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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月亮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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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灼月听的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陆泽盛这一番话什么意思。
什么有感情,她怎么听不懂,难道他不是在他们领证后相处中他们才喜欢上的吗。
“你……阿盛。”商灼月整理了下情绪,看着他这双眼睛,他的瞳孔里荡漾着缩小版的她,眼中只有一个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陆泽盛轻笑:“或许是小月亮太好了,早在我们14年相亲后在伦敦后几次遇见我就慢慢喜欢你了,也确实被你吸引了。”
“一见钟情?”她说。
“想听真话吗?”
真话肯定不是她说的这样,商灼月也觉得不太可能,他们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一见钟情。
“你说。”
“我觉得一见钟情算不上,如果一见钟情,我可能早追你追出国了。”
商灼月调侃道:“也可能被我哥打一顿。”
“你别打岔。”
“哦。”
陆泽盛抽了下嘴角:“我觉得更像是被你事业上慢慢吸引,加之在伦敦遇见的虽然不算多,但每次都有点羁绊,慢慢被你吸引,一开始有感觉,还有跨年夜下你许愿,慢慢喜欢上了,之后时间久了,我就觉得可能也就这样过了,我也没想到我们有第二次相亲。”
“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之前一直以为对你是有感觉,之后我在江清淮那。”
“他告诉我。”
“我爱上你了。”
“商总。”陆泽盛勾住她的手指,“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年初相亲一上来我就问你对婚姻的想法?”
他从来不是一个对感情很随意的人。
尽管是相亲对象,也不至于对一个没有怎么相处过得人提出结婚。
只是因为他那点私心。
以为过去一年他对她那点感情很快就淡了,他们除了那几次,其他也没有相处的很久,但再见,他还是会忍不住。
之前他说错了,早在这段婚姻开始之前他就喜欢上她了,他们领证后,在相处中他才彻底爱上她。
又或许早在那年跨年夜,或者去年婚礼上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只是今年相处中才彻底发觉,彻底爱上。
如果没有她,他或许只会当做一顿饭来吃,但对象是商灼月,陆泽盛平生第一次打扮那么精致,还特意选了和当年一样的手表。
连陆怀之都没发现,他那天打扮的有点过分精致了,倒是盛听韫当时见了他说他今天打扮有点不同,不过也没说什么。
商灼月这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唇:“那我可能比陆总想象的还要无情吧,之前对你,一直都是,可能是亲情,也可能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又或者是合作伙伴,朋友。”
总之不可能像她和盛听韫一见面就打就吵,她有点想象不出如果一直跟她吵架打架的对象是陆泽盛会怎么样。
“我们不像我和盛听韫一样二十多年深厚的感情。”
他们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只是没有盛听韫那样熟络,更何况学生时代有部分他们之间是空白的。
他问道:“如果我们像你和盛听韫一样,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商灼月沉默了下:“从前我觉得,或许我们就只有亲情,现在我觉得也未必只会是亲情,也有可能是爱情。”
“商总,你太直白了。”
“跟你学的。”
陆泽盛笑了笑,没反驳。
从相亲到现在已经有七八个月的时间了,但实则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四个月,之前她出差,后来他出差,一起过了个新年后短暂相处半个月后本来要去领证的,结果商灼月突然有个紧急行程推迟了。
第二次领证时间定在了三月二十一,春分那天,但她工作归期一直没定,等到了四月才结束,后来京月被隔壁公司连累,又推迟,她住院后,陆泽盛直接提了领证。
领证的日子才彻底定了下来,选在了立夏。
之后他们在相处中越来越像对方,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灵魂爱人。
“……”
大屏上发出喜气洋洋的笑声,商灼月穿着一身伴娘服,叶南星正在和盛家三兄弟争斗,而一旁身为伴郎的几个人反水了,陆泽盛坐在一旁吃喜糖,独留叶南星一人。
商灼月笑了几声。
陆泽盛:“……”
看到这个视频,商灼月突然想起他反水这件事,不过她并没有问出来,陆泽盛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出她心中所想,“我为你而来,反水也是为你。”
“陆总,你说的好像我是个恶女,叶南星时隔一年知道了某个人反水的真相。”
“我是恶人。”他说,“知道就知道了,他也不亏。”
陆泽盛想起去年接亲的时候,又看看大屏上喜庆的画面,“当时我们在商量着,叶南星死活没从沈挽莺口中得知另一个伴娘是谁,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本来由我去打头阵,他也觉得合适。”
“沈挽莺娘家人那边一个江清淮他初恋,还是叶堂黎妹妹,跟沈挽莺关系挺好,沈忻白又和沈挽莺玩的好,说他们都姓沈,是一家人,所以由我来最合适。”
就算有陆泽盛家里人在沈挽莺那边,陆泽盛也是不会心软的的,如果陆泽盛家里几个兄弟在那边,他是伴郎也要说几句,可那个人是商灼月。
他第一次退缩了。
事后看婚礼录像,叶南星说自己找的和主动要当伴郎的都不靠谱,尤其是他,最信任的一个,结果反水打头阵。
商灼月:“结果你反水了。”
陆泽盛悠悠道:“路上说好反水,让叶南星吃上一壶,发现是你后更要反水了。”
他忽然就想起婚礼上周围的起哄声,他们那桌伴郎伴娘在同一桌,还有几个比较好的朋友都在一起,但都默契的把他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或许在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当时商灼月抢到手捧花,许迎安说这是天意,天意都不忍她孤生一人。
那会儿还被盛听韫笑了几个月,天天在她面前天意这天意那的,于是就安排了相亲,年底两位妈妈有想法后,吃了顿饭再次安排相亲。
许迎安说沈挽莺婚礼喜气洋洋的,刚好小年夜也喜气洋洋的,是他们的天选日,商灼月觉得最后相亲对象能是陆泽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天他们坐在一起,一块上了大屏。
“突然想到当时他们几个起哄。”
商灼月也想起来了,那天怎么忘都忘不了,尤其是他们在一起后这些和他有关的记忆就变得清晰了,“我还记得手捧花到我手里,我妈说这是天意,立马给我安排了相亲,我说这不是我抢的,我妈又说天意的安排,天意不可违。”
陆泽盛失笑:“……你在嫌弃我?”
“这么明显?”商灼月坏笑一声,“当时都不知道是你,被盛听韫笑了半年,我和他一起吃顿饭还要在我面前说这顿饭是天意。”
片刻,陆泽盛没憋住笑。
“陆泽盛!”
“哦。”
他扯了下唇,想起她说的“天意”,又想起相亲那天的烟花,“不过,我们确实是天意。”
“这个认同。”
陆泽盛本来想说点别的,突然就回想起先前她说的身边人形同陌路的婚姻,“现在到我问你了。”
“嗯,什么?”
“所以相亲那天你欲言又止是觉得我们的婚姻会像他们一样吗?”
商灼月一噎,错愕的看着他,没想到那天她的一些动作居然被他尽收眼底。
相亲那天看到商灼月欲言又止好几次,好似有什么要说,但心中有顾虑,一直没有说。
陆泽盛见她这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就是了?”
那天一直见她欲言又止,时不时看着他,仿佛在顾及什么,回去后陆泽盛在想了很久,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一直觉得是不是他主动提出领证太急了,她被迫答应,毕竟对她来说,她对于他并没有那种特殊的情感,但后来领证推迟,她主动提出,陆泽盛就一直想不出别的。
商灼月点头:“嗯,我爸妈是自由恋爱,婚后也很幸福,我姑妈和我姑父是包办婚姻,因为有人主动婚姻才没有走成陌路。”
“但这样美好又圆满的包办婚姻并不多,我见到的是这样的,大多数都会形同陌路,我去相亲,也不太想只谈利,不谈情,不然贡献出去的就是自己一生和幸福,新年的时候相处觉得你还不错,最后我觉得相敬如宾也不错,至少应该不会形同陌路,我没想到的是你会主动朝我走来。”
“那天怎么不说?”陆泽盛想到那天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眨眨眼:“这不是觉得左右都那样了,当时又都说你不想被婚姻束缚。”
陆泽盛叹了一口气:“那我在外的印象还真不好,我要对你再好点。”
商灼月没想到他第一反应是这个,她哭笑不得,“你对我还不够好?”
“反正就是不够,要再好点,好到最后山川尽头,你能想到的我对你的好。”
如今他们才相爱没多久,却也希望若干年后,现在的幸福时刻,仍然记忆清晰,回想起来也是幸福的。
大屏上已经到了抛手捧花的那一幕,商灼月拿到手捧花后,大屏就给了商灼月,恰好把身边的陆泽盛带了进去。
右边又坐着盛听韫,于是大屏来了个三人世纪同框。
盛听韫他们跟他们坐一桌,桌上除了他们伴郎伴娘团的,其他都是玩的比较好的,当时商齐宴说他俩蹭镜头,盛听韫说天意不可违,商灼月顾及陆泽盛,就和盛听韫在桌底下踹来踹去。
商灼月看到去年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老了一岁,不过,我想要大屏幕这张照片,不知道谁拍了。”
陆泽盛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去群里问问,应该有人拍了。”
他拍了一张投影仪上的大屏照片发到群里:【谁有现场这张照片?】
一时间群里三百六十度,四面八方的位置拍的都发了过来,远的,近的,斜视角,侧面,正面,各种都有。
陆泽盛:“……”
商灼月见他这微微变化的表情,一低头,看见他手机上都是他们大屏上的照片,仿佛珍藏了多年的宝贝终于被人看见了,忍不住发出来。
商灼月:“……”
陆泽盛被气笑了:【你们收藏人照片做什么?】
盛听韫:【别给自己抬咖。】
群里好多人后来再看这照片顿时觉得有意思多了。
一个相亲对象兼青梅竹马,一个青梅竹马兼仇敌。
陆泽盛不搭理他,和商灼月选了几张最喜欢的保存下来,盛虞秋这个位置可谓绝佳,当时不知道空中哪来的彩带,所以整的他们也添了几分色彩,再加上他们长的本就好看。
而且盛听韫就坐在他们后边,大屏在前面,在暗色的灯光下,背影照射下,拍的很漂亮,大屏里的他们,台下的他们,完成了一次同框。
商灼月选了一张喜欢的在他的注视下设置被桌面壁纸,身侧的男人微微勾了下唇,他默默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她的手机桌面拍了一下。
一分钟后,向来不发朋友圈的陆大公子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是商灼月的手机壁纸,刚好是大屏上的照片,只不过把盛听韫截掉了。
盛听韫评论:【我呢?】
陆泽盛:【p掉了。】
盛虞秋发了好几行“哈哈哈”:【二哥不愧是二哥。】
盛听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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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号商灼月和父亲对接完,回到公司后又开始忙碌的工作,只是不一样的是,这次回来不止只有工作,还期待着两个月后的婚礼。
倒是陆泽盛那边不太一样,陆怀之在办公室内收拾东西,等到了儿子回来这天太不容易了,他指着那一沓文件,“这个回头我列个表给你,后面的开幕式你们之前就说好了别忘了。”
陆怀之看着儿子没忍住吐槽:“你办公桌装扮的粉嫩嫩的不知道以为你是个姑娘呢。”
“你说谁粉嫩嫩的。”他扫了一圈,没看到咖啡杯,“我买的咖啡杯呢?”
陆怀之:“……”
目光落在一侧已经拆开用的咖啡杯。
陆泽盛睨了一眼:“这个送你了,我回头再买一个。”
“你付钱。”
陆怀之:“……哦,谁让你放在桌上的。”
陆泽盛:“我放桌上又不是给你用的。”
“……”
陆怀之不跟他吵,今天解放意味着再也不用在会议上跟商恭礼吵的不可开交,他又看了眼儿子,突然想到和商恭礼在会议上吵的那一幕,又想到婚礼在即。
“对了,我跟你……岳父那边在工作上一直有点争吵,等后面你和灼月……”
陆泽盛一听就知道父亲在想什么,怕因为这个影响他们感情,“我们公私分明,不把工作带到家里,你放心吧,你以为我是你吗。”
陆怀之他说实话,不是很相信他们,从前是,那今后呢,有了相爱之人后,谁能保证呢。
“知道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泽盛视线从父亲身上挪开,父亲提起这件事,他才后知后觉想到,他们在工作上目前还没有分支,有了分支后他们会怎么样,他没想过。
“你们因为什么一直吵?”陆泽盛破天荒地问了句这些天的事。
陆怀之不是很惊讶,意料之中,他能主动问也不是关心,只是因为陆怀之的话想到了他和商灼月日后争吵的样子。
“也不是因为别的,方案上,还有技术上,人力,预算等资源,都不算太统一,至于技术上,到时候再说吧。”
技术上的问题更大,就是不知道商灼月会不会跟商恭礼一样,
他没说。
何必给他们添加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