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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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士兵的指示，白成渊进入了103军驻地的最深处。
那是一栋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的房屋，通信兵正通过屏幕上的信息，破解所截获的敌军通讯密码。
他们对于陌生面孔的到来充耳不闻，只是专心致志地进行着破解工作。
“执行官就在这栋建筑的最顶楼。”负责接待白成渊的士兵解释道。
走过这片区域，面前是长而陡峭的楼梯。楼梯口站着两名士兵，正一丝不苟地执勤。
“我奉执行官命令，带这位长官去见他。”
巡逻的士兵早就接到了通知，对于二人的到来有所准备。士兵们对两人进行了例行搜身，确认白成渊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后，便爽快放行。
二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别墅的二楼悬挂着巨大的壁毯，窗户都拉上了窗帘，防止外人窥视房间内部的情况。
士兵带领白成渊走到了一扇木门前，敲响了这扇门。
“请进。”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
“接下来就得您自己进去了，我会在门口等候您的。”士兵缓缓拉开了门，示意白成渊进入。
走进房间，白成渊终于见到了那位掌管着帝国西部战线、103军队的统帅——柳善传执行官。
只见这位执行官正襟危坐在书桌前，正仔细阅读着桌面上摆放的文件。
按照军部的安排，白成渊所掌管的特别行动队虽然与103军并列，但按照军衔而论，柳善传的级别要高于白成渊。
因此，白成渊当即向前一步，右手并拢敬礼。
“执行官，特殊行动部队大队长白成渊前来报到。”
柳善传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身形挺拔如松的向导身上。
“你就是白成渊。”
柳善传听说过这位攻击与辅助复合型向导，但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
当初听闻白成渊的身份，他的第一反应先是抗拒。
自己的部队接连失利，不仅弄丢了极为重要的巴沃港据点，还让兰稻斯城的数千名百姓落入到敌人手中。
军部肯定要对此有所行动。
西部战事每况愈下，手下士兵死伤无数，就连亲信也在不久前的作战中为保护自己而牺牲。等待议会商讨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柳善传心力交瘁，整个人似是衰老了十岁。
他等待着撤军或是即刻返回首都向皇帝请罪的命令，却没成想几日过去，只得来了一个特殊行动队成立的消息。
但敏锐的嗅觉让他立马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作为西部地区执行官，柳善传的权限让他知晓了许多机密。
在他得知行动队的主官是皇亲国戚后，便立即猜测，这是军部对他的一种震慑与监视。
一旦他出现任何叛国行为或是对战局不利的决定，只怕会被面前这位向导毫不犹豫处死。
柳善传并非特种人，之所以能够成为103军的领袖，执掌整个西部战线，同他本人的指挥作战天赋息息相关。
他不相信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军部会派来一个只有监视与震慑作用的酒囊饭桶，因此特意向自己手下的特种人士兵简单了解过对方的情况。
一个出乎意料的强大向导，在属下的描述中，向导甚至被称赞为拥有可以匹敌哨兵的体质。
柳善传知道这可能极大程度上源于对方在黑色动乱时期的成就，但他对此始终抱着怀疑态度。
现在，看着面前目光冷毅、气势非凡的向导，柳善传没有感觉到丝毫失望。
“白队长不必如此客气。”他特意放低了姿态，让这位年轻的向导坐在书桌对面。
“这次巴沃港夺回战，还需要白队长多多支持。”
柳善传犹豫一阵，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给向导，
“白队长，想必您已经知晓，本次行动将由您的特殊行动部队辅助103军夺回巴沃港和兰稻斯城。
“但是我们两个部队会由各自的主官独立掌管，除了合作上进行接触外，再不会有任何其他接触。这个是为了隐藏你们的存在，趁敌军全力抵御我们的时候，可以将敌方打得措手不及。
“我已经为特殊行动部队找到了合适的驻扎地，这件事情仅我和我的副官知道，白队长您大可以放心。根据情报点传来的消息，您的部下将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抵达此处。
“在此期间，您可以在驻扎地随意活动，我的副官会将所需要的物资全部运输到您的驻扎地。接下来这八天的时间里，您可以对手下的哨兵和向导进行训练，至少要让他们拥有足够的默契去应对作战。”
白成渊敏锐地捕捉到了柳善传口中的“哨兵和向导”。
由于任务的下达实在太过匆忙，军部只先命令他将特殊行动部队建立完毕。
直到听到了柳善传的话，白成渊才意识到，原来所谓的特殊行动部队，其实是由一对对向导哨兵配合组成。
这就回到了特种人作战最初的模式。
白成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询问柳善传：“请问有几名向导和哨兵呢？”
柳善传只当白成渊想要了解更多信息，回答道：“听说一共有九人，四名向导，五名哨兵。”
看到白成渊怔愣的表情，柳善传这才后知后觉。
装甲车运输而来的哨兵与向导一一配对，刚好会多出来一名哨兵。很明显，军部的意思是让白成渊也选择一名哨兵，以此成立一个大队、五个行动小组。
向哨之间的配合不似普通人那般简单粗暴，还需要精神力相匹配才行，如果精神力匹配度足够高，甚至可能会在相处中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只怕白成渊压根儿就没做好去接纳一名哨兵的准备，因此这才会感到诧异吃惊。
不过这是上面的决定，柳善传也没什么办法。他作为一名普通人，对这样的话题很是陌生，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安慰一下对方，却见向导神情突然一松，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眼神中甚至多出了点其他情绪。
柳善传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
如果没看错的话，向导那是感到了……满意与愉悦？
联想到哨兵与向导之间极易产生情感纠纷的特点，柳善传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然浮现。
特种人都这样吗？
他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
离开103军驻扎地后，白成渊跟随柳善传的副官来到了特殊行动部队的驻扎地。
这里距离103军驻扎地只有十公里左右，按照特种人的标准行军速度，即使负重前进，也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往返于两地。
柳善传选择的驻扎地是一片规模不大的小村庄，低矮的房屋被森林包围，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许久，靠近水源，便于躲藏和隐蔽。只要稍作伪装，就能完全融入到森林中，躲过敌军侦察机的巡逻，方便白成渊对队员进行训练。
确认好周围的环境后，白成渊挑了一处还算完整的房屋，进去休息了片刻。
不一会，副官便驱车将相应的物资送了过来，同时跟过来的，还有军部下达指令的详细文件，以及敌军情报的相关资料。
白成渊朝副官道谢，送别了对方，随后回到房间中，仔细研究起了这份文件资料。
与此同时，装甲运输车正按照计划好的路线行驶。
两个小时前，随着最后一批哨兵登上车辆，本次被选出来特种人已经全员到齐。
季绥和宁慈本以为被选去执行特殊任务的全是哨兵，没想到刚进入车厢，便察觉了不对。
只见车厢内弥漫着冷漠的气息，只有坐在最里侧的两人时不时小声交谈。
二人并非最早上车的士兵，早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四名士兵了。
季绥简单瞟了四人一眼，意外发现其中竟然有两名向导。
并非季绥嗅到了对方的向导素，而是二人的特征实在太过明显。
其中一名向导有着一头蓬松的褐发，偶尔一缕阳光照在对方的发丝上，可以看出极为浅淡的红色。
偏矮的身高，肌肉含量不高的身体，手掌心没什么茧子，季绥立刻判断，这是一名向导，并且生活环境优渥舒适。
至于为什么不认为他是哨兵，是因为同时拥有这些特点的哨兵，早就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只有将身体锻造到了极致，才能在战争中勉强苟延残喘。
这是所有哨兵的共识。
而他判断另一名特种人为向导，是因为对方肩膀上的少校肩章。
据季绥所知，数字哨所的哨兵，就算像他这般成为了队长、仅次于指挥官的存在，也绝无可能跨过校级门槛。
就像季绥，在哨所内已经服役了八九年，始终都还是个少尉而已。
除了这两人，另外两名特种人应当就是哨兵了。
这一次居然出动了向导。
季绥感到惊讶的同时，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丝迷茫。
他们究竟要被派去完成怎样的任务呢？
就在季绥猜想任务情况的时候，身边的宁慈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你是……段麟？！”
金发碧眼的哨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抬起脑袋。然后，他的双手居然颤抖起来。
“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还没待季绥出声询问，哨兵身旁那个红褐色头发的向导已经率先提问。
段麟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半晌才猛然醒悟，回答道：“墨医生，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朋友，宁慈。”
……墨医生？
好耳熟的称呼。
宁慈越看那名向导越觉得眼熟，对方的面容逐渐同记忆中那个总是身穿白大褂的向导重叠在一块，最终合为一体。
“墨兰！你是墨兰医生，对不对？”他惊叫出声，声音由于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
三个熟人冷不丁凑在了一起，又是拥抱又是惊呼，向来感性的墨兰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谁能想到，看似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三人，居然能够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相遇。
不同于一无所知的哨兵，向导们对于这个任务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毕竟当初对外选拔，墨兰就是自己主动报的名。
宁慈看着自己久别重逢的朋友，眼圈一阵阵发热，说话也带上了鼻音。
他拉过一旁还游离在事情之外的季绥，朝着墨兰和段麟介绍道：
“这位是季绥，我在十一号哨所时的队长，多亏了他的照顾，我才能活到现在。”
尽管许久未见，段麟对于自己的这个朋友仍是非常熟悉。宁慈向来高傲孤僻，轻易不愿意和别人接触，也很少有他服气的人。
听到宁慈这样高度评价，段麟心中的警戒便瞬间淡了几分，他率先伸出手，
“季队长你好，我是宁慈的朋友，段麟，这位是塔内的医生，叫墨兰。”
季绥轻轻颔首，同段麟握了手。他本来是想就此收回手，却没想到墨兰也热情地凑上前和他打招呼。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季绥有些不自然地缩回了手指。
这是他除了小白以外，第一次触碰到其他向导。
这样一来，四人自然而然地凑成了一堆，宁慈、段麟和墨兰三人本就是老熟人，在加上季绥这个旁听者，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以前发生的事情的全过程。
“哦哦，怪不得师兄突然要塔给个说法，原来还有你这里的原因。”
墨兰将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串通起来，背靠在车厢上，一时间不由得感慨万千。
宁慈点了点头，“要不是那天指挥官刚好过来为哨所补员，只怕凭着我们两人，根本没办法救下段麟。”
指挥官？
季绥听到这个万分熟悉的称呼，嗖地抬起了脑袋。
他将目光落在宁慈身上，缓缓出声道：“跟指挥官有什么关系？说清楚点。”
同时右手伸进口袋里，用力握着向导寄给他的抑制剂。力道之大令手背都绷起了青色脉络，生怕泄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宁慈看了眼季绥，有些奇怪队长为何反应如此强烈。不过出于对队长的无脑信任，宁慈没有任何保留，小声说道：
“当初……是指挥官，亲自把我们这些人选进了十一号哨所。”
宁慈简单地讲述了一下白成渊将塔搅得天翻地覆的事情，还未说完，就被季绥打断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是指挥官了？”他皱眉质问道。
当初向导将他们全都骗了过去，甚至还让季绥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以为哈提是个见向导就扑的色狼。
没成想除了哈提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件事，却没有及时上报给他。
宁慈自知理亏，顿时气弱了几分，连忙讨饶道：
“队长，这可不能怪我呀，当初我也不知道何朔就是指挥官，我心里倒是隐隐有几分猜测，但我也不敢随意乱说啊！”
“那至少也该向我汇报一下——！”
季绥瞪了宁慈一眼，后者正委委屈屈地躲在段麟和墨兰身后，不敢正眼瞧他。
他捏了捏头痛的太阳穴，对于下属的不靠谱程度再次刷新了认知。
“好巧。”
墨兰感概起命运无常，看向其余三人，“所以大家都是熟人啊。”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他嘴里嘟囔着，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其余几人都深以为然。
四人本来还想继续聊下去，可随着运输装甲车的停靠，车厢内渐渐拥挤了起来。
碍于人多眼杂，几人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交换了个眼神，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车厢内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伴随着车厢内发出轻微的震动，九人沉默着分坐在车厢两侧，向导和哨兵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
两批人都沉默不语，如果不小心对上视线，就会立刻移开目光。
尴尬的气氛在车厢中弥漫。
众人皆传着黑色行动服，哨兵们或是望着天花板，或是反复擦拭枪身。
而墨兰和其他向导则是很快交流起来，毕竟他们大多听说过彼此的名字，只是从未亲眼见过本人罢了。
“你们知道咱们的长官是谁吗？”有人好奇询问。
“不知道，恐怕要等到目的地才能知晓。”
另一名向导耸了耸肩膀，没什么表情道：
“听说这支队伍临时成立，就连负责人也是匆匆定下的，已经先我们一步抵达前线了。”
“希望会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上司。”最初询问的那个向导长叹了一声。
相较于哨兵们枯燥无味的生活，向导们的日常活动还算丰富有趣。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新闻和娱乐八卦，换来了其余三名哨兵好奇的目光。
剩下的两名哨兵，季绥对此不感兴趣，独自靠坐在角落，指腹隔着布料反复摩擦抑制剂的玻璃管。
而段麟则是因为一直和墨兰相处，对于外界的情况还算了解，向导们说的他都知道，但是不好意思骤然插入到对方的谈话中去，只好悻悻作罢。
渐渐地，就连向导们说话的声音都停歇下来。大家带着些许倦意，伴着运输车催眠曲似的轰鸣声，车厢内很快就响起了酣睡声。
季绥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无数画面像是胶卷般从眼前一晃而过。他梦到了那座有些破旧古老的半山别墅，耳边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这声音犹如天外来客，像风一般飘渺如烟，但很快就由远及近，音量越来越大，直至最后，仿若在耳边响起。
这是……
到地方了？
季绥睡眼朦胧，很快就清醒过来。
车厢内众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辛苦您了，要不要进入营地休息一会？”
男人温和有礼的声音似流水般悠扬，在他的询问声中，司机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劳长官操心，等会我还要赶回去复命。”
“那我就不留您了，路上请多加小心。”
其余人皆是好奇地朝着车外望去，季绥却当即石化在原地。
过于熟悉的声音和气息，一时间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装甲运输车的车门被人拉开，耀眼的阳光照进车内，刺得众人一时间睁不开双眼。
白成渊眼含笑意倚靠着车门，冲着车厢内的众人道：“该下车了，士兵们。”
*
墨兰和宁慈站在队列中，心中泛起了一阵又一阵激荡。
简直难以置信，特殊行动部队的队长，居然就是师兄（指挥官）！
宁慈连忙将目光转向队长，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欣喜的迹象，却见季绥一脸恍若隔世的神情，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向导。
居然不是梦……
季绥压下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看着身穿黑色行动服的向导，站在众人面前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依旧如同当初一样，只不过称谓由指挥官变成了特殊行动队大队长。
“我叫白成渊，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白鸦。”
白成渊神色自若地面对着眼前的众人，他的目光从未来的下属脸上掠过，刻意跳过了墨兰闪烁着光芒的狗狗眼。
“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接下来这段时光，就请诸位多多指教了。”
九名士兵中有四名向导，五名哨兵。
白成渊认识其中的大多数。连同墨兰一起，所有向导都用憧憬的目光望着他，仿佛亲眼看见偶像从书中走了出来，还在自己的面前转了几圈。
反抗军被向导们视为英雄，而当初率领反抗军的将领之一，更是被向导们视作偶像与榜样。
他们听着反抗军的故事长大，抱着相似的目的进入白塔，并从那里毕业。
向导们再难克制自己，尽可能地在队长面前表现自己，说着说着便忘记了最初目的，如数家珍地介绍起自己履历与获奖经历，引得哨兵们频频注视。
因为这次不同于以往，白成渊没让哨兵和向导们以代号相称，而是让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这是白成渊计划的第一步，初步建立起哨兵与向导的关系，让他们逐渐了解并信任彼此。
轮到季绥时，他的喉咙早就紧缩发不出声音，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短暂低沉的一句：“季绥。”
其他人只当哨兵高冷不好相处，却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魂牵梦萦都想要见到的人，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
但他却不能有丝毫的异常。
在他注视着向导的时候，白成渊也看着他。
自从阅读了士兵资料后，白成渊便早早等在那里。随着装甲运输车的停稳，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属于哨兵的精神力立刻雀跃地波动起来，这样细微的变化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对于进行过精神结合的白成渊来说，哨兵的一呼一吸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更何况是这样明显的精神力变化。
他简直分不清这种愉悦与激动的情绪究竟是源于自身，还是来自哨兵的共感。他只能尽快交待好注意事项，随后解散了队伍，让众人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整两个小时。
“季绥，你跟我过来一下。”白成渊淡定地喊来了哨兵。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他们都知道将有一名哨兵被白成渊选去作为搭档，却不知道向导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尽管知道根本就没有机会，但在场的其他向导还是不由得嫉妒起了那名哨兵。
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简单收拾好了行军背包，然后便爬上了各自的床，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与此同时，在驻扎地的另一侧，季绥跟随白成渊来到了向导的房间。
白成渊松了松领口，缓缓坐在了书桌旁边的椅子上。
“等级？”
他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随口询问道。
看着向导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季绥喉头一滚，神色暗沉，
“S级。”
“是吗？还不错。”白成渊语气淡淡的，“精神情况呢？进行过精神结合吗？”
他抬眸看向哨兵，对方不知何时从门口走过来，距离他只剩下了堪堪半米不到。
温热的呼吸扑在白成渊的脸上，哨兵的眼神顺着向导深邃的眉眼缓缓下移。
以防万一，白成渊释放出了精神触角，将房间包裹起来，完全阻隔了声音。
季绥眼神飘忽不定，“精神情况不佳，但是有男朋友了。”
“哦……男朋友。”
白成渊似笑非笑。
“什么样的男朋友，比我还好吗？”话语间，便伸手将哨兵拉到了身前。
两人越靠越近，不知是谁率先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如同最原始的野兽，撕咬舔舐着柔软干燥的唇瓣，像是永远也尝不尽一般。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胸膛。
这一刻，他们的脑海中什么也没有，只是本能地想要贴近彼此，拥抱彼此。
一吻结束，季绥擦了擦嘴角，勾唇笑道：
“还是长官的味道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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