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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月亮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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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灼月回到公司后第一个迎接的人是盛听韫,那会她正在看之前拍婚纱照的花絮,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商灼月,你陷入爱河了吧。”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进来。
盛听韫懒散地走进来,一抬头就能看见浑身充满自由气息的他,他娴熟的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来,“在看什么?”
他抬眸看过去,手机上正放着她婚纱照的照片和视频,“有意思的很。”
商灼月把手机屏掉,轻哼一声:“确实有意思,不请自来。”
“来关心关心你。”盛听韫笑了笑,“几个月前也是这样的场景。”
“……什么?”
盛听韫轻哼一声:“一看你就不记得了,我这个作这个的自然得帮你回忆一下。”
“那会你在办公室里像现在这样,拿着结婚证翻开看。”
商灼月一听来了兴致,许是因为他们有了感情,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什么区别?”
那会她刚领证,对陆泽盛,只能说认识但不喜欢,有好感但仅次于朋友。
盛听韫看看她,又想起那天的场景,“唯一的区别不在这吗?”
商灼月忍了忍:“继续。”
“区别就在你这。”盛听韫意有所指,“当时你脸上可没有笑,只能说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一样,现在嘛,你自己有数。”
五月的时候,她对他还没有感情,顶多算一般般,炮友,看着结婚证像看着一个普通的物件一样。
九月的时候,她看着他们的婚纱照花絮,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你爸妈为什么不催?”商灼月忍无可忍,看着他自由自在的,心生疑惑问他,“我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我二十四岁,你二十八岁,你家里没催,我第二次相亲的时候,我二十九岁,你三十二岁,我领证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你家里还是没催。”
“盛听韫,你今年三十二了。”
盛听韫一噎:“你也二十九了,还有三个月三十了。”
商灼月:“……”
他们几个不管谁都不喜欢别人提自己年龄,商灼月算是群里年纪较小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早就过三十五了。
像盛听韫这种,是属于中间位置。
好在他比自己妹夫小,沈秋程比他还大两岁,盛听韫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三十多了。
“……”
“不催。”盛听韫扯开了这个话题,不想提这个,他下意识掐了下指甲,手指都给掐红了,“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爸在这的时候,工作对接我都是让秘书过来,不然要拉着我说一顿了。”
商灼月:“哦,其实我觉得我可以放假到婚礼那天。”
盛听韫:“其实我也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专门跑过来跟我吵架的?”商灼月睨了一眼。
盛听韫:“非也非也。”他道,“我是听说叔和陆泽盛他爸天天在会议室吵,你俩不会因为这个有分支吧?”
听盛听韫这么不正经,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哪来的古风小生。”
商灼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会,公私分明。”
盛听韫被噎了一下,而后道:“就是不知道,最后公私无法分明的是谁。”
商灼月:“……”
她忍无可忍直接把盛听韫弄了出去。
商灼月静下心来想了下他们在工作上吵的样子,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干脆不去想了,提前想他们吵架的画面,也是给自己添堵。
过几天就是开幕式了,大概在九月中,她还是好好准备开幕式吧。
……
陆泽盛回到公司后倒是一直在想一件事,她过去是什么样的,他们一直在说相亲的事,他却从来不知道她过去是什么样的,换句话说,他不知道她高中出国以后的她是什么样的。
等多年后他再见到她时,她早已羽翼渐丰,是京月的实际控制人,名下控股千家公司,掌控着业内第二大公司。
早就不是需要父母陪伴,兄长帮忙的年纪了,她是独立的,但又像月亮一样,很孤独。
就仿佛跟她的名字一样,像月亮,而月光有时候看着觉得让人很孤独。
好像只有工作陪伴着她,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年复一年。
她出国前他们也算比较熟络,但对于那些记忆已经有些记不清了,陆泽盛记得她很爱调戏人,每次说话也只靠着商齐宴。
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逐渐成熟,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她却已经正式接受京月集团,又在没多久后团队出了卧底把她坑了。
“你干什么呢?”商齐宴拿着喜盒走进来,“诺。”
陆泽盛挑眉:“我自己的喜盒自己挑,用不着你。”
商齐宴被气笑了,踹了他一脚:“……你在做梦吗,公司高管女儿结婚,他给我的,我是那种会主动帮你选喜盒的人吗?”
陆泽盛躲开了,似笑非笑。
他看着商齐宴,顿时眼前一亮,“问你个事。”
商齐宴漫不经心地拉开丝带,“嗯,什么事?”
“灼月以前是什么样的?她接手京月前,在国外的时候。”
商齐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有点错愕地看着陆泽盛,却听见一向骄傲的陆大公子却在检讨自己,“我只是发现我很差劲,我们一直在说相亲的事,说相亲后那几年我们仅有的几次相处,我却从来没想过在那之前,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过去那几面我和她接触不多,不算陌生也不算很熟络,那时我在国内,她在国外,所以我看到的后来的她一直都是那样的清冷又很成熟。”
这是陆泽盛第一次对商齐宴坦白,对于商齐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商齐宴愣了下:“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你可以去问她,但你不想,所以来问我?”
陆泽盛点头:“嗯,从她口中知道和从你这知道不是一个概念。”
商齐宴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片刻后,他低声道:“不太好。”
“是指什么?”
“一部分吧,没什么影响。”
商齐宴叹了一口气,丝带缠绕在手指上,一字一顿地说,“前之前的事,那个事你也知道,还有个事就是她在京月历练的时候,有时候一直被一些高管质疑。”
“你也知道,她接手京月的时候还在上大学,大家一直说京月有她很好,但之前却又不少质疑,有时候我没发现她就一个人咬牙坚持下来,她跟我几乎都是十几岁进入公司历练,但她受到的质疑却比我多,在这条路上,灼月并不是顺风顺意的,谁能那么如意呢,纵使现在很多人想合作的人都是她,但那些苦,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罢了。”
商齐宴回想起过去,闭了闭眼:“老一辈的人,除了京月现在几个还在的高层,那会儿大部分人都是比较重男轻女的,像我爸妈这种的,徐副总,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这样的,很少。”
“很多人都说我妈不该再要个女儿。”
“还有就是,有段时间她和爸妈比较生疏,也不能这么说就是爸妈认为的,那段时间刚好是京月团队出卧底的时候,她这个性子你也知道,我不问就不会告诉我,这个家里除了我,她不会告诉别人出了这事,尤其是不想让爸妈担心,还是这等大事,爸妈当时觉得闺女不亲近他们了,软磨硬泡的好久……灼灼当时买了礼物,没有不亲近,就是因为工作问题,但原因肯定不能说,爸妈就是不信,她把礼物给了我,还挺漂亮的一个杯子,我现在还在用,去年生日灼月又给我买了一个……后来她陪爸妈去国外旅游一周。”
商灼月的性子不像商齐宴,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下来,大家所见到的京月集团的老板,京月的盛况是京月经历团队变更和商灼月一路的质疑才得来的。
从前是被保护在他们身后,后来对事事还不熟悉的月亮主动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了他们面前。
陆泽盛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后知后觉过来,一个眼神杀递了过去:“你在炫耀吗?”
商齐宴:“哎呀太不好意思了,妹妹太可爱了。”
“说到这里,我还是得谢谢沈挽莺,之后还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国外,如果没有她坚持要找灼月合作,她们合作后聊的也开,恐怕她不会经常跟人外出游玩,她之前就和灼月认识但一直没什么交集,之后因为沈挽莺,她开始常驻国内,本来她在国外也没太多事。”
陆泽盛突然有了点猜测,“是……”
“嗯,海外公司有专门的负责人,也不是总公司,能有什么事,是人就会觉得孤独,灼月也不例外,沈挽莺的合作只不过让他们更亲近了点,她认识了好多人,也更爱笑了。”
他道:“陆泽盛。”
突然这么正式的喊他,把陆泽盛弄的愣了下,下意识坐正,“怎么了?”
尤其是喊的大名。
“如果之后你和灼月因为什么吵架,因为一些事有了分支,意见不合,我希望,你可以抓紧她,希望你可以往前走,紧紧跟着她的步伐,别到最后夫妻变得陌生。”
“让她知道,至少这条路上,还有一个人紧紧跟着她的脚步。”
还有那么一个人,自始自终都跟着她。
让她知道,尽管她一直在往后退,也会有那么一个人紧紧的抓着她,不离不弃。
之后不管多么风雨无阻,也会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她不需要别人帮忙,不需要别人的托举,她自己就可以,而陆泽盛可以成为她并肩作战的伙伴,也是爱人。
陆泽盛毫不犹豫:“你不是知道我的答案?那我就说一次,我会的。”
商齐宴继续前面的话:“有了当初沈老爷子拉灼月下水,他们一气之下找沈老爷子算账。”
“她除了俞酒童,盛听韫他们也没有别的特别好的朋友,和沈挽莺合作后,他们两个意外的聊得来,很多方面都很默契,慢慢的就成了朋友,跟盛听韫也算比较好,她在国外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陆泽盛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想起圈内一直说商家小公主是许家唯一的女孩,许老爷子和许迎安把京月送给她当做生日礼物,并且同时拥有凌月股份,出生的时候商老爷子过户了一套顶级豪宅给她,十八岁生日许老爷子送了一套庄园,圈内很少有像她这样幸福美满的人。
很多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必定一生顺遂,永远幸福。
这样幸福的姑娘也有不如意的时候,好在及时弥补了。
“盛听韫大她三岁,跟她同校,毕业后也会飞去伦敦,那段时间还去管理伦敦分公司,总部暂时让盛宴朝接手,除了俞酒童当时只有盛听韫跟她比较好,让她在国外也有个人说话,你们又在国内。”
陆泽盛轻笑:“难怪感觉妈还把她当个孩子。”
是那种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再次丢失的感觉。
他们已经弄丢过一次了,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所以他们想对她好点,再好点。
尽管时间很短暂,但他们确确实实把他们的宝贝弄丢了一次,再后悔,也是发生的了。
商齐宴没继续说,点到为止:“工作上那件事你也知道。”
“学生时代有什么事吗?”
商齐宴勾了下唇:“当时不是去伦敦出差吗,你不是和我一起去了她毕业典礼?”
陆泽盛:“……你说不说。”
商齐宴想了想:“他们高三有个黑板让他们写未来要做的事,她说以后想和重要的人看演唱会,当时年纪小,憧憬爱情,但后来每次品牌方送来演唱会门票,她只去了一次,一个人,小的时候也有去,但不一样。”
陆泽盛眸子动了动:“我知道了。”
商齐宴来了兴致:“你怎么不跟她说你学生时代那点事?”
陆泽盛笑而不语,笑的很危险。
商齐宴当没看到:“比如高三七班广播喊名点名……”
他虽然后来也出国留学去了,但那些事是他们高一就发生了,也创造了学校有史以来的广播喊人。
“商齐宴,你闭嘴吧。”他轻哼一声。
这个话题过了商齐宴这才变得正经许多,跟他说起了他们的婚事,“对了,妈让我来问问你们,订婚这个事,毕竟你们是直接领证的,要不要省看你们。”他慢悠悠道,“灼月那会也不爱你。”
陆泽盛:“不省,照常,我们也就前三个顺序乱了。”他顿了下,“后面那句是多余的。”
正常应该是告白,恋爱,订婚,领证的。
他们是领证,相处,告白。
他结婚领证这个事,订婚也算正式向外公开,像外宣布他们彼此相爱。
商齐宴:“行,我等着你叫哥那一天,怎么说我也是你俩的红娘。”
“做梦。”
听到后半句,陆泽盛没好气地笑了一声,“红娘?你做梦呢,你那也算红娘。”
他人走后,陆泽盛记得商老爷子和商灼月的叔叔定居在北京,只不过后来许迎安和商恭礼结婚,他们定居在了许家这边。
陆泽盛想了想,让秘书帮忙订两张北京的演唱会门票。
正好到时候她也可以去看看她爷爷奶奶,商老爷子如今是半退状态。
陆泽盛一家原本也是在北京的,后来一家全部定居在了上海。
片刻后,秘书发了两张演唱会门票截图过来,位置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