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宿敌的下场》随纸

33、土匪头子新计划

　　回到家，江靡硝遵守诺言向楚小如交代了一切。楚小如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好受多了，强打精神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首先，他并不清楚白衣服对他是什么态度，必须花时间确认自己是否像王寸一样处于联邦监控范围；其次，隐匿道具一旦发动无法中止，接下来的三天他会变成一个无法发动异能的普通人，贸然出行并不安全。

　　一切行动最好等到三天后。

　　想明白后江靡硝打开手机，戳了戳桌面上那只啄草的简笔画鹌鹑鸟。

　　鹌鹑鸟小小的脑袋转向他，黑豆大小的眼睛眨了眨，头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我等了你四天，你终于舍得给我发消息了。说吧，任务情况如何？”

　　看来那天离开后白衣服封锁了消息，不然以鹌鹑的情报能力，哪里还需要特地问他。

　　江靡硝省去了自己救治破碎晶核的环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鹌鹑。

　　说完对面很久没有发来回复，桌面上那只小鹌鹑鸟呆呆站在草地上，连平时最爱的草籽都不啄了。

　　“早说了让他别管货物赶紧撤，偏不听我的。唉……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挣钱呢。”

　　江靡硝能体会鹌鹑的心情，隔着屏幕叹了口气：“带松鸦撤离的任务失败了，你定个地方把他的货带走吧，我没资格拿报酬。”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就跳出了“银账行卡到账2500元”的消息，正是参加任务前他给松鸦提供的卡号。

　　江靡硝目光一凝，钱到账太快，简直像他上条消息是在虚情假意地催鹌鹑快发报酬。

　　好在鹌鹑很快给出解释：“你不用自责。叫你带松鸦撤离是我的主意，松鸦雇主的要求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无论中途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成功把货带出来，就算任务完成。”

　　雇主要钱不要命的做派倒是很符合江靡硝对民间异能者的印象，江靡硝想了想又道：“那你也不应该把钱给我，接任务前你明明说好了要用这笔报酬抵掉替我抹除痕迹的费用。”

　　桌面上的简笔画鹌鹑鸟忽然人性化地冷笑，看来它还充当了聊天表情包的功能。

　　“枭，要不是知道你年纪小，我真觉得你是从别的地方混过来的老油子。”

　　江靡硝脸不红心不跳：“怎么说？”

　　“你卖给我信息的两千五加上这次任务报酬的两千五加一块才五千！五千是单人抹除痕迹的费用！”

　　“你在监控里留下的画面全程都跟那个叫王寸的人在一块，想抹除你的痕迹必须连带他的一起抹！你真行啊！一份钱买我两份活！收好你的两千五，等凑够七千五再还我！”

　　鹌鹑鸟恨恨跺脚，如果可以，它真想啄碎屏幕咬江靡硝手指。

　　便宜是占不到了，江靡硝心思被拆穿也没有心虚，趁机引入下一个话题：“我也想一口气付清，可惜前几天缺钱加上晶核出了问题……再给我介绍点能赚钱的任务如何？”

　　反正不管过程如何，觉醒初期留下的痕迹已被抹除。

　　通过两次交流以及一次实战，江靡硝相信自己已经被鹌鹑归类为“有能力接受危险任务”那类异能者，如果能靠接收异能任务赚取更多钱，将对他接下来的规划相当有益。

　　听他有意接新活，鹌鹑勉强消气：“行了，新任务的事等我消息，你找个机会把运出来的货交给我，我替你转交雇主。”

　　二人一番商议交接过程，最终决定让鹌鹑伪装成小区单元楼下的垃圾桶，江靡硝丢垃圾时顺带把变成贴纸的黑箱子扔进去。

　　江靡硝犹豫片刻，又问：“能再委托你一件事吗？”

　　“干嘛？”鹌鹑很警惕。

　　“我希望除了这次货物交接外，你伪装成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东西再去一个地方，替我拿回一些东西。”江靡硝斟酌措辞，尽量使自己的委托看上去足够安全。

　　算算时间，距离王寸锻造入门已经过了一段日子了，当初王寸答应锻造的异能武器兴许也有了进展。

　　医院那位用匕首的白衣服给江靡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方的基础异能不算太强，却能使用武器一个人把他和松鸦逼得难以还手。

　　优秀的武器往往能放大使用者异能，巧妙使用甚至能达到1+1＞2的效果，尽快获得一把武器能让江靡硝下次面对危机时不那么被动。

　　如今王寸依旧处于白衣服监控之下，江靡硝则刚从局子里出来，若再次被联邦的人抓住恐怕麻烦就大了，只能拜托具备伪装能力的鹌鹑帮忙办事。

　　江靡硝几天前卖给鹌鹑的位置信息早就传遍了，现在所有民间异能者都躲着五金店那块区域走。

　　鹌鹑一听江靡硝有手有脚自己不去取，反倒叫他伪装成垃圾桶去取，不用细说就猜到了委托地点正是五金店附近。

　　惜命如他，本不该接那么危险的委托。

　　可拒绝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鹌鹑忽然想到，枭可是从联邦监视下的医院卷货出逃的狠人，现在又和被监视的五金店有关系……

　　枭身上的秘密太多，恐怕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自己不如趁机卖个人情，也好窥探一番枭的来历。

　　心里这么想着，鹌鹑爽快答应委托，并答应江靡硝事成过段时间再索要任务报酬。

　　“最后一件事。”江靡硝单手打字，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晶核，“能告诉我松鸦的妹妹住在哪里吗？过几天我想去看看她。”

　　松鸦用生命保护江靡硝全身而退，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看看松鸦的妹妹，尝试用异能治好她。

　　如果可以，他还想替松鸦完成愿望，送妹妹去上学。

　　再次提到松鸦，出于某种兔死狐悲的戚戚然，鹌鹑毫无保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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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天，江靡硝仔细观察了家附近是否有联邦留下的侦查痕迹，尤其注意了树上有没有侦查雀、楼下有没有神情古怪的路人。

　　好在联邦对他并不上心，只在第一天派两位白衣服来他家附近转了转，往后两天再也没有异象出现。

　　这让江靡硝在侥幸的同时越发疑惑联邦为何要在王寸家设下重防，一直监视到现在都不肯放松警惕。

　　待在家里的第三天，王寸通过交易网联系江靡硝，说武器做好了，上手试了勉强能用，希望江靡硝不要嫌弃，等过段时间再给江靡硝打造一把更好的。

　　江靡硝按照之前和鹌鹑商量的那样，让他下午倒垃圾的时候多准备一个装废纸的袋子，武器就塞废纸袋子里头，真垃圾假垃圾一并扔进垃圾桶。

　　王寸牢牢记下，长时间在联邦眼皮子底下活动让他变得麻木，不再像当初那样六神无主了，甚至还有心情给江靡硝卖关子。

　　“除了异能武器，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我研发出来的新道具，保证你用的上！”

　　王寸发来的消息字字透着兴奋，勾起了江靡硝几分兴趣：“和上次的追踪道具一样只有一个功能的道具？作用是哪方面的？”

　　“你也知道我最近整天被联邦监视，老用染发膏未免太危险，所以我就琢磨试试能不能做个隐藏异能特征的道具出来。”

　　“于是我就对着交易网上的视频一通研究，先是对比了几个功能相同效果不同的道具，又拐着弯找我岳父请教了几个技术方面的问题，最后自己上手进行了一点改造，中途失败了几十次，终于弄出了一个能算作隐匿道具的玩意儿。”

　　江靡硝看到“隐匿道具”四个字噔一下站直了，要不是屏幕拦着他真想给王寸竖个大拇指。

　　终于让他等到了！以后不用戴美瞳都能上街了！

　　他站得太急，膝盖咣当撞到桌角，疼得原地跳了两下，翻开裤腿一看，已经破皮了。

　　最高等级隐匿道具仍处在生效期，自愈能力无法触发，看着血液慢慢渗出伤口，江靡硝只得卷着裤脚去客厅抽屉里找碘伏和创可贴自己处理。

　　这一撞倒给他提了个醒，一边晾干膝盖一边追问王寸：“老王，你研发的隐匿道具是一次性的还是长期的？生效期间能使用异能吗？”

　　王寸回消息很快，像是生怕江靡硝误会：“小江，你要相信我！我造出来的道具自己得试用一遍再给你用，怎么可能保留难用的限制？”

　　“你听好了，我的隐匿道具外观上是一枚十字架，你可以按喜好把它做成项链、手链……什么都可以，使用时长无上限、没有副作用，需要隐藏身份的时候用手碰它一下就可以开启，不需要的时候再用手碰一下就关闭。更厉害的是，你在隐匿状态可以选择在部分人面前展露异能特征，让那部分人碰一下你的十字架就可以实现。”

　　总而言之，无限使用，随时开关。

　　江靡硝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往拿到隐匿道具后该如何使用，心中千言万语无从夸起，最后憋出一句：“老王，你是天才，什么时候考虑上架？”

　　王寸挨了夸很高兴，想起上架的事又忍不住发愁：“唉，小江，别提上架了，上次的追踪道具你还记得吗？这些天我一有时间就敲铁片，敲到现在才敲完一千份出头，远远凑不够4500份追踪道具订单呐。”

　　消去倒卖、同行竞争等因素，王寸手上居然还有4500份订单，每单定价一百元，刨除平台费和运费依然能赚很多。

　　江靡硝想起自己两位数的余额忍不住牙酸，反复催眠自己王寸没有在炫耀：“没事，总能敲完的，敲完就能大赚一笔。况且你时间还多，和买家说清楚身边有联邦的人盯着，买家也不敢催你发货。”

　　王寸浑然不觉继续发愁：“小江你是不知道，最近整个交易市场好像不大太平。网站分栏提供免费锻造课的那位大佬，他把自己做出来的全部道具下架了。

　　“弄得现在大家都怕别的商家跟着跑路，我说我被联邦监视了，买家不信，说我想卷钱跑路，要盒出我的真实身份线下追杀我。唉，我倒不怕他们真找到我，正好有白衣服替我挡着，但是你说这网站人心惶惶的还能撑多久？”

　　江靡硝别的不敢说，但他可以用经验保证，民间武器交易网一直到十三年后都活得好好的，王寸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安心敲你的铁块吧，不管现在发生了什么，武器交易网站不会那么轻易就倒闭的。”

　　王寸知道江靡硝是从未来回来的人，有了他的保证顿时安心多了，想了想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个……小江，能问问你上辈子是怎么知道这个网站的吗？”

　　江靡硝眼睛微眯，陷入回忆状态：“那年我逃出联邦大学差点死在路边，是反叛军第一任领袖救了我的命，后来我追随他加入反叛军，他们内部的人向我分享了这个网站，说这网站是他们领袖亲手创立的。”

　　“反叛军还有第一任领袖？我还以为你才是第一个。”王寸惊讶。

　　“我哪有那本事。”江靡硝提起往事云淡风轻，“反叛军第一任领袖是我的恩人，在他牺牲后我把分裂四散的队伍整合，解决了蠢蠢欲动的高层，这才被推为新任反叛军领袖。”

　　王寸听得直冒冷汗，既害怕又憧憬：“等你以后加入反叛军，能不能带我一个？”

　　加入反叛军吗……那也得找到反叛军的行踪才行，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上辈子那些老面孔。

　　江靡硝默默想着，回王寸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