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渊源/切磋/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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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纪安与麟首有什么过节？
还真没有。
一个是江湖势力之主，一个是端王的贴身暗卫，怎么看都搭不上边。
嗯……
你说悬刃阁收没收到刺杀端王的委托？
这个嘛……都过去了！悬刃阁每天的单子那么多，纪大阁主怎么记得清！
若真要找渊源，也是麟首与阿青之间的渊源。
他二人师出同门。
如果暗卫营也算门派的话……
暗卫营是个与悬刃阁相似的独立于黑白两道的组织。
专门收留有天赋的孤儿，将其培养成替人干脏活的刀子，卖与有权势的人家。
暗卫出营，生死无关，往后际遇如何与暗卫营没有任何关系。
除了自己找的材料，暗卫营也收钱替别人训练材料，当然价格是非常昂贵的，而且训练造成的死伤损耗不可索赔。
哎，什么生意做到顶尖了都拿大起来，但人家的东西就是好，你还不能说什么。
像阿青，就是暗卫营自己找的材料，不过小小年纪便展露出天赋，被纪太尉一眼看上定了下来，出营后直接打包送到太尉府。
这事还是悬刃阁做大后跟暗卫营产生接触，阿青和纪安才知道的。
在此之前阿青一直以为是自己考核成绩第一才被派去跟少主。
为何纪安也不知道？
他还是纪府少主时多单纯（蠢）啊！要么想当大侠行侠仗义，要么想当将军带兵打仗……太尉想教他朝堂势力，家族权谋，都被纪安各种拖延，结果一拖就拖到灭门惨祸，伶仃逃亡的境地。
那可真的孤孤又单单，凄凄又惨惨，想求助都不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若是纪安提前掌握了家族人脉关系，或许不至于那么艰难，但也可能打草惊蛇，被人斩草除根。
说回麟首。
他与阿青不同，是被人专门送到暗卫营训练的。
阿青是天赋出众，早早从受训的孩子中脱颖而出，分配了师傅带教。
麟首是一进来就有师傅带，吃住训练皆与众人不同，唯有排名考核时才被师傅带出来，比过就走，从不多留。
所以阿青是见过年少时的麟首的，让他形容，只能说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孩子！
别以为暗卫们都是大老粗不辨美丑，每个暗卫营的小孩都知道长得好看的身价更高，更容易被挑走，当然……也更容易遇到危险。
当时阿青的师傅还发愁来着，这孩子长得还行，但天生眼神凶恶，担心他未来的主子嫌弃他不驯顺，便有意训练阿青藏拙……结果吧，结果还是没藏住……
阿青与麟首在暗卫营时交过手，但仅有一次。
麟首受训晚，最开始考核成绩都是垫底的，阿青那会儿的排名已经很靠前了，营里不会将差距很大的人安排成对手。
但麟首成绩不好，名气却大，无他，长得太好了。
名气大的后果就是人人都想踩着他上位，每个跟他做对手的孩子都拼尽全力，就怕输了被骂皮子不好实力还差，还会被罚得很惨。
开局差到不行，靠着坚韧的毅力生生追了上来，到阿青出营前夕，麟首已经爬到前十的位置。
唯一一次交手，阿青赢得干脆利落。
他不是没有看到对方那张美得惊人的面庞上不甘的神情。
只是这与他何干？
这次考核之后，他就要出营了。
太尉府的少主……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主家……
再见面，就是悬刃阁与端王府暗中接洽，纪大阁主与端王狼狈为……咳，达成合意。
那会儿麟首已经戴上了面具，身形更与少年时不同，最开始阿青是没认出来的。
刚确认合作，纪安心情好，顺嘴恭维几句。
“瞧这侍卫气势不凡，可见王爷麾下人才济济，此次联合还需多仰仗王府之力啊！”
“阁主谬赞了！”
李翊的姿态很谦和。
只带一个侍卫来与杀手头子会面是一招险棋，但李翊还是做了。
太子有朝臣和外戚支持，其他诸皇子各有母族帮衬，只他的母亲来自战败的小国，不得不费心争取每一枚筹码。
“悬刃阁好手众多，此桩乃强强联手，何来仰仗之说。”
“王爷过谦，悬刃阁不过江湖游勇，自然比不过朝廷。”
二人皆笑，如狐颜狡狡。
“不过行军最忌令出多方，小王愚见，还需分出主次才好……”
“哦？”
纪安眯了眯眼：“王爷莫怪，在下乃江湖草莽做事粗糙，不知按王爷的意思，以何为主，以何为次？”
纪安愿意与端王合作，图的是行事方便，更容易获得贪官污吏的情报。
至于帮忙收集其他皇子势力的罪证，除掉几个弄权的外戚……全作顺手而已。
可不代表就此成了端王的刀了！
“听闻阁主座下‘青犬’碎骨嚼魂，出手从未有失……小王这侍卫之前也与贵阁的人有过几次交锋，不分胜负……”
毕竟是皇子，自有傲气，李翊想见见盟友的本事。
“好啊！既然王爷有兴趣，让阿青露两手又何妨，只是猛兽渴血，不辨轻重，若伤到王爷爱将……”
言语为难，神态挑衅。
“无妨，刀剑无眼，败了自是技不如人，无甚可怪罪。”
纪安有信心，除非是不出世的老怪物，否则没几人能胜过他家阿青。
二人在狭小的室内摆开架势，代表着各家主子，不仅争面更争权，切磋伊始便带着火气。
阿青有些奇怪，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却能感知到对方的目光很强烈。
为何呢？是王爷给的赏钱很多？
那侍卫出手了！
其使的也是短兵器，一双套于双手中指的峨嵋刺！
阿青刚觉眼熟，对方便快攻而来，其招式灵巧精妙，快劲奇诡，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咦？青统领似乎不擅长应对这种兵器……是了，峨嵋刺威力不强，常为女子所用，少有像我这侍卫般专精此兵器者，初见确实容易吃亏……”
“王爷说的是，在下亦是第一次见此兵器。”
纪安神色淡定，随口附和着。
攻者不必然强，守者不必然弱，先露其实者，先败矣。
对方攻势凌厉，阿青就暂避锋芒，如同蛰伏之兽，等猎物显露疲态时，一击致命！
刀如蝉翼，振翅削花……
“你输了。”
尖刃抵住后心，一丝冰凉却使得全身汗毛直立。
那侍卫手腕一抖，竟是强行逆折了手腕关节，将峨嵋刺向后甩去！
刺如飞星，划过那侍卫的面具，留下一道破口。
飞刺去势不减，再后方正对着——阿青的眼睛！
哪怕被对方的头阻碍了一瞬间的视线，阿青还是凭声音反应过来了！
抬脚踹于对方后心，借反冲之力后退避过飞刺！
阿青落后几步站定，那侍卫被踹个正着有些狼狈地用仅剩的好手撑着地。
“不愧是王府！随便一个侍卫都能和阿青打成平局！事有变化万千，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如等行动时看哪方便利便以哪方为主，见机行事如何？”
端王李翊当然听出纪安在打哈哈，但不能刚合作就反目吧，只得咽下这个哑巴亏。
阿青后来跟纪安说，他好像认得这个侍卫，在暗卫营里见过。
“你跟他有过节？”
“没有。”
阿青觉得自己跟对方没什么交集，在营里排名比试是常例，他根本联想不到。
“但我怎么觉得他那天是真想杀人？”
为此纪安还疑心莫不是端王发现了什么，合作是假，想覆灭悬刃阁是真？
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端王一穷二白，好不容易找到个盟友，哪来的底气反水？
“可能是主家苛刻，他心情不好吧。”
纪安觉得阿青的想法很离谱！是在借机讽刺自己！
“你的俸禄已经是阁中最高的了，再高就要有人说闲话了！”
“……什么？”
“上个月鸽子反应的，有人传小话说我借着给你开高俸禄揽钱！天地良心，我要钱从哪里贪不好，非找这么明显的地方下手！”
“散播妄言扰乱人心，可能是细作，我去杀了他们！”
纪安连忙将人拽住：“最近收支很好，而且也确实很久没给大家涨过俸禄了。我已发话下月所有阁众的俸禄普涨一成，如果之后还有流言……再杀不迟。”
后来悬刃阁与端王府合作加深，不免与那侍卫打交道。
纪安发现，可能真让阿青说着了，那侍卫不是跟阿青有过节，而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
对方既然不友善，纪安也没必要给他好脸，反正事情办了就行，态度不重要。
后来端王登基为帝，那侍卫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了暗麟卫之首。
最后一次见面是替皇帝传话。
“锦盒里是你想要的东西。”
纪安伸手去拿，麟首却避过。
“呵，麟首大人也来‘升官发财’那一套？”
想要‘升官发财’的人他杀得多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想，谁挡了他的道，不介意再杀一个！
仿佛感受不到纪安的杀意，冰冷的面具将一切情绪掩盖。
“接过锦盒就代表立下誓言，解散悬刃阁，放弃纪家遗孤的身份，离开朝堂，不涉江湖，此生只可为白身……”
“是啊！麟首大人说完了吗？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人命关天没功夫听您磨嘴皮，不管要什么我都答应了！要发什么誓我都认！”
纪安再去拿锦盒，这次麟首没有阻拦。
在纪安即将踏出殿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值得吗？”
“值啊！最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渊源/切磋/传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