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守黑》咖啡因过敏

1、第一章

　　01

　　我把矿瓶水放在手中，它漂亮的水花溅在水里，看不见，摸不着，化成了水雾。

　　我拧开瓶盖，就着阳光喝了一口，甜甜的，是阳光的味道，也带着一些涩嘴的苦，是水的滋味。我一口不停歇的喝完，直到我的嗓子咽不下，那水落在地上，晕出一片又一片的印子。

　　“那疯子又来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别看他，小心发疯。”

　　“他为什么喝个矿泉水像是在喝毒药一样。”

　　稀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把手里瓶子扭成麻花，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就停了下来。

　　我左看右看，没找到垃圾桶，只好把它随意的扔在了一个倒霉蛋的身上，那个倒霉蛋被砸中了头，像是看见世界末日般尖叫着跑开了。

　　02

　　天蓝蓝的，云朵的影子照在我的脸上，我一摸，全是腻子。

　　那云同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我又摸了摸，没说话。

　　那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但又像是怕着

　　什么，只是长了长嘴，不吱声。

　　我觉得有趣，拿了一根绳子绑在云上带回了家，打算当宠物养着。

　　一个人拦住了我，不放我走。

　　他同我说:“这是保护动物是……不能随意带走……你……不如给我，我帮你养着。”

　　那人长得好看，眼里像是开着花，我凑眼去瞧，好哇，真是一朵白莲！

　　那人也不恼，笑着睁眼给我看，还用手指扒开自己的眼睛好让我仔细瞧瞧。

　　我看够了，又瞧了瞧云，又看了看白莲，那朵白莲还笑着，眼里的花儿都快笑得包不住了还在笑，我怕他把那朵白莲笑得掉出来出来，连忙把牵着云的绳子给他。

　　白莲牵着云，云在头上飘，我打眼一看，不知那白莲怎么就垮了脸，那云不老实的在天上飘来飘去，看着美人苦恼的样子我心下不忍，打算上前帮帮他。

　　那云突然间变了色，黑乎乎的像是乌麻团子，脏的很，想着白莲没让我带走这玩意在家养着，到是对他更加好感。

　　白莲看我，又转向云，那云突然就稀里哗啦下了雨，滴的地上全是小坑。

　　我突然感觉没劲，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闹，周围全是倒喝彩的人，尖笑声都快刺穿我耳朵，我摇摇头回家去了。

　　离开前，看着那两人还在闹，不过那白莲把云分成了两半，云里攒的雨水都溅了一地，我那绑云的绳子也化在云里找不到了。

　　03

　　我回到家，还有3个小时，这天就过去了。

　　我看着闹钟，滴滴答答的还在走，走着走着，我想起来饭还没做。

　　我连忙跑到厨房，厨房空空落落的，打开锅盖，原来养的小雀躲在这儿了，就是淌了一地的水，我想着它可能在睡觉，不忍喊醒它，我把锅盖盖上了。

　　又回到房间，打算坐着等这一天过去。
　　隔壁打了个铃声，又打了个铃声，我烦不胜烦，蹲在门口透着猫眼往外看。

　　我那只剩一个头的房东透着猫眼只看到他圆圆的脑袋，黑白相间的头发之前被门口一小流浪汉打了个蝴蝶结，不过后来那房东自己又打了一个蝴蝶结，是红黑色的，小流浪汉打那之后就一直在房东头发上挂着。

　　他晃着脑袋给别人记账，面前是个小姑娘，过来要退租，小姑娘嘴上挂着一个金铃铛，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叮铃哐当的响个不停。

　　那房东一边给人记着账，一边还摇头晃脑的显摆自己新找的手。

　　我瞧不上房东那股子贱劲，一股子怒气上头，开门就把房东的本子撕了。

　　房东见我出来，却咧的嘴巴都到耳朵，眼巴巴的凑过来就要碰我，我被房东气的仰倒，之前我就被房东骚扰个不停，他就喜欢眼巴巴的看着我笑，还老沾着我。

　　我恼急了就给了房东一下，结果第二天那房东拿着个绳子就跟我说要当我宠物。

　　04

　　我回到房间又开始发呆，还有两个小时。

　　我又开始在房间了转悠，这碰碰那拿拿，我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无聊拿出不常看的碟片放进电视里，一阵黑白雪花闪过，那女鬼的脸看的我更想睡了，她在里头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我在外头窸窸窣窣的啃着磨牙棒。

　　我又想起房东，白面小生端的是一副好摸样，就是心思歹毒，净走些歪门邪道。想着他扒着我的腰的赖皮模样，倒是把我的困意赶走了些。

　　咚————

　　古钟响，今日过。

　　夜半子时。

　　我安心打了个哈欠爬起来关掉电视，虽然放着也无事，但怕晚上睡觉那电视里的东西爬出来扰我清净。

　　想着那水、那雾、那云，我就这么睡过去了。

　　05

　　阳光很大，大的没人在街上走，刺挠的光是刀子，刮下来的血要喂给天。

　　我不想喂天，就踩着影子走，那影子要笑不笑，滑溜的很，跟个耗子跑的飞快，似乎是想着我奈何不了他，就来来回回在我脚下窜来窜去，我不想理他，换了条路走。

　　“你又要去喝水？”

　　见我不说话，倒是影子耐不住寂寞朝我搭话。

　　见我不理他，影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主动让我踩着走，还边说着话。

　　“疯子，你怎么不说话？”

　　“你有嘴不言，莫不是天天数天数给数傻了？”

　　“小道友，请留步。”这句不是影子说的。

　　我抬头，一个清俊风雅的道士公子拦住我的去路，说是道士，他身上穿着一身唬人的道袍，说是公子，那风雅的气质又不像常人能及。

　　“小道友，我刚来此处，见你与我有缘，可否与小道友一同游行。”

　　听那道士嘴里嚼的文绉绉的话语，我听的脑壳疼，摆摆手算是默认了。

　　那道士接替了影子的工作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倒是影子，在道士来后就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的被我踩在脚下。

　　那道士说了许多，我一个没听，我光看着我眼前的黑不是黑，白又不白的雀子。

　　那雀子被我养在锅里，老是躲懒的不出来，今日倒是出来了，就是被那些光里的絮子割的浑身的血。

　　06

　　那道士替我捞回了小雀，我把雀的嘴扒开看了看，它眨着眼睛飞到我的头顶，我随它去了。

　　那道士收着剑，那些个絮子粘着他的剑上，难甩的很，看着那道士苦恼的样子我笑了。

　　见我笑他，那道士苦笑着摸剑。

　　“小道友，你可别笑我了，可有法子去掉？”

　　我笑够了，拿过那道士的剑，单指从剑肩点到剑锋，手一划，那些个絮子就下去了，落下地上化成了血水。

　　我又来到老地方买了瓶矿泉水，扔给道士。

　　那道士手忙脚乱的接住，我又买了一瓶，金子从缝里掉下去，被影子一口吃掉，我想着已经付过了就转身出门，那道士到替我把钱补上，追着我出来。

　　我一口喝完，今日的太阳不太甜，倒是像刀子，刀的我喉咙全是血，我咽下一口血沫，又给了小雀一口水喝。

　　那道士像模像样的跟我学，不一会就一口全吐了出来。

　　“好苦！”

　　那红红的头发像是在跳舞，连那道士帽到要被晃下来了。

　　只是午饭罢了。

　　“小道友，你每天就吃这个。”见我点头，道士苦恼的揉着肚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

　　我把矿泉水瓶喂给阳光，那道士透过小眼镜看我。

　　我看着好笑，把他带到自己家里。

　　07

　　“你回来啦~”

　　那恼人的房东又来了，这次我没恼，倒是双手抱胸打算看他笑话。

　　那房东看见我身后跟着的道士，脸上像下雪一样白了。

　　我喜欢看房东变颜色，配上他没有身子空荡荡的脑袋，像是个灯泡。

　　那道士见我停下，也老实停下朝前看去。

　　我看这两人痴笑，看着他们面对面瞧，笑得头上长长的头发落到我眼前，我就只光顾着把头发打理好，一抬头，那把剑又满是血水了。

　　那道士旁若无人的回来了，本来面无表情，走到我面前突然朝我笑，笑得咧的嘴角都到耳朵。

　　我看他看的恼了，又不想他进我门了，把他定在门外，一把把门关上。

　　独留那恼人玩意在外面懊悔的喃喃自语。

　　“可是这皮囊不够好？我明明看他对着笑，怎就又不行了？”

　　可怜见的人儿，我摸着雀儿，嗤笑一声。

　　这城，哪是那么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