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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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间率领部队，根据宇智波故意泄露、并经多方印证的线索，一路疾行，果然在距离千手族地不算遥远的一处山坳发现了羽衣的临时据点。
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嚣张哄笑声和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这一切，此刻在佛间眼中，都像是戏台上精心排练好的诱饵，但他不得不咬钩。
佛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意沸腾，却不仅仅针对羽衣。
“进攻！一个不留！”
赤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那个小小的据点。羽衣忍者根本没想到千手的主力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仓促迎战，瞬间死伤惨重。
佛间如同战神降世，断山所向披靡，直接杀向据点中心。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吊在木桩上、伤痕累累的银发身影。
羽衣宗介正因发现被愚弄而气急败坏，试图对和树下杀手，却被暴怒的佛间隔空一刀劈来的恐怖气劲直接震飞出去，大口吐血。
佛间斩断锁链，小心翼翼接住落下的少年。
“和树，撑住！”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少年多是皮肉伤和查克拉耗尽，性命无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佛、佛间大人……”和树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是他，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我…我没丢…旗木和千手的脸吧……”
“没有！你是好样的！”佛间重重说道，将他交给身后的医疗忍者，“带他回去，好好治疗！”
看着和树被护送离开，佛间眼中的温情瞬间化为冰冷的杀意，转向那些残余的、试图逃窜的羽衣忍者。但他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宇智波一定已经收到了他离开大本营的情报，他必须赶紧回防！
“不要恋战，迅速撤离！”他下令道，目光却投向了更远处宇智波主力的方向，他知道，真正的战斗，马上就要来了。
……
佛间率领精锐离巢，如同巨兽抽走了最锋利的獠牙。千手营地虽然进入了最高战备，由香里亦临危受命，凭借超凡的感知与对宇智波的丰富作战经验调整防御部署，但一种无形的压力依旧笼罩着所有人。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每一次风吹草动都牵动着紧绷的神经。
由香里站在瞭望塔上，红眸扫视着远方沉寂的山林。手无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霜月交给了和树，这把刀是释间听闻后赠予自己的、千手族长武器库中的刀。尽管这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是陌生的手感，仍然让她的手心沁出了汗。
她手臂上的伤口已被医疗忍者紧急处理过，但隐隐的抽痛远不及心头的焦虑万分。她既盼着佛间尽快救回弟弟，又无比恐惧宇智波主力会趁虚而来。
她的恐惧，很快成为了现实。
就在佛间离去约莫一个时辰后，远方天际线，一片巨大的、不祥的阴影如同蝗群般迅速蔓延而来——是宇智波的通灵兽！乌云般的忍鹰，它们发出的长啸，遮蔽了天空。
紧接着，尖锐的入侵警报撕裂了族地的宁静。
“敌袭——！宇智波主力，在正南方，数量极多！”哨塔上的忍者声嘶力竭地呐喊。
由香里瞳孔骤缩，猛地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全员一级战斗配置！按照第一预案，死守防线！”由香里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放大，清晰地传遍整个族地，冰冷而镇定，强行压下了瞬间蔓延开的恐慌。
下一刻，宇智波田岛的身影出现在最前方。他身着深紫色族长长袍，眼神冷漠，背后的火焰团扇仿佛在熊熊燃烧。他甚至没有多看严阵以待的千手防线一眼，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进攻。”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死亡的宣判。
“火遁·豪火灭却！”
“火遁·头刻苦！”
“风遁·压害！”
宇智波的忍术集群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千手的防御工事，爆炸声、轰鸣声瞬间连成一片，刹那间地动山摇。坚固的木石壁垒在狂暴的忍术轰击下剧烈震颤，裂开无数缝隙。
“顶住！反击！”千手一族的忍者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水阵壁、土流壁不断升起，苦无、手里剑如同飞蝗般射向冲锋的宇智波忍者。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宇智波有备而来，攻势凶猛无比；千手忍者则凭借地利和顽强的意志拼死抵抗，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付出了鲜血的代价。
“旗木由香里！”宇智波田岛的目光终于锁定了瞭望塔上那道银发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但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杀意，“你竟然在这里……看来，光秀他大意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由香里”被擒引走佛间，再由他亲自碾碎失去最强战力之一的千手族地。由香里的存在，是一个变数，一个让他计划出现偏差的意外。
但这意外，反而激起了他亲手摧毁这份“意外”的欲望。
田岛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战场，无视了沿途的攻击，径直扑向由香里所在的指挥核心区域！
“保护由香里小姐！”几名千手忍者怒吼着冲上前试图阻拦。
“滚开。”田岛甚至没有结印，只是写轮眼微微一转，那几名忍者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动作瞬间僵滞，眼神涣散，下一秒便被其他宇智波忍者趁机格杀。
由香里从瞭望塔上一跃而下，长刀出鞘，迎向田岛。她知道，绝不能让田岛突破这里，否则指挥系统将彻底瘫痪。
“铛——！”
由香里的刀与田岛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忍刀第一次悍然碰撞，爆发出远超金铁交鸣的刺耳锐响，甚至压过了战场的一部分喧嚣。巨大的力量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吹散了地面的尘土。
由香里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兼具了磅礴与凝练的恐怖力道排山倒海般从刀身传来。她虎口瞬间崩裂出血，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体都被震得酸麻剧痛，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好强的力量！
她心中骇然，除了佛间，这绝对是她迄今为止在纯粹力量上遇到的最强对手之一！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田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银发的女人不仅接下了他一刀，而且并未受到重创。但他没有任何停顿，身形如鬼魅般再次贴近，手中忍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黑色闪电，疾风骤雨般攻来。
没有绚烂的查克拉光华，只有最简洁、最精准、最致命的劈、砍、斩、刺。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技艺和丰富的厮杀经验，角度刁钻至极，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窒息。
由香里瞳孔急剧收缩，银牙紧咬，将自身的速度与反应提升到了极限。忍刀在她手中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化作环绕周身的银色光轮，格、挡、卸、引，将旗木流刀术的精妙发挥得淋漓尽致！
“铛、铛、铛、铛——！”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双刀碰撞声如同打铁般不绝于耳，火星疯狂四溅，每一次碰撞都让由香里手臂的酸麻加重一分，内脏也受到轻微震荡。
这怎么可能？！由香里越打越是心惊。这是她离开旗木家后，第一次遇到——仅仅在纯粹的刀术对决上——就能与她战至近乎平分秋色的对手！
宇智波田岛的刀术，已然臻至化境，沉稳、老辣、狠戾，毫无多余花招，每一刀都是为了杀戮而生。她以往凭借速度与精妙刀技就能压制甚至秒杀大部分敌人的优势，在田岛面前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那双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如同深渊般悬在她的意识之上。即使她拼命避开直视，只用眼角的余光感知对方的动作，那股无形的、冰冷的精神压迫感也无孔不入，不断干扰着她的判断，试图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打开缺口。她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心神来抵抗这种干扰，这让她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而田岛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在一次激烈的刀锋交错、两人身形短暂分开的瞬间，田岛空闲的左手已瞬间完成结印。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数条栩栩如生、狰狞咆哮的火焰之龙凭空出现，并非直扑由香里，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同时从四面八方噬咬而来。
温度之高，让空气都剧烈扭曲。
由香里脸色一变，不得不中断进攻节奏，身体急速旋转，霜月挥舞，风雷之力爆发，形成一道护身刀幕。
“旗木流·风雷涡旋！”
青白色的电光与锐利风刃将扑来的火龙绞碎、撕开，爆散成漫天火雨。但由香里也被这爆炸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呼吸更加急促。
她刚化解火遁，田岛的下一波攻击又至。他的刀术、体术、忍术甚至幻术的威胁（即使未直接命中）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令人绝望的连绵攻势。
数十招过后，由香里已是气喘吁吁，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银发黏在脸颊旁，左臂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袖管。她的查克拉在高速移动、激烈对抗和抵抗写轮眼压迫中急剧消耗。
太快了……太强了……不仅仅是力量，他的刀术竟然……竟然能与我抗衡到这种地步？！还有那无缝衔接的火遁和无处不在的幻术压迫……
这就是宇智波族长的真正实力吗？和之前交手的任何宇智波都完全不同层次！
不行，以我现在的状态……正面抗衡我绝不是对手……但我必须撑住！绝不能让他突破过去！我的任务不是击败他，是拖延时间！佛间……大家……一定要及时回来啊！
“别想过去！宇智波田岛，你的对手是我！”
她彻底放弃了任何反击的念头，将全部心神用于防御和缠斗，依靠超凡的速度和直觉在田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苦苦支撑，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险象环生，每一次格挡都仿佛下一次就会被那黑色的刀光吞噬。她完全是在用意志力榨取着每一分力量和查克拉，将自身化作一根楔子，牢牢地将宇智波最强战力钉死在这里，为后方防线的调整和坚守争取着宝贵到极致的一分一秒。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处核心，千手释间同样陷入了苦战。
他深知己方高端战力不足，亲自率队顶在了压力最大的正面战场。他的对手，正是宇智波光秀和宇智波堇。
光秀的火遁狂暴猛烈，范围极大，极大地压缩了千手忍者的活动空间。而宇智波堇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她的幻术无声无息，往往在关键时刻让千手忍者出现致命的恍惚，或是配合光秀的火遁，制造出真假难辨的攻击。
释间挥舞着族长佩刀，刀势大开大阖，蕴含着千手特有的沉稳与磅礴力量，一次次劈开光秀的火龙，试图逼近。但他多年前与宇智波幸人大战留下的暗伤，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被彻底引发，胸口不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查克拉运转也出现了滞涩。
“千手释间，看来你的状态不佳啊。”光秀冷笑着，攻势越发凌厉。
“无需你操心！”释间咬牙硬撑，目光扫过周围。他看到年轻的族人与宇智波的精锐们正在激战，他们以命相抵，防住了这一波最强的攻势！
那些孩子们同样在浴血奋战，自己又怎么可以倒下？！
突然，堇的幻术无声降临，并非针对释间，而是他身旁几名誓死保护他的亲卫。那几名年轻忍者动作瞬间一僵，眼神迷茫。
“就是现在！”光秀抓住机会，一口极度凝聚的烈焰吐息如同长枪般射向那几名僵直的年轻忍者。
这一击若是命中，他们瞬间就会化为焦炭！
释间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体内残存的查克拉轰然爆发，猛地将那几个年轻人狠狠推开！
然而，这一推，也让他自己的中门大开。
噗嗤——！
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传来。
并非火焰灼烧，而是两道冰冷的刀光。
一道来自正面强攻的光秀，他的忍刀抓住了释间推开同伴的瞬间空档，狠狠斩下。
另一道，则来自如同鬼魅般悄然绕到侧后的宇智波堇，她的短刀无声无息地划出了一道致命的弧线。
血光迸溅。
释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他的右臂自肩部以下，被光秀那一刀几乎彻底斩断！而堇的短刀则在他肋下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旧伤、新创同时爆发，剧痛和查克拉的瞬间溃散让释间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栽倒。
“族长大人！”周围的千手忍者发出惊骇欲绝的悲呼，疯狂地冲上来试图抢回他，那几乎已经是不要命的架势！
光秀和堇一击得手，并未恋战，迅速后撤，融入宇智波的攻势之中。
“大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同雷霆般的怒吼从战场侧翼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狂暴身影，如同彗星般狠狠砸入战场中心，正是及时赶回的千手佛间！
他身后，是狂奔而来的千手精锐，以及旗帜鲜明的猿飞一族援军。
佛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右臂被斩断、生死不知的兄长，那双总是充满力量的黑眸瞬间变得赤红，无边的暴怒和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宇智波——！去死吧！”他狂吼着，断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向试图追击释间的宇智波忍者，瞬间将那人连人带刀劈成两段。
猿飞一族的援军也迅速加入战局，生力军的到来，瞬间扭转了已经岌岌可危的防线。
宇智波田岛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如同疯虎般大开杀戒的佛间，又看了看及时出现的猿飞援军，知道事不可为。他果断下令：“撤退！”
随着他的黑鹰一声长啸，宇智波的忍者如同潮水般迅速脱离战斗，有序地向后撤去。
由香里脱力地以刀拄地，大口喘息，看着宇智波退去，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她踉跄着冲到释间身边。
医疗忍者正在拼尽全力抢救。释间脸色金纸，气息微弱至极，但就在佛间冲到他身边时，他竟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睛。
他的目光涣散，却精准地找到了佛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听见的声音：
“佛…间……千手……交给……你了……”
“从此刻起……你……就是……千手……一族……新任……族长……”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佛间猛地跪倒在地，紧紧握住兄长完好的左手，他看着伤亡惨重的族人，看着失去右臂、生死未卜的兄长，虎目之中，热泪终于滚落。
夕阳如血，映照着满目疮痍的千手营地，残垣断壁间，哀声不绝。他们守住了家园，却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重担，沉沉地压在了新任族长千手佛间的肩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