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宿敌的下场》随纸

62、夜闯混合咖受阻 猫说：不能

　　“我刚才遇到一个小孩……”

　　汤知棠原原本本讲述了遇到叶沉枝的事。

　　江靡硝听出她的担忧，沉思：“F市的异能者我认识不少，从没听说过这号人……你和她接触下来感觉如何？”

　　“我认为她对我们没有恶意。”

　　汤知棠思索片刻又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出被困同伴，如果她同样以天作教为目标，我们或许可以相信她提供的线索。”

　　“虽然直觉告诉我没法相信这种藏头藏尾的人，但她确实提供了目前最有价值的信息。也许等到晚上成功潜入，我们就能知道她说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了。”

　　江靡硝披上摘干净狗毛的外套，余光扫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定睛一看，平整光滑的石砖上空荡荡。

　　眼花了，是错觉啊。

　　江靡硝疲惫地揉揉眉心，看来近期接踵而来的噩梦对他精神的影响超乎想象，下次回家的期限再往后推几天吧。

　　现在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四小时，二人离开混合咖后在附近找了一处自助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从落地窗往下看就是混合咖。

　　吃饱饭才能干正事，江靡硝见服务员刚把热气腾腾的虾仁烩饭和蛋炒饭端出来，立刻每样取了半盘。

　　“你来自助餐光吃主食吗？”汤知棠斯斯文文戳了一块面前的慕斯蛋糕，早些年的贫穷遭遇让她对金钱十分敏感，哪怕现在占了富婆身份也忍不住在吃之前先算算价格。

　　“自助餐嘛，喜欢什么吃什么。”

　　江靡硝见汤知棠依旧犹豫，便给了她一个放开吃的借口：“我听说自助餐会刻意把便宜的菜品做得非常好吃，从而提前填饱客人的肚子，你不想试试在这里吃到的和平时吃的有什么区别吗？”

　　他的话语充满诱惑力，汤知棠想了想，往自己盘子里也添了一勺炒饭。

　　筷子夹起蓬松金黄的蛋炒饭送进嘴中，汤知棠由内而外升起一种满足，忍不住眯眼：“确实和外面店里吃到的不一样，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算少吧？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很有吃自助的经验？”

　　江靡硝笑着点头，眼中透着一点微妙的怀念。

　　汤知棠瞬间醒悟：“哦，是夏故吧？楚阿姨和我提过一嘴，你每次回家探亲都喜欢带夏故吃垃圾食品。”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跟你说……”江靡硝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小时候特别馋汉堡、披萨、炸鸡这些东西，我妈嫌不健康从来不让我吃，带夏故去吃这些东西也算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吧。”

　　“说起来自从夏故上高中我就很少带他在外面吃饭了，这次回来也没给他带什么实质性的礼物，真是惭愧。”

　　江靡硝想的出神，忽然记起今早夏故趴床沿看了他好久。

　　那个时候夏故在想什么呢？怕这个不靠谱的哥哥再度离开？还是对他们这段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疏远的兄弟关系有察觉？

　　“夏故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等他毕业，你会安排他加入联邦或反叛军吗？”汤知棠拎着小勺问江靡硝。

　　“不。”江靡硝不假思索摇头，“以夏故的才智，无论什么领域都能发光发热，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蹚异能这滩浑水。”

　　有关江故的原因江靡硝没告诉汤知棠，他私心希望夏故和江故的共同点越少越好。

　　汤知棠对江靡硝的回答没有任何意外，她轻轻搅动红茶，抛出另一个问题：“今天电影院遇到那个人似乎和你很熟？他目前在为联邦工作吧？不打算把他招进反叛军？”

　　阮田……最初治好阮田的晶核破碎病的时候，江靡硝确实考虑过带他进反叛军，但阮田对加入联邦这件事太过狂热，交申请表交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看着他热血沸腾的样子，江靡硝渐渐歇了心思。

　　近两年阮田似乎认清了联邦的真面目，被调回F市后他自暴自弃不再谈论理想，但今早在电影院遇见时，阮田表现出来的应对能力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江靡硝摇头，这位相处了二十年的发小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两人慢悠悠吃过饭，时间到了晚上九点，自助餐厅里的客人只剩下零星几个，服务员几次看向他们这桌，似乎在想借口赶人。

　　街上昏黄的路灯亮起，混合咖门口聚集的情侣逐渐变多了，他们手牵手，神态亲昵在混合咖门口等待着什么。

　　江靡硝发现白天遇到的那对情侣也站在人群中，他们正在热络地和其他情侣搭话。

　　汤知棠抬腕看向手表，精准报时：“9点57分。”

　　快到天作教聚会的时间点了，不知主教会从哪道门进？会混在众多情侣中吗？江靡硝的目光扫过楼下的每个人，他们脸上是一模一样的兴奋激动。

　　真要说的话，他和汤知棠这对坐在楼上窥视的假情侣才更可疑。

　　汤知棠的手表咔嗒转到整点，混合咖的两道门帘后隐隐约约亮起白光，没一会儿帘子动了，一猫一狗从里面钻了出来，它们纹丝不动看着来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对看上去很有经验的男女率先来到门前，主动伸手让猫嗅了嗅，那只三花猫人性化地点点头，狗则从帘后叼出一篮手环，一人分了一只。

　　那对男女虔诚地戴上手环往帘后走去，江靡硝注意到他们进门前分开了，没有选择同一边。

　　有这俩人打前阵，周围人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自发排起队伍，有样学样领了手环往里进，有胆子大的还顺带挠了挠那只三花猫的头。

　　很快轮到白天那对轻浮的情侣，江靡硝目不转睛盯着他们，心说要是这俩能进，他和汤知棠没道理不能进。

　　三花猫像对待前面所有人一样，把鼻子伸向女生手背嗅了嗅。

　　不同于之前的所有人，这次它嗅的时间似乎过于长了，抬起头时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正在等待结果的女生忐忑地望向身后男友，男生不耐烦地把她推到一边，迫不及待地想绕开女友提前进入。

　　这时三花猫终于动了，它盯着女生点头，示意她可以进了。

　　女生惊喜地接过手环，回头狠狠瞪了男生一眼，头也不回地向猫咖走去。

　　三花猫机械似地把头凑近男生手背，同样经过思考后放行。

　　“不是只有情侣才可以进这个‘天作教’吗？它们对于情侣的评判标准究竟是什么？”江靡硝忍不住皱眉，下方那两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一丁点情侣该有的样子。

　　汤知棠也被搞糊涂了，她猜测道：“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其实只要占了情侣这个名号就能进？”

　　“我们去试试。”眼看混合咖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少，江靡硝当机立断，叫上汤知棠离开了自助餐厅。

　　二人排在队伍末尾，等待接受三花猫的闻嗅。

　　“知棠，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叫叶沉枝的女孩？”江靡硝忽然想起6点发生的小插曲。

　　汤知棠摇头：“没有，我记得她在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碰鼻尖、握自己的左手腕，这些小动作哪怕在易容后也很难改动，但这些人中并没有符合特征的。”

　　“但愿她挑了其他日子行动。”

　　计划中多出一位动机不明的陌生人不是什么好事，江靡硝并不希望与叶沉枝对上。

　　队伍很快排到他们，江靡硝率先伸出手，三花猫像先前那样把鼻子凑近他的手背。

　　难道光靠闻就能检验情侣身份吗？还是说这只猫是在检验别的东西？

　　江靡硝想到了后颈处的晶核。

　　他并不清楚眼前这只猫是否通过嗅觉就能感知异能身份，但它要是真有这个功能的话江靡硝也不怕。

　　这八年来王寸的锻造技术越发精湛，隐有超越岳父孙铁匠的迹象，经王寸多次改造过的隐匿十字架此刻稳稳戴在江靡硝脖子上，哪怕联邦最新的检测工具都无法识破，更何况区区一只猫。

　　正想着，三花猫抬起头，黄褐色的猫眼对上江靡硝的眼睛，很慢地摇了摇头。

　　不能进？为什么前面那些情侣没遇到这种情况？

　　江靡硝疑惑转头，看向分发手环的狗。

　　两只动物一块盯着他摇头，频率相合，幅度一致，诡异得不像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