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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月亮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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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盛开门见山:“灼月怎么了?”
“对不起,她是帮我挡酒的。”
“嗯,对方是?”
江宜菲:“巨月集团的赵总,巨月也想要收购新珊一直没同意,这次老板约了个局,商总可能看到这边,就过来帮我了,跟对方几种烈酒一起喝。”
陆泽盛:“我知道了。”他又道了声谢,“江宜菲,谢谢你。”
这个“谢”指她在这照顾商灼月。
“嗯,没事。”
“你先回去吧”他说,“回头我把这个事跟白司扶说一下。”
白司芙是新珊的CEO。
江宜菲应声:“好。”
“我看你没人接?唐书文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陆泽盛想了想:“我让秘书送你回去。”
江宜菲忙前忙后这么久,又是急诊室外等待又是帮忙交住院费,照顾商灼月。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谢谢。”她确实没打算麻烦唐书文,大晚上的不合适,打个车回去就好了。
等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陆泽盛终于卸下先前的坚强。
他慢慢地,在商灼月面前跪了下来,握住她的手,低头亲吻了一下,一滴泪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对不起。”病房里只能听见他的一声道歉,“是我来晚了。”
他内疚,心疼。
第一次他的心像被挖出来一样疼。
现在的她,他越看越心疼。
怕惊醒商灼月,陆泽盛无声地,哭了。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把帘子拉起来,随后走出去,拿出手机给秘书发消息和巨月集团的三个合作,直接断了。
他又给江清淮发消息:【帮个忙,组个局,一定要带上巨月集团赵副总。】
江清淮刚把孩子哄好,虽然不知原因,但多半跟商灼月有关,他应了下来。
陆泽盛背对着她,商灼月已经醒了,也是无声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她的心有点疼。
她默默翻了个身,他已经回完消息回来了,陆泽盛从身后抱住她,两人很默契的不说话。
陆泽轻轻蹭她,低着头,很委屈的样子,最后一点点亲她,唇齿相依后,轻咬了一下。
“咬我干嘛?”
她听见他轻哼一声,嘀咕道:“抱一会。”
陆泽盛把自己的手臂给她当枕头,她轻笑,“没有枕头软。”
“那你也得给我枕。”
“哦。”
商灼月最后是在他怀里睡着的,陆泽盛早上回家去给她收拾部分行李,她短时间内没法出院。
只不过,病房内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商齐宴面无表情地跟她大眼瞪小眼,是掩盖不住的怒气,本来过来是一番质问的,结果看到妹妹发白的脸色和干涩的唇,怒气瞬间没了,只剩下心疼。
但他还是佯装生气,轻声质问了一句,“胃疼你喝什么酒?唐书文不会帮吗?”
这么说着,语气却不太足。
“你是有多天真才会觉得他能在巨月那边帮江宜菲挡酒。”
商齐宴今早看到群里说巨月也打算收购新珊,但一直没过,就和唐书文他们组了个局。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说他们应酬遇见了商灼月,商灼月过去替他们挡酒,巨月的人提出几种烈酒一起喝,她答应了还把对方喝趴下了。
可能会所里当时有熟人,在群里说了句结束时商灼月情况不好,估计是回家的,他们去医院的路上应该被看到了。
妹妹常去的那家会所附近只有一家医院,那家会所她是vip会员,经常过来。
他连饭都没吃就过来了,心口气的疼。
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知道吗,之前要不是住院,他们就应该在四月多领证的。
“而且当时在北京我去医院看了,医生说也不严重。”
商齐宴挑眉:“北京?”
她立马闭嘴,商齐宴淡淡看了她一眼,出去打电话找人算账。
打完电话,护士进来给她重新挂了瓶点滴,夜里她就换了一次,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看着点滴,他的脸色更差了,气冲冲的看了眼妹妹,却还是去洗手间拿毛巾洗了下,重新给她擦拭了下脸和额头,脖子。
陆泽盛过来的时候刚好跟在等电梯的唐书文和江宜菲撞上了,江宜菲怀里抱着束花,是一束粉玫瑰。
唐书文让她送玫瑰,但她看中寓意,就没选,选来选去,选了粉玫瑰。
粉玫瑰的花语不止代表初恋,还有感激与欣赏。
唐书文礼貌打招呼:“陆总。”他对昨晚的事比较内疚,“抱歉。”
陆泽盛摆摆手:“没事,巨月的饭局上,没有话语权,灼月不出来,根本不可能停下,这种饭局你们讨不了好。”
话是这么说,想到她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
唐书文:“对了,我们跟万云那边的饭局要推迟了。”
“嗯?”
“新珊三大股东有一位最近出了点事,可能得过几天了。”
他不确定陆泽盛知不知道,但还是没说商灼月就是三大股东之一。
陆泽盛应声:“知道了。”
他刚好也没空去应付万云,商灼月还躺在医院里,根本放心不下,就算过去,可能也坐立难安。
直达六楼后,三个人一同进了病房。
商灼月正漫不经心地吃着他买来的苹果,商齐宴切成小块喂她,生气归生气,还是乐呵呵的给她喂吃的,但一句话不说。
“早上好商总。”江宜菲上前把这束花递给她。
商灼月:“早,坐吧。”她接过花,粉色的很唯美,“谢谢,很好看。”
商齐宴还是一言不发。
江宜菲他们打算在待一会儿,毕竟是因为自己,打算等快上班了再过去。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道很焦急的脚步,盛听韫看着商灼月,手中提着水果,“逞什么能?”
商灼月挑眉:“没死,让你失望了。”
陆泽盛:“……”
商齐宴:“……”
江宜菲:“……”
盛听韫被气笑了:“生病了都堵不住你的嘴。”他转头问,“巨月的人想收购,为什么不找白司扶。”
他本意也只是想说,唐书文再怎么样也干预不了董事会抉择,江宜菲家里有公司,但在新珊,就是个普通员工,也没有新珊的股份。
江宜菲这才开口:“想让我们去给老板说。”
盛听韫咬咬唇:“行吧,等白司扶回来再说,新珊现在还没被收购呢,他们就这么着急。”
他把水果放桌上,看着病床上的人,“诺,碰见盛宴朝他们,他们有事来不了,托我一块给你送过来,不刺激的。”
他们熟人在这里,江宜菲就跟唐书文离开了。
商灼月看着两个还不走的人:“哥,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商齐宴慢条斯理说:“哦,忘了告诉你,我休了假,在好好,陪你。”
最后一句话好似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你还有假期?”
“我全年无休,请一次怎么了。”
陆泽盛:“暂时不过去了,等晚上,从饭局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要家属餐。”
商灼月:“哦,好的。”
商齐宴挑眉:“我也要。”
“转钱。”
商齐宴:“……”
“赶紧走吧你们,我一个人在这也可以。”
商齐宴不放心她:“怕你在医院偷吃不能吃的东西,盛听韫你留下。”
他质问:“凭什么?”
“你官不是比盛宴朝大?”
盛听韫:“那是他想当个甩手掌柜。”
他们相差四岁。
盛宴朝一不想结婚二不想当最累的那个,三盛虞秋是个游手好闲的。
所有脏活累活都堆到他身上了。
后来盛宴朝结婚生子了也不肯接手他的工作,导致他才三十出头每天累死累活的,像四五十岁一样。
他摆摆手:“我在这,你也有饭局?”
商齐宴点头:“跟陆泽盛同一个饭局,走了,等结束我就让爸过来顶着。”
商灼月慢悠悠道:“那爸可真惨。”
商齐宴:“你没资格说我。”
他们真得走了,陆泽盛盯着盛听韫,盛听韫看看他,自然就懂了,转过身去,拿了个橘子剥,陆泽盛低头吻了下她,商灼月趁机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陆泽盛走到门口刻意把最上面那个扣子掉了,随后上车离开。
……
商灼月一上午一直在挂点滴,然后跟盛听韫大眼瞪小眼,九点多钟的时候,江清淮他们组团来看她。
一进来就看见商灼月跟盛听韫拳打脚踢,一个没注意,盛听韫把她手中的辣条抽走了,“这个不能吃。”
商齐宴让他帮忙照顾好商灼月,他是真的不让吃的就是不给吃,辣条他买来自己吃的,结果她馋,给勾走了。
沈挽莺坐在床边,她还没开口,盛虞秋已经开口了,“灼月姐,你知不知道,你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十多个群了。”
商灼月:“知道。”
“嗯?”
商灼月督了眼盛听韫:“你哥一大早神经病似的,在我耳边嚷嚷聊天内容。”
盛虞秋:“……”
护士进来给她换点滴,商灼月觉得想死,等护士出去,她说,“鸢鸢。”
沈挽莺失笑:“没办法。”
“盛听韫,我要喝水。”
盛听韫任劳任怨的起身去给她倒水,VIP病房里要什么有什么,还有单独的浴室跟洗手间。
“我要吃橘子。”
“我要喝牛奶。”
“我饿了。”
盛听韫:“……”
叶南星幸灾乐祸:“你也有今天。”
盛听韫:“闭嘴吧你。”
江清淮把儿子女儿放在床边,“来。”
商灼月动了动:“真漂亮。”
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以后他们有了孩子的画面,回过神来,她伸手逗了逗他们。
盛虞秋趁他陆哥不在,借机开口:“灼月姐,当时领证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点笑意没有。”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江清淮督了他一眼,松手把语音发出去。
盛虞书大眼瞪小眼:“江哥!”
“不客气。”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