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宿敌的下场》随纸

64、土匪头子做选择 筛选

　　周围雾气逐渐消散，隧道尽头隐隐出现一扇门的轮廓。

　　江靡硝鼻尖一动，比往日更加灵敏的嗅觉让他闻见了其它猫猫狗狗的气味，想来是先前进来的情侣们变的。

　　看来一开始对于猫咖和狗咖的选择只影响到了此刻的形态，所有参与者变成猫狗后都会来到同一个房间。

　　江靡硝和汤知棠小心溜进房间，哪怕脚步放得很轻，依然引起了房间内其它猫狗的注意。

　　十几道好奇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难以辨别含义的动物叫声不绝于耳。

　　江靡硝隐晦地看了汤知棠一眼，发现她也满眼茫然。

　　这些人……不，暂且用信徒称呼它们吧，信徒们难道听得懂彼此叫声的含义？为何同样变成动物的他听不懂？是“天作教”的某种自创语言？不应该啊……刚才不敢进门的情侣不在少数，其中肯定有新来的家伙，没道理只有他和汤知棠听不懂。

　　也许是他们沉默了太久，得不到回应的猫狗们渐渐闭了嘴，一只橘猫跳下架子，大着胆子向它们走来。

　　江靡硝冷静地看着它，思考自己现在作为一只狗是否会对猫毛过敏。

　　“喵～”橘猫嗓子里夹出一声甜腻的叫唤，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江靡硝变成的白狗身边，尾巴往身后一扫，敦敦实实坐到了江靡硝身边。

　　很好……没有打喷嚏的迹象，变成狗之后不会再对猫毛过敏真是帮大忙了。

　　江靡硝不动声色地观察橘猫，发现它坐着坐着居然开始舔爪子了，就像一只真正的猫咪一样。

　　似是注意到江靡硝的目光，橘猫吐出一截短短的粉舌头，头往江靡硝身上靠，居然是想帮忙舔毛。

　　江靡硝一阵恶寒，雪白的狗毛立了起来，躲开了橘猫的舌头。

　　他完全没法接受一只曾经是人的猫咪舔毛，哪怕这是正常的猫狗社交也不例外。

　　橘猫的舌头舔了个空，它顿了顿，好脾气地趴在地上，黑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向江靡硝。

　　是想从舔毛的一方转换为被舔的一方？或许是身体变成了狗的缘故，江靡硝轻松从它眼中读出了意图。

　　不行！你又不是真的猫，我也不是真的狗，为什么要做只有动物才会做的事？作为人的尊严去哪了？

　　江靡硝后退一步，毫不留情拒绝了它。

　　被拒绝的橘猫委屈地翻了个身，四仰八叉露出白肚皮，软趴趴像一滩烤至金黄的猫饼。

　　江靡硝无奈摇头，这人似乎真把自己当猫了。

　　“呜。”身旁汤知棠小声地叫了一声，示意江靡硝看别处。

　　不就是猫猫狗狗嘛，有什么好看的……再度打量这群由人变成的猫狗，江靡硝还真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太像动物了。

　　不止眼前的橘猫，这个房间的所有动物都充满兽性，为彼此舔毛已经成为它们的常态，更有甚者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翘起猫腿，脑袋埋入腹间舔个不停。

　　这些家伙……究竟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人吗？

　　曾经可爱的宠物举动现在看来只觉得恐怖，要不是能确定这个房间的猫狗没有一只是白天见过的，江靡硝简直要开始怀疑自己眼前的猫狗是混合咖的员工。

　　叮，叮，叮。

　　按压铃铛的轻响在房间回荡，一瞬间所有猫狗都闭上了嘴，属于人类的低沉笑声从房间某处传来。

　　“呵呵，时间到了，不会再有新的访客了。”

　　堆积如山的猫咪从高处跳下，露出“猫爬架”的真容——一位兜帽遮脸，长袍拖地的人类。

　　从猫狗的视角往上看，人类显得格外巨大，江靡硝悄悄上前几步，仰头试图从兜帽下沿看清这位疑似主教之人的长相。

　　很可惜，对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越过兜帽遮挡江靡硝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按性别、毛色和体型站好，让我感知你们的存在。”雌雄莫辨的低沉声音再度从兜帽下传来。

　　十几道不同颜色的光圈在地板上亮起，每个光圈前画有不同的猫狗图案，有些猫见到光点立刻兴奋地扑了上去。

　　主教微微颔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真不好意思，忘记你们现在听不懂人话了。”

　　缠满黑布条的手伸入兜帽，往喉咙方向探去，主教轻咳几声，发出一长串咕噜声。

　　主教的言行佐证了江靡硝的猜想，先前的情侣们彻底变成了猫狗。

　　值得在意的是，这群猫狗里只有他和汤知棠保留了人性，似乎是由于兽化程度较浅的缘故，他和汤知棠听不懂猫狗之间的交流语言。

　　随着下达命令的咕噜声结束，屋内的猫狗开始陆续行动起来，一只接一只走进光圈。

　　江靡硝揣测着主教给猫狗分类的意图，抬爪正要踏入标有“白色雄性大型狗”图案的光圈，忽然想起了叶沉枝的提醒。

　　再也没有比眼前的十几个光圈更符合“选择”定义的事物了，“选择很重要”，他现在真要诚实地站进对应光圈之中吗？

　　江靡硝望向已经站在光圈内等候的猫狗，想从它们身上得到某种可以照办的规律。

　　可惜它们一旦踏入光圈，连接颈部项圈的金光就会迅速包裹躯体，只留下一道模模糊糊的剪影。

　　这些神秘的金光完全受主教驱使，如此强大的功能性，恐怕是件强力异能道具。

　　观察光圈内猫狗这条路是行不通了，江靡硝的目光投向了即将走进光圈的剩余猫狗。

　　一只黄狗走进了“杂色雄性小型猫”光圈，两只黑猫走进了“黑色雌性大型狗”光圈，一大一小两只柯基走进了“白色雌性小型狗”光圈……

　　完全没有规律啊，真能放下顾虑抄别人答案吗？

　　江靡硝发愁地瞟了一眼坐在正上方的主教，心说你坐那么高直接用眼睛看不就行了，非得偷懒让猫狗自动分类，看吧，这群家伙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这时，一只长毛狗不客气地顶开江靡硝，昂首挺胸踏进了江靡硝面前的“白色雄性大型狗”光圈。

　　它额前的狗毛结结实实挡住了眼睛，毛发尾端打着卷垂在嘴筒子两侧，拥有如此厚实的刘海，江靡硝确信它绝对没法看清地上的图案。

　　既然没法看清图案，这条狗究竟是怎么找到对应光圈的？

　　江靡硝越发坚信不能贸然进圈，抱着疑虑再度抬头看向主教。

　　已经不只有一只动物走错光圈了，为何下达命令的主教迟迟没有制止的动作？会不会后半句只有猫狗才能听懂的话中包含了别的附加条件？搞那么复杂，猫猫狗狗能听懂吗？

　　嗯……听懂？也许听懂才是最大的误区！江靡硝灵光一现，诸多猜想在大脑中连成一条线。

　　选择的重要性不在于找到正确答案，而是达成“筛选”的目的！

　　如果他和汤知棠保留人性不是偶然，如果对方不经意吐露人类语言不是偶然，如果这么多走“错”光圈的猫狗不是偶然——

　　排查他和汤知棠这两个异类才是对方进行筛选的目的！

　　得到答案的江靡硝心沉了下来，如此缜密的排异行为显然不是为了筛选信徒，如果主教已经对异能者有了警惕，接下来的行动恐怕没那么容易进行，先假扮普通猫狗通过第一轮筛选吧。

　　想通误导信息后事情简单不少，只需排除正确答案在剩下的光圈中选一个即可。

　　江靡硝在“黑白色雄性小型猫”光圈站定，指挥汤知棠站进“灰色雄性大型狗”光圈。

　　这两个光圈和他们对应的正确答案既有相同也有不同，无论主教给其它猫狗下达的是何种附加条件都有回旋余地。

　　果不其然，待最后一只小狗踏入光圈后，房间内并无异象发生，主教伸出缠满黑色布条的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所有光圈内的金色剪影瞬间在主教身前排成一列长队，乖乖等待主教的下一步动作。

　　江靡硝化作的金色小狗剪影老老实实排在队里，他悄悄往前瞄了一眼，看见汤知棠的剪影排在自己前方大概第十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