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土匪头子出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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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病人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松鸦松了口气松开胳膊，发现江靡硝若有所思盯着他看。
松鸦后颈立马竖起冷汗，眨眼频率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别对我发动‘遗忘’！我不会把你的异能告诉别人！枭，你好好想想，咱们待会还要合作从白衣服手上拿货呢，搭档之间不知根知底怎么行呢？”
江靡硝收回目光。
也对，现在让松鸦遗忘百害无一利，等出了医院再考虑吧。
随时可能有新的白衣服闯入，他们不敢多待，用手表再次确认货物位置后准备离开。
松鸦正欲推门，身后江靡硝忽问：“你对那批走私道具如此执着，是为了用走私报酬支付妹妹的医药费吧？现在你已经知道我能修复晶核，还要拼上性命去把货物抢回来吗？”
从追踪手表上红点周围密集的黑点可以看出，拿回货物的过程存在极大风险。有江靡硝参与，松鸦完全可以选择放弃货物撤离，以一个更加安全的方式拯救妹妹。
“我们离货物那么近，现在放弃真是叫人舍不得。”
松鸦叹气，语气沉重了几分：“对，我赚钱是为了给我妹妹治病……但那是以前。看到你治疗病人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妹妹，她要是也能被你治好，我跟她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枭，你应该还在念初高中吧？我妹妹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可惜晶核觉醒太早，在联邦待了三年导致没学多少正常孩子该学的东西。”
“所以我想，等她康复我要送她去上学，让她忘掉联邦那些不愉快，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长大。”
似是想到送妹妹上学的未来，松鸦嘴角扬起一丝很淡的笑：“但是学费、教材费、住宿费……什么都要钱。只要我把被扣在医院里这批货成功带出去，再用前两年攒下的钱凑一凑，应该能送我妹去一个好学校读书。”
嗅到希望的松鸦比以往多了一份私心，美好未来就在眼前，此刻他夺回货物的欲望比以往更甚。
江靡硝对他的选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诫：“出去以后找一份工作好好过日子吧，我们这行得拿命挣钱，别让你妹妹担心。”
松鸦点头，再三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了，卖完这批货我就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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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武装的病房内，十几位白衣服把中间的黑箱围得严严实实。
房间内无一人说话，所有人目光紧盯门口。他们早已接到消息，这次将要面对的民间异能者狡诈非凡，曾扮作医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接下来门口进来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民间异能者假扮的。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引起了所有人警惕，纷纷架起武器瞄准门口。
敲门声仍在继续，离门最近的两位白衣服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慢慢靠近玄关。
啪嗒一声拧开锁，一人慢慢往内拉门，一人背部紧贴门板，贴门那人想知道门外是什么情况只能靠观察同伴的反应。
门开了半扇，外面安安静静，无人进屋。
贴门那人眼睁睁看着同伴的神情先是疑惑，然后是惊恐，通风报信的话噎在喉咙里，呆呆让路。
门外的走廊光照进门内，屋内十几号人的目光变得呆滞，没等贴门那人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脚步声已经走进了房间内。
“松鸦，抓紧时间搬箱子，群体遗忘撑不了多久。”
门后未被影响的白衣服神经紧张到了极点，双手颤抖举起挂在腰侧的匕首，随时准备攻击。他的异能偏近战，只要连续命中目标五次就能取对方性命。
穿着白衣服的松鸦欢呼着冲进房间，头也不回地直奔箱子而去。
门后的白衣服死死盯着松鸦的后脑勺，却不敢轻易动手——还有一人未进屋，若此时冲出去攻击搬箱子那人，相当于是把背后暴露在另一人眼皮底下。
眼看松鸦已发动收纳道具把黑箱子变成一张贴纸准备离开，门外那人却迟迟没有进屋的动作，白衣服终于忍不住了，匕首“噌”一声朝松鸦背心飞了出去。
刃口闪烁蓝光，眼看就要命中松鸦心脏，好巧不巧贴纸掉到地上，松鸦蹲下捡拾的功夫躲过了匕首的攻势。
失去目标的匕首嗖地斜插入地板，松鸦扭头望去，看到了更多冒着蓝光的匕首尖啸着朝他飞来。
匕首数量过多，哪怕松鸦急中生智躲到了一名处于遗忘状态的白衣服身后，两边肩膀仍被匕首割开了两道伤口，其中一把匕首更是捅穿了他的侧腰。
血液瞬间染红了联邦制服，松鸦疼得仰头倒地，伸手想捂住腹部的窟窿，只摸到满手温热的血。
躲藏位置已经暴露，白衣服毫不犹豫摔门暴起，同伴的遭遇让他猜到了松鸦和江靡硝其中一人的异能需要以对视为前提，朝松鸦扔完匕首雨后果断闭眼攻向站在门外的江靡硝。
江靡硝不退反进，上前一步反手关门，把打斗锁在屋内以防引来更多白衣服。
关门的空隙白衣服闭着眼胡乱挥舞匕首，空间窄小毫无躲避余地，江靡硝脸颊和脖子各中一刀，自愈异能触发被动，伤痕很快消失。
匆忙避开第三刀，江靡硝趁对方闭眼扭身钻出玄关，快步上前扶起腹部汩汩冒血的松鸦。
“振作点，用急救道具让伤口延后发作，拿好你的货，我们该撤了。”
他的声音犹如一剂强心剂，松鸦额前沁出豆大的汗水，猛地咬住舌尖让大脑清醒，从伪装成贴纸的货箱取出一颗胶囊，嚼碎吞下。
伤口瞬间恢复如初，松鸦的脸却是比纸还白，他无声拧干联邦制服上的血，从地上仍在发呆的白衣服之中挑出一个幸运儿，扒开幸运儿的衣服自己穿上。
做完一切，松鸦用眼神询问江靡硝玄关那个闭着眼睛挥匕首的白衣服怎么办。
异能“遗忘”的发动前提是对上视线，那名白衣服显然猜到了江靡硝的异能，想让他睁眼并不容易。
江靡硝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十几个白衣服，群体失忆的效果快结束了，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拖住房间里的所有人，保证他们不会阻止他和松鸦撤离。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想让一整个房间的人痴愚相当费力，仅仅只是从进门到现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江靡硝已经感觉到识海蛛网上的茧已成熟了大半。
但如果把遗忘范围缩小到一个人身上，“遗忘”生效的时间将会变长，使得江靡硝和松鸦拥有充足时间撤离。
伪装后的黑色瞳孔再次漾起波纹，隐隐泛绿光。
“忘记他的身份。”
江靡硝的声音很轻，传到地上十几位异能者耳中却变成了清晰无比的指令。
他们的意识逐渐清醒，目光齐刷刷望向玄关挥舞匕首的闭眼白衣服。
前一分钟与松鸦交换过衣服那名白衣服惊恐发现自己衣服上全是血，一声惨叫打破了房间内半梦半醒的氛围。
“是他捅了我！他是敌人！”血液越渗越多，那名白衣服明明没有受伤却无端感受到了剧痛。
门口白衣服闻言狂怒，循声扔出五发匕首：“你还想陷害我！”
无须江靡硝做出下一步指示，所有白衣服发动异能向门口那人群起而攻之。
江靡硝和松鸦趁机混入其中，找了个机会推门而出，把这帮起内讧的家伙关在房间里。
出门后他们第一时间查看撤离路线，发现所有出口都被堵死，就连窗台下也围了一圈白衣服。
对方数量远胜方才房间里的白衣服，连续发动两次大范围“遗忘”后的江靡硝明显感觉晶核黯淡了很多，想要故技重施根本不可能。
松鸦急了：“怎么办？硬闯？”
江靡硝边走边再次使用易容道具，不出十秒就变成了另一人的脸：“硬闯死路一条，像其他人一样走正门兴许还有活路。”
说着他向松鸦伸出手：“有隐藏异能特征的道具吗？”
美瞳在联邦的异能检测装置面前毫无用处，还得是异能道具更靠谱。
“有。”松鸦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贴纸，“一次性道具，不值钱。”
这样的便宜货生效时间短，质量也差，过会儿要面对的检查设备稍微先进一点就得露馅。
江靡硝把贴纸还回去：“有没有更把稳一点的？价格不是问题。”
“有啊。”
松鸦又掏出一根头发那么细的线：“顶级隐匿道具，生效期七天，期间让你完全变成普通人，白衣服绝对发现不了，可惜这个也是一次性道具。”
江靡硝略有意动：“多少钱？”
“给你出厂价，六千。”
……比这次任务报酬两倍还贵。
江靡硝钱包很薄，脸皮却厚：“这么好的东西得用在刀刃上，这次就算了……有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
才不是因为买不起所以算了。
松鸦又拿出三样具备类似功效的道具，江靡硝斟酌片刻，最终挑中一枚九百块的药片。
这枚药片隐藏异能特征的效果上佳，原本可以卖到两千，但它有损坏人体器官的副作用，故价格跌到了九百。
江靡硝身怀无限自愈这样的基础异能，自然不怕药片损坏器官，九百块买一个安全撤离，他觉得很划算。
他的警惕感染了松鸦，原本松鸦只打算用隐匿贴纸撤离，考虑到自己干完这次就金盆洗手，也学着江靡硝吞下一枚九百块的药片。
从五楼乘电梯顺利前往一楼，二人看到医院门口黑压压排了很多人。
白衣服们的严防死守引起了病人以及病人家属恐慌，短短一下午就有不少人提交了转院申请。
江靡硝和松鸦排在一位轮椅老头后面，随着人流慢慢走向医院门口。
两位白衣服拿着类似金属探测仪一样的仪器，每个受检人须经过人工检验和机械检验两道程序方可离开。
轮椅老头颤颤巍巍推动轮子往前转，接受机械检验时尿袋忽然破了，难闻的淡黄液体漏了一地。
两位白衣服皱眉捂鼻，一人放下仪器去叫保洁清理现场，另一人不愿接触这一地狼藉，伸长胳膊用仪器前后扫了扫江靡硝和松鸦，用嫌恶的眼神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安全过关。
江靡硝和松鸦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其中劫后余生的滋味只有彼此知道。
蓝天白云灰街道，冬天里难得钻出云层的太阳，树上欢叫的鸟儿，迎面吹来的风……一切都在为他们的自由添彩。
太安静了，静得可能听见鸟叫，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其他人去哪了？
不只是江靡硝，松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同时回头，看见一排黑压压的枪口。
门口替他们检查的两名白衣服、尿袋破了的老人、排队等待检查的病人、通过检查的病人……
所有人都在看江靡硝和松鸦，手里还握着枪。
江靡硝下意识挺身护住松鸦，他的身体无限自愈，可以硬抗子弹带松鸦杀出一条血路。
哪怕逃出去以后身份暴露也没关系，保住命什么都可以重来。
强有力的胳膊忽然从后勒住江靡硝的脖子，如同初见。
“你……”江靡硝艰难地扭头，从松鸦眼中他看到了黑夜一般的平静。
一根细线落入江靡硝头顶。
下一秒，江靡硝忽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晶核了，无法发动异能的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这孩子。”
松鸦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小刀，刀尖靠近江靡硝脖颈，稍一发力便有鲜红的血液流出：“你们知道的，我的异能是和人签订契约，这孩子是生是死全由我掌控。顺带一提，他姓江，可能和你们那位江少校有关。”
“放开那个姓江的孩子，我们可以放你走。”
静默的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松鸦闻声看去，正是先前查房时那名提醒他扣子系错了的白衣服。
原来早在那时他和江靡硝就已经暴露了。
松鸦面色不变追问：“你拿什么保证？”
“汤城，我知道你的一切。”白衣服叫出了松鸦的真名，“包括你在联邦遭遇的一切、你妹妹的病，你和你妹妹都是联邦不可或缺的人才，只要你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到联邦。”
“魔族才是异能者的敌人，联邦不愿意伤害任何有能力的异能者。”
说谎。
江靡硝很想告诉松鸦不要相信，却发现松鸦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而是选择接受。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说完，松鸦松开胳膊。
一步远的距离，他用仅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对江靡硝说：“活下去，救我妹妹，救所有人。”
枪响，血溅了江靡硝满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土匪头子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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