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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妖影如歌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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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境的守城一守就是一个月余,尸人的来烦并不频繁,但是每每都是挑准了他们最为疲乏的时候。不仅如此,尸人在行动上也有所改变,进退得宜,攻守兼备,若单从战略战术上来看,竟渐渐的和人类士兵没什麽区别。显示是幕後的操纵者动了手脚,竟然把吞噬北陆时的闪电战术换成了长期战。
好在城内的粮草兵器水源都充足,还有後方源源不断的供给,跟著耗多久应该都不成问题。只是尸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像断不了根似的源源不断,将士们疲於守城又不能主动追击,这一个月下来人都疲乏的紧,士气也远不如第一次取得胜利时的那般高昂了,人人都只想著何日才能将那些尸人一劳永逸的全部解决掉。
西陆和南陆现在也处於僵持状态,不算太糟,不过损失自然是要比东陆的翻上几番,各自丢了五分之一。尽管会有这麽大的损失也有殷紫焰叫人在传递情报时有意做了拖延和改动的原因,不过这会儿两边尽力维持住不让局面变得更糟就已是十分艰辛了,哪里还顾得上斤斤计较,感激都还来不及。
东冥国能维持到现在一城不失,很大程度上要仪仗於殷紫焰从潋魂珠那获得的灵力,他正是借著这个力量在战场上几乎是所向披靡。只要他亲自上阵,军中士气就能激发到最高,好似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能打胜仗。
这种信念慢慢的就衍变成了一种无上的崇拜和信仰,人们所供奉的神明还在,只是对象从神界之人转变成了他们东冥国的皇帝。如果说与尸人无休止的战事有什麽好处的话,那就是他殷紫焰得到了极为仰赖和虔诚的人心。
虽然这些并非是殷紫焰所期盼获得的,但是既然背负了人心所向,就不能简单的一甩手将之抛弃。这是他身为一国明君,所必须去做的。
随著死在剑下的尸人越来越多,殷紫焰吸为己用的灵力也逐渐增强,不过体内的气息也越来越难以掌控,时常会出现暴走的现象,尤其是刚刚吸收全那麽杂乱的灵气时。有几次因为实在控制不住的大发狂性,结果是连毁了几座宅院,由此可想他现在的能力之强。故而平日里身边极少留人贴身伺候,以免发作时伤及他人。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算好,偏偏又填了项吐血的毛病。而且全是黑血。御医几番检查也查不出毛病,只说并未重毒,可能是虚火太旺气血攻心之类的。
每次吐完血他都会有一段时辰的恍惚,这时灵识就像是出了窍,不受自主的四处飘散,看到的也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景象。有比他的皇宫还要华贵雅丽的宫楼殿宇,也有晦涩阴暗的冤魂谷地,见到的人也容貌各异不似常人,想来也许这是潋魂珠在神魔两界时的记忆。但他一直都未再见到那个童子,因而纵使满腹疑问,也是无人解答。
殷紫焰还发现自己渐渐的对灵气的需求在不断增强,倘若上了战场後吸取的还不够,人就会有种强烈的不满足感,在运息纳气时就很难掌控的住而发狂。因而他原本是想不再借用潋魂珠的力量了,但是一来战事需要,二来那些灵气已经与他的经脉融合为了一体,就是他不想用也莫可奈何。除非他站在原地等死或是留守城中不亲自迎敌,否则就得无可避免的继续用下去。
不过最难驾御的,是他体内的那股躁动。那种对血的极度渴望,对灵气永不知足的需求,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在他的身体里不住的冲撞叫嚣。为了压制住这种欲望,他不得不时刻高度集中意识,保持清明,就连睡觉都是浅眠,唯恐一时疏忽酿成大祸。
这才是借用了潋魂珠之力所要付出的代价吧。有时殷紫焰会苦笑的想,兴许他连五十年都活不到,不过事已至此,他亦不後悔当初的决定,只是遗憾能得荧鸾陪伴的时间或许要少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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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斗胆请求皇上这次不要亲自出城迎敌了,身体为重啊。”御医跪在地上苦苦的请求,而窗外战鼓声连连,殷紫焰身上的铠甲正穿了一半。“皇上,皇上您就听老臣这一次吧。您现在气息虽旺,但脉象古怪异常,加之身体乏虚,实在不易上阵杀敌啊。”
御医日日都要来给殷紫焰诊查一回,虽然始终找不出异端之所在,但也看的出皇帝近日来身体亏损的厉害,内盛外虚,就好比被什麽东西从体内吸取了精元。不过这话他无凭无据,只是暗中揣度,自然是没敢说出口。
殷紫焰对於自己的身体状况怎麽会不清楚,只是他现在一听到出城迎敌的战鼓就气血翻涌兴奋异常压也压不住,神魂都跟著飞到战场上了,只恨不得立剑斩血好好的尽兴一场,又怎麽可能安心留於城中。
“皇上……”
“行了,不必再说。你只管去调些静心的药来,待我回来後再服。”殷紫焰言罢不再看御医一眼,大踏步的向自己的战马走去。
御医叹了口气,微颤颤的爬起身出门配药,心里却道皇帝一心杀敌卫国,这静心的药就是再怎麽照常服用也不会见效啊。
战事如常,人在战场上都麻木的杀红了眼,机械的手起剑出,挥洒而出的是支离破碎的躯体和鲜红的血液,涂满了苍凉的大地。
烈炎决,奔雷决,不断的交替使用,所过之处皆是火海一片。殷紫焰现在已经能十分自如的运用这些术法,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吃力又费神。
杀,再杀,不断的杀戮,眼前是血色的一片。耳边所听到的不是惨绝人寰的残叫声,而是尖利的嘲笑声,似在嘲笑脚下的这些尸体这般的渺小,这般的软弱无能。
唯有自己,才是这世间战无不胜的王者,众人叩首的帝皇。
“哈哈哈哈……”他指剑聚雷,仰天长笑,身笼红光,面目狰狞,竟是比那鬼怪还可怖。
挥剑而出,惊雷四起。耀光闪过,只剩滚滚的硝烟,呼啸的厉风,旷野的天际,豔红的大地。周围,静茫茫的一片。
他想举臂高呼,庆贺再一次的胜利,奈何张口而出的是奔涌不止的乌血。胸前像是破了一个大洞,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是刺冷冷的痛。
颓然倒地,身下血涌似水,绚丽的铺染开来,如泼墨的山水画,一层层的涂抹。
体内的气息聚成了风暴,横冲乱撞著寻找著出口,胫骨咯咯的响,身体快要爆裂开来。
灵识似又出窍,恍然间他又看到了那个红衣蓝裤的童子,端坐在青石上,手提著一个停止了流动的沙漏,笑意吟吟的对他说,时辰到了。
时辰到了麽。他挪动了下干涩的唇,生出一抹无奈笑意,犹带著几分不甘心。
荧鸾,本许你一定活著回来,但只怕是无法守诺了。
他握紧剑,将剑柄抓的死死的,冰凉的剑身贴在胸前。心口不住的默念著,鸾,鸾,鸾……字字刻骨,字字断肠。
相思无双,血泪成行。唯有卿心,莫不敢忘。
突然殷紫焰无神的瞳孔猛的放大,硬生生的又添了几分光彩。几欲张口,却已无声可出,只能死死的盯著来人,仍在犹疑不信。
夜叹息一声,欺近他的身将之抱起,为他解惑道,“是主人要我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如此他方可安心。你撑著些,我这就为你导气。”
殷紫焰闻言後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眨了两次眼已表明白。尽管意识已近虚无,但他还是咬牙死命的撑著一丝清明,气若游丝的呼吸也变得沈重起来。眼下说什麽他也要撑到见上荧鸾最後一面,不然只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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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亲们放心拉~这次是米死的||
不过某个人认为
还是早死早超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