肉腐烂作脓。
深可见骨的伤口,哪怕只是看两眼都会感受到烙印在骨髓上的疼痛,可白成渊却像感受不到一样,双目明亮地望着他。
这不是一个重伤者该有的状态。
季绥有些害怕,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哀戚地低喊了一声:“小白……”
白成渊忽视季绥眼中浓郁的恐惧感,抓着哨兵的手臂,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他突然很想和哨兵坦白自己的过去,也许因为这几日来,他总是频繁地梦到那一切。
“话说,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但我似乎一直没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也从没跟你介绍过我的家人。”
季绥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呼吸有些急促。他曾经对于小白的过去十分好奇,可是现在,他却不想了解。
他连忙道:“不着急的,等以后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白成渊没回他,只是笑着摸了摸季绥的断眉,他的声音沉稳清润,不急不缓,却也不容拒绝。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白家只剩下我和我姐姐了。”
“但是,很少有人记得,我还有个哥哥。”白成渊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他那段记忆始终不太清晰。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很小,就算不记得有关哥哥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但白成渊心底却明白,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观察区的一砖一瓦,记得白大褂冷酷的眼神,记得姐姐被带走时母亲的悲怆,也记得少年韩申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模样。
却唯独记不清哥哥的脸,只能在照镜子的时候寻找属于对方的痕迹。
这么多天,他除了梦见自己在哨所的场景,就只会梦见那个男人。那个他一直不敢提起,却又一直不敢忘记的男人。
他终于在死去十多年后,再次追上了白成渊。
他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用那张熟悉又陌生、清晰又模糊的面孔望向白成渊,双目血流不止,形容凄惨。
血缘让白成渊感觉到哥哥还活在自己的身体中,活在他们极为相似的血液里,活在他每一个骤然惊醒的夜晚中。
而现在,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做出些什么。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对不起他。”
白成渊冷静地说。没有任何解释,就这样直截了当、平铺直叙地剖开了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脓疮。
“是我害死了他。”
一旦说出最难以启齿的部分,接下来的一切也就流畅起来。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善良乐观,敬重长辈,友爱弟妹。”
白成渊的声音很轻,活像是害怕惊扰到谁的安眠。透过向导低低的嗓音,季绥终于隐隐窥探到了,那个血腥黑暗的年代,一群牺牲者的葬礼。
“白家的血液似乎有某种奇迹,主家的子孙后代无一不是向导。那时候,人们说我们家族注定成为领袖。但我哥,白成庭却是个例外。”
“他是白家第一个哨兵,大概率也会是最后一个。他在觉醒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科学家,专门研究特种人。按照他的说法,为什么我们特种人的基因奥秘都是由普通人来揭晓,而我们自己却不在乎呢?”
“他跟我说过他的许多猜想,天马行空稀奇古怪,我都没当真,也不想听他唠叨。后来他成了哨兵,我就更不愿同他交流。”
一个陌生青年的形象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他温和善良,可能还有些书卷气,如果不是战争,他或许会在研究特种人领域做出伟大贡献。
但这样一个人,却从来没被公开提及。至少在季绥与外界接触的这段时间,他从未听说过白家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
季绥想,既然世人不知当今的皇后殿下还有一个哥哥,那也就意味着,白家不想让自己家族出现过哨兵的事为众人所知。
这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哨兵通常意味着罪孽。
等等。
电光火石间,季绥倏地想到什么,缓缓睁大了双眼。他猛地抬头看向向导,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寻找答案。他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就连以盛产向导而闻名的白家都曾出现过哨兵,那么其他世家贵族呢?
季绥似乎从未听说过那些家族的哨兵在帝国某个地方任职。
那些家族的哨兵都去了哪里?
季绥看着白成渊,后知后觉打了个哆嗦。
统御整个帝国的李家可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可似乎没有一个哨兵。所有在帝国担任要职的族中子弟,无一不是向导。
距离黑色动乱过去这么久了,这么多年,这些家族难道都没诞生过一个哨兵?
如果诞生了,那些哨兵又去了哪里?
白成渊读懂了季绥的困惑,他露出了一个称不上是笑的笑容,因为这笑容里蕴藏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季绥忽而意识到这个一直被人们刻意忽略的真相。
他感觉自己寒毛乍立,呼吸变得凝滞起来。更恐怖的是,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我曾想过公开……但他们不同意。”
他们。
是白姐姐?还是李家?更甚至是整个帝国?
看着白成渊苍白如纸的面孔,季绥十分痛心。
小白愿意将久远的往事说给他听,可他却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向导剖出自己溃烂的伤疤。
但他又不能不听。
因为向导此时就像是被什么催赶一样。季绥意识到,小白接下来说的事情,将会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同样也牵扯到各个世家。这件事就如同梦魇般日夜折磨着他的内心,但同样也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季绥不敢打断他。
“我哥成为哨兵后,我就再没怎么理过他。当时我恨透了哨兵,我觉得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父母和姐姐,背叛了所有死于哨兵手下的白家族人。”
“因为观察区的规定,我哥很快就被那些士兵送进塔,学习哨兵才有资格学习的战斗和指挥。那时候我们一个月只能见一面,每次他都会带着偷偷省下来的食物和物资,想让我和母亲过得不要那么辛苦。”
“他将那些食物用布包起来,笨拙地用钱买通守卫让他将这些交给我们。他隔着铁丝网喊我的名字,想再摸摸我的脑袋。母亲不敢碰他脸上的伤,他们相视无言。”
“我哥就在那等着我,他们都希望我能过去。但我每次都离得远远的。我明明知道我哥在塔的日子很不好过,但我还是迁怒于他。”
白成庭是那个时代的异类,作为一个向导家庭出身的哨兵,他既不属于观察区,也不属于塔。
白成渊无数次地回想当时的场景,觉得他哥应该是生气的吧,又或许夹杂着害怕与恐惧。因为他最亲爱的弟弟连同他的血缘一起背叛了他。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成为少尉之后。那时候他很高兴,拿来了许多平日里我们接触不到的物资。”
“他说他得了长官的青眼,提前从塔毕业,他说他会努力挣军功,因为有军功的哨兵可以选择向导,甚至庇佑整个家族,让家族脱离观察区。”
彼时,蒙多国正经历自有历史记录以来最为艰难的时刻——外忧内患,战争不断。不但国内纷争频频,阿特朗、曼塔两国还屡屡进犯,几个国家打得你死我活。
季绥对这个情况并不陌生。
因为不久之后他也进入塔内学习,他看着一批又一批年轻的学长学姐被送上战场,直到最后,整个塔内除了教官,再没有十五岁以上的青年。
“我哥很高兴地向我畅想未来,但我却愤怒地让他再也不要回来。”
“因为前一天我刚知道,我姐姐在白塔被一名哨兵军官骚扰了很久。他的等级不足以让姐姐成为他的向导,于是便故意克扣我姐姐的份额,让她没办法靠自己活下去,只能想办法寻求外援。”
白成渊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纹,他双手颤抖地撑着自己的脸。
“我让我哥滚,让他再也不要来找我。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他的身上,我怪他保护不了姐姐,怪他不愿为了我们去反抗那些哨兵。”
季绥心中一惊,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故事的走向。他看着浑浑噩噩的白成渊,看着他近乎自残地捏着骨折的手臂,用疼痛来麻痹自己。
“然后,他就真的离开了。”
白成渊笑着,像是在嘲讽当初的那个自己。他眼前似乎正上演着过去的一幕一幕,他疯魔般抓住了季绥的胳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声音仿若泣血。
“他本不会被派去那里!”
“是我——是我逼他去的!他为了尽快提升军衔,主动请缨跑去了最凶险的前线!”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敌军击落了那架战斗机,所以白成庭的尸骨便永远沉到海底,至死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乡。
白成渊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他攥着季绥的手,一个劲儿的重复,“是我逼死了我哥,我没能力保护姐姐,所以我只能怪罪他,用这种卑鄙的方式为自己开脱。是我逼死了他……”
季绥看着白成渊,听他用飘虚的声音说:“哥,对不起。”
白成渊愣了一会开始忏悔:“你给我的木剑我没能保管好,它后来被闯入家中的士兵折断了。”
“其实我一直很想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最后,他轻声说:“哥,我来赎罪了。”
赎罪。
用什么赎罪?
白成渊烧糊涂了,他看着季绥,眼神怔忪像是看到了那个思念已久的人。
季绥被白成渊的战栗所传染,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
他用力抱住白成渊,恶狠狠地将人禁锢在怀中,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去温暖他已经失去知觉的灵魂。
“没人要你赎罪,没人要你赎罪……小白,你不要赎罪,你哥肯定不想你就这么死去。”
那个年代太过动荡,所有人似乎都变得不正常。人不再是人,而是充满恶欲的魔鬼。无限的恶意被激发出来,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坠向黑暗。
这不是小白的错。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极端的思想注入每个人的灵魂,人们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阵营,必须让自己归属于某一方,才不至于被夹在中间毁灭。
越是善良正义的人,越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可人如果不想办法宽慰自己,就只能被这些事情消磨殆尽,走向灭亡。
白成渊没回应他。他絮絮叨叨地默念,像是没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季绥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白成渊平静下来。
他绝望而又咬牙切齿地怒骂:“白成渊,你难道又要逃避责任吗?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姐姐怎么办,她就你最后一个亲人了,你不在了她怎么办?”
他狠狠喘了口气,连声音都变了调,“不止你姐姐……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他垂头哽咽,几滴泪水沿着瘦削的下巴,滚滚滴落到向导的手上,烫得白成渊微微一抖。
白成渊在这一刻似乎恢复了部分清明,他感觉自己很疲倦,迫切地想要闭眼休息。但同时却又有种预感,一旦闭上双眼,就再也醒不来了。
季绥那一番话让他强撑起精神,他将头靠在哨兵的肩膀上,感受着体内熊熊的烈焰灼烧他的躯体与灵魂。
白成渊又痛又累,耳鸣不止。他眼前一会是季绥失声抽泣的模样,一会又能看见哥哥临走时绝望的目光。他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做……”
不能再等了。
小白的状态太差了。
季绥抽出那把匕首,放在火上炙烤消毒。
当刀刃剜进腐烂的伤口,白成渊终于爆发出了自流落荒岛以来最痛苦的挣扎。
冷汗与泪水混合在一起,他们二人扭打在前一起,但季绥很快就控制住了白成渊。
向导已经没有力气来反抗了。
他的双手被季绥紧紧束缚着,身体像是脱水的鱼抽搐不停。他嘴中一刻不停喊着什么,可季绥听到最后,又觉得那些只是无意义的痛呻。
坏死的伤口居然还和身体有着深刻的联系,每一刀都有如此强烈的存在感,每一刀都像是割开白成渊的灵魂。
季绥眼前浮现一层水雾,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与其让白成渊遭遇这种痛苦,倒还不如两人死在一起算了。
但他更不敢停手,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
为了保证坏死的部分被彻底割下,他不得不扩大清创范围。匕首刺入皮肉的撕裂感,先是灰白的腐肉,再接着,是渗着血丝的红肉。
等到一切结束,二人背后早就被冷汗浸透。
难以想象,小白在剧痛下居然一直撑到了清创结束,刚刚阖上双眼,已是昏迷过去。
季绥召唤出灰狼,让哈提叼着向导的终端,寻找岛屿上可以发出求救信号的位置。
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白成渊身边,帮他更换止血的布条。
只有这一次。
季绥俯身将额头贴在白成渊苍白的颈部,从没有这样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只有这一次。
为我活下去,小白。
*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爆发过后,白成渊的病情居然渐渐稳定下来。
又一次巡逻归来,哈提嘴里咬着几株草,连根带土,一看就是刚从泥土里刨出来的。
季绥拿着这几株草辨认了许久,才发现居然是可以敷在伤口的草药。
熬过最为艰难的时刻,白成渊便渐渐有了恢复。不是之前回光返照的模样,而是终于有了活人气色。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无比,但至少透着一点红润。
季绥一直很怕白成渊因为没了精神体死去,他十分想询问对方的情况,但又怕戳到向导的痛处。
白成渊看出哨兵的犹豫不决,让他伸出自己的双手。
季绥似乎想到什么,期待却又不敢相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下一秒,一团毛茸茸的生物出现在季绥的掌心。
那么幼小,那么脆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似乎稍稍用力就会被折断。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季绥几乎泪流满面。
“还活着!”他小心翼翼将雏鸟捧到面前,刚重生不久的鸦崽还在熟睡,或许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它在酣睡中用鸟喙蹭了蹭哨兵的掌心。
痒痒的,同样也是鲜活的。
季绥甚至不敢用力喘息,他用眼神示意白成渊接过雏鸟,怕这脆弱的小生命会被他的粗手粗脚弄伤。
白成渊很少见到哨兵这样谨小慎微的模样,他甚至还撑起身体,亲自将雏鸟小小的翅膀尖展示给哨兵看。
雏鸟信赖自己的主人,即使被白成渊动来动去,也还是懒得睁开眼睛查看情况。
“小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季绥问出内心的疑惑,“难道你的精神体没有死亡吗?”
白成渊嘴边的笑意淡了几分,神情严肃起来。
他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轻声询问哨兵,“季绥,你觉得精神体和精神图景之间是如何相互连接在一起的?”
季绥绞尽脑汁地回想当初在塔求学时教官讲授的知识。他是战斗兵种,主修的都是格斗技能,更何况那时候战事频频,对于这种理论知识,众人自然不会用心学习。
因此,思索半天,他居然只能想起最浅显的部分内容。
“在觉醒为特种人的那一刻起,精神图景与精神体便存在了,精神图景是精神体的容器,是根据特种人内心想法所反映出来的最真实的世界。”
“只要觉醒为特种人,就能感受到精神图景与精神体的存在,他或许无法立刻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但那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能力是特种人与生俱来的,就像人生来就会啼哭,没人会去思考人为什么会哭,特种人也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能感受到精神图景和精神体。
反正等意识到自己成为特种人时,这两样东西就已经在那里了。
季绥像是面对老师提问的学生,明知道自己的回答无法得到对方的认可,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说出点什么。
白成渊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换了一个问题。
“季绥,你知道‘族群效应’吗?”
季绥非常诚实地摇头。
爱人对于精神力的了解,简直和普通人一样浅薄。认识到这一点后,白成渊微微叹气,耐心解释,
“在二十多年前,曾有人提出这样一个观点:部分特种人家族,其成员的精神体具有趋同性,他们的精神体多为同一种动物。”
“就像大罢工前赫赫有名的索契家族,他们的族徽是黄金狮,自从老索契公爵举着雄狮战旗扫荡敌营,那之后的每一名家庭成员都以自己的精神体能觉醒为狮子为荣。”
“而经过其他学者研究,这种现象更容易出现在关系紧密的家族中。关系越紧密,族群效应就越明显。”
说到这里,白成渊不免感到无奈,特种人对于自己的力量太过傲慢和理所应当,甚至丧失了本该拥有的好奇心。
“提出这个观点的是个普通人,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普通人却能据此写出一篇篇研究报告。”
季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不明白这和白成渊的第一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白成渊继续解释:“直到当今社会,主流的观念仍然是基因决定一切。相似的基因可以解释得通族群效应,但却解释不通为什么同样都是大家族,有些家族成员的精神体却各有不同。”
“究竟是基因决定了一切,还是我们认为基因决定了一切?”
“如果假设,精神体的形成与基因没有必要的关联,而更多取决于特种人的个人意志,也就是所谓的内心深处呢。”
那么族群效应也就解释得通了。
季绥睁大双眼。
一个紧密的家族,必然拥有某种共通的观念。一旦他们将某一种精神动物作为追寻的荣耀,也就在冥冥之中对自己的内心进行塑造。因此,觉醒时精神体也极有可能化作那种动物。
即使不是大的家族,紧密的关系也会让特种人更容易受到家人的影响。由于这种现象大多出现在家族中,于是人们开始坚信,这是来自血脉与基因的传承。
但小白的假设太过天马行空。季绥面露怀疑,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谁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然而还没等他提出问题,白成渊的下一句话便掀起滔天巨浪。
“那么如果我说,就连精神体死去特种人也一定会死去的观点,也是特种人的自我暗示呢?”
作者君设定,这里的精神力,更像是一种念力。
p.s.绝对不坑,有时间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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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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