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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月亮74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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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三天,商灼月跟陆泽盛终于将喜盒,全部打包好,晚上两人吃了顿饭,回到家陆泽盛去把她行李箱拿下来,她今晚就要回去住了,这两天双方亲朋好友要吃饭,都已经先后落地上海了。
陆泽盛明天或者后天也要让江清淮他们过来帮忙了,布置婚房用的东西陆怀之和曾映月都已经帮忙买好了。
门口商齐宴的车已经到了,走出来,陆泽盛有点不舍,商灼月踮脚亲了一下他,“宝宝,晚安,回头见,还有,我爱你。”
陆泽盛一愣:“嗯,老婆,我也爱你。”
商灼月提着行李箱往前走,没让他拿,他帮忙拿的话,估计就更舍不得她回家住了,商齐宴帮她打开后备箱,帮着把行李放上去。
陆泽盛一直看着那辆车离开,他才转身走进屋内,打了通电话,“爸。”
陆怀之:“?”
“过来陪我吃饭,我饿了,我想吃小龙虾谢谢。”
商灼月不喜欢吃龙虾,但喜欢吃小龙虾,但是几个月来,他们还没吃过小龙虾,打算婚礼后在家里聚餐的时候买回来让阿姨做。
之前陆泽盛就是一个人,阿姨定期过来打扫收拾,后来他们同居,什么事都是他们亲力亲为,陆泽盛自己做饭,也就没让阿姨再过来。
陆怀之:“……”
他沉默了几秒,温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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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迎安他们把家里布置的很漂亮,喜字也贴了新的,短短几个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布置家里了。
最近三天商晏白他们也会住在家里,上次商灼月住在小房间里跟他们玩闹,这次她住在原本自己的房间里。
商灼月推门而入,打开房间的灯,她的房间很大,还有独立的露台,一抬头就能看见空中花园,房间旁边就是哥哥的房间,房间很繁华,是法式风格,露台是后来商齐宴特地找人给她打造的。
床头柜上有他们家的全家福,也有沈挽莺婚礼的大合照,她打印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眯了眯眸,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上次在房间里,她跟陆泽盛吃完年夜饭上楼来到她的房间,两人关上门就抱着亲了起来。
仅仅过了九个月而已。
那天谁也不知道这里的秘密。
“傻了?不认识自己房间了?”身后传来商齐宴的声音,他手中还提着她的行李箱。
其实她根本不用带行李回来,洗漱用品,衣服,家里都有,她衣帽间里不同风格的衣服都有。
商灼月眠了眠唇:“没什么,觉得居然这么快。”
“快吗,不快吧。”
商齐宴沉默不言,要说快,感觉昨天妹妹还是二十六岁,一眨眼,已经二十九岁了,还和陆泽盛在一起了。
商灼月被拉着进房间,商齐宴看了眼行李箱,“家里东西都有,带行李回来做什么?”
“……也没事吧?”
商齐宴:“就怕某些人又觉得孤独了。”
商灼月没搭腔,她在房间里四处走走,商齐宴帮着把她行李箱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她四处乱窜。
“你是几个月没在家住,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没有。”
商灼月躺在床上:“有种不真实感,哥,等你结婚就知道了。”
商齐宴:“那我宁愿永远都不想体验到。”
商灼月:“……”
“我要睡觉,你出去吧。”
他一顿,看了眼腕表:“不吃饭?”
“不吃了,困。”
“哦,在这困,在陆泽盛那不困。”
“……烦死了你。”
商齐宴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商灼月眼皮一直在打架,闭上眼后就睁不开了,商晏白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吃饭时间,商灼月在睡觉没下来。
她半睡半醒的状态睡了两个小时左右,商灼月是被冷醒的,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到了地上。
商齐宴刚好进来,本来想看看她醒了没,母亲说如果醒了,让他带妹妹出去吃夜宵,“月月?灼灼?饿不饿?”
“……睡觉。”
说完就想躺下去,商齐宴没让。
“吃不吃夜宵?”他问。
商灼月没听,迷迷糊糊的不想回答,楼下商晏白他们正在贴窗花,商时漾在吹气球。
商知屿他们就看见商齐宴追问妹妹吃不吃夜宵,商灼月淡定的去冰箱拿了瓶牛奶,喝了几口又夸了夸气球真好看。
这一幕,在商灼月相亲领证前,每天都在家里上演。
“妈妈,抱抱。”商灼月走去沙发上,坐在许迎安旁边。
许迎安失笑:“还跟个孩子一样,不过,本来就是个孩子。”她抱着闺女拍了拍她,“身上真香呀,一看就是遗传。”
商恭礼看了眼她:“是是是,我很臭。”
“小月亮。”商齐宴捏了捏妹妹的脸,“吃不吃夜宵。”
商灼月瞥了一眼哥哥,每次喊小名都没好事,她点头,“我还想喝奶茶,吃烧烤。”
“走吧。”
“你出去买,外面冷。”
商齐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让我一个人出去吹冷风?想得美。”
许迎安:“去吧,带点吃的和水回来。”
商时漾:“我要双份。”
商与礼:“我也要双份。”
商齐宴似笑非笑:“脸真大。”
“你给我闭嘴。”商时漾看了眼周围的气球,“这里至少有一半的气球都是我吹的,我还没嫌累呢。”
商与礼:“年纪大就是好,什么事都不用做。”
商灼月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去小房间抽屉里拿了两个口罩,她从房间走出来将其中一个递给哥哥,“走吧。”
商齐宴的车在后院停车坪上,他拿出车钥匙摁了一下,绅士地帮妹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还愣了下,商灼月刚准备上前,瞥见他的神色,“怎么了?”
“突然想到,你很久没坐哥哥的副驾驶了,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了。”
商灼月难得没损他:“那这两天你多带我出来兜兜风。”
商齐宴笑道:“行。”
……
商齐宴将车从家里开了出去,路过婚房的时候,商灼月看见灯火通明。
这一次她坐在车里,以一个路人的身份,路过他和她的家。
屋内,陆怀之和曾映月在厨房忙活,陆泽盛拿了张纸,用毛笔在上面写字。
犹豫半天还是没落笔。
他将工具收了起来。
陆怀之看见字帖上空空如也:“怎么不写?”
“怎么写?我自己祝自己新婚快乐?”陆泽盛抿了抿唇,“怪怪的。”
陆怀之想了想:“那一会儿让他们写,我记得忻白毛笔字还不错。”
小时候他们会被家里送去学一些东西,陆泽盛除了打球,画画,音乐就属毛笔字写的不错,当时跟沈忻白他们一个班,沈忻白从小就写,写的比他好。
陆泽盛从小没有被刻意培养,陆怀之和曾映月对他的初衷就是开心,快乐,自由。
他去学毛笔字的原因还是看见沈忻白写毛笔字,那个工具看着也高级,陆泽盛心血来潮缠着陆怀之说自己也要学。
陆怀之就送他去了,他们家主打一个孩子想学什么学什么,也不嫌钱多,只要不触犯法律问题,还有他们底线,尤其是在外面乱搞,他们都可以支持陆泽盛。
当然他也没学几年,但写的的确不错,写的第一幅字是:日月星辰不及你。
曾映月当时问他为什么写这个。
陆泽盛当时说:太阳和日月出来,这样就可以把陆怀之打死两次。
“……”
陆泽盛反问:“你怎么不让你亲儿子写?”
陆怀之刚想问他亲儿子是什么意思,忽然脑海里冒出江云霆家的逆子,他摆摆手:“写的跟他爸一样,狗啃的一样。”
门口有敲门的声音,陆泽盛把工具放到一边,将盒子盖上才去开门,门口几个人都来了,还有言九昔她们。
江清淮他们都已经成家,不好把妻子孩子扔在家里,他们之间除了极个别,都结婚生子了。
沈忻白还没站稳,就被陆泽盛拉过来,在桌前坐好,“帮我写副字。”
陆泽盛将写字工作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墨水盒。
“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陆泽盛:“字跟狗爬的一样。”
江清淮一顿,感觉他在阴阳自己。
自己除了毛笔字不行,正常字还是可以的,至少结婚请柬他爸妈还有陆怀之他们都说好看。
“什么字?”沈忻白问道,“我总不能瞎写。”
“你说呢?”
沈忻白想了想,回头问他们:“写什么好,给点建议。”
沈挽莺抱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眯了眯眸,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仔细地想了想,“日月星辰不及你,商灼月陆泽盛新婚快乐,这个怎么样?”
听着不错,陆泽盛点了点头,沈忻白这才拿起毛笔沾了沾开始写。
曾映月从厨房出来,从冰箱里拿了几瓶牛奶出来,又从厨房外的角落里拿了几瓶放在冰箱冰着。
“饭等会好,先喝点东西。”
陆泽盛去酒柜里拿了两瓶酒,陆怀之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儿子抱着两瓶酒,他盯着看了两秒,“陆泽盛!你动我酒柜里的酒了?不对,偷!”
陆泽盛似笑非笑:“什么叫偷,说好我结婚时用的呢?”
“不是这两瓶。”
“哦,我不管,谢谢爸。”
陆怀之:“……”
说句话的功夫,沈忻白已经写好了,分了两个字帖来写,字帖背景是红色的,很喜庆。
他拿去客厅那边晾晾,到时候大概是会贴在门上。
只见红色的字帖上清晰地写着几个字:
日月星辰不及你。
商灼月,陆泽盛,新婚快乐。
上下还画了太阳,月亮,爱心。
沈忻白画技不错,还画了银河,有真实感。
“……”
商灼月跟商齐宴来到家附近的烧烤店,烧烤店内热气腾腾,还没走进去,就感觉浑身热腾腾的。
她跟着哥哥走进去,商灼月把风衣脱下来,在店里怪热的。
她将衣服递给哥哥,拿过餐盘,随手挑了几个,商灼月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毛病,自己是个颜控,连吃的,长得不好看,就不吃。
商灼月拿了几串又拿了几个淀粉肠和扇贝,她很喜欢吃扇贝,有时候吃不着就难受,那时就算是夜里,哥哥也会帮她去买。
坐下来后,商灼月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商齐宴去冰箱里拿了瓶冰的酸奶,她小时候就爱喝这种纸袋酸奶。
商灼月看了看周围,连哥哥回来了都没注意到,商齐宴把牛奶盒贴在她脸上,她吓了一跳,“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现在感觉回到了两三年前,哥哥,对不起。”
商齐宴对于妹妹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一跳,他顿了下,说不出损她的话,“道歉干什么?给我收回去。”
“我结婚了,你一个人会不会孤独啊?其实我能猜到你不结婚是为了我。”
商齐宴及时打住她的话:“一直都是为了你,我不想让你受委屈,盛听韫他们就算再好,终归没有哥哥来的亲,后来也不全是,因为我的确没有结婚的想法,只想看着你找到归宿,灼灼,你想,我要是之前有了对象,盛听韫和沈挽莺就算有时间,没我你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俞酒童秦宴经常出国旅游,关系再好,也不能二人世界都带着你,没我,以你当时跟爸妈的关系,肯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而且如果我有对象,我肯定跟人相处时间更长,身边都没人陪着你,你肯定孤独,现在不婚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别多想,哥哥现在还能照顾你们,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没什么不好。”
他不想看见妹妹哭,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妹妹每次哭,他就感觉是自己让妹妹受委屈了一样,“好了,别哭,过两天都要结婚了。”
商灼月“嗯”了声:“那你为什么认可陆泽盛?”
“谁认可他了。”商齐宴失笑,“他至少比沈忻白好,不过吧,沈忻白我还真佩服他,居然跟冷安爱情长跑十一年,哦不对,应该是十二年。”
商灼月干笑两声。
那次他俩商量好都不去,理由都找好了。
“嗯,他户口本一直被扣着。”
商齐宴:“你当时户口本也被扣着。”
商灼月:“你还好意思提!”
商齐宴:“谁让你们一直有突发情况。”
店员端着烤好的烧烤上来,他们不打算在店里吃,准备打包回去,等他们吃完,给商时漾他们带的烧烤也冷了。
袋子商齐宴拿着,他们还买了几瓶饮料带回去。
她拿了两个淀粉肠出来,吃烧烤最爱吃淀粉肠,商灼月咬了几口,觉得火辣辣的。
吃完一串,商齐宴就把手中的牛奶盒递给她,商灼月接过来,喝了几口,走出烧烤店,商齐宴拦住她,他把风衣给她,“穿上,别还没回去,你就生病了,到时你就带病上场吧。”
商灼月笑了两声,她把牛奶递给他,接过风衣穿上,扣了几颗扣子,领口下面两颗没扣,重新接过牛奶,抿了抿,“走啦。”
“知道了。”
夜晚的街道很热闹。商灼月和商齐宴漫步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她时不时笑着,喝一口牛奶,跟哥哥提起过去,商齐宴被她逗笑,会捋她一把头发。
商灼月喝完牛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朝着商齐宴一笑,他一顿,将袋子往让提了提,在妹妹面前蹲下来,“来,哥哥背。”
以后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上次背她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忘了,过去他们兄妹一起吃饭,散步。
但什么时候背她,他还真忘了,太久了,久到他们长大,这些就成了过去的回忆。
商灼月眼眶有些湿润,她慢慢覆在哥哥背上,商齐宴缓缓站起来,耳边传来妹妹的声音,有些酸涩,“哥哥。”
“做什么?”
“……”
“你以后还会不会抱我?”
“你在家,我还活着,就肯定会,走了,回家,再不回去,商时漾要在家族群里叫了。”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