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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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宇智波大营，主帐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沉重的压抑。宇智波田岛端坐于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铺展在矮案上的地图。地图上，代表千手控制区的区域被标注得密密麻麻，防线坚韧得令人恼火。
连日来的消耗战并未取得预想中的突破，千手一族的顽强超乎想象，尤其是那个银发的女人……
帐帘微动，两个身影无声地走入。左边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宇智波光秀，右边则是一位女性忍者宇智波堇，擅长幻术与情报分析。两人都是田岛一手提拔，是他极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族长大人。”两人齐齐行礼。
田岛抬起眼，眸中三勾玉缓缓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伤亡数字还在增加。千手像扎根在山石里的老松，撬不动，砍不倒。而且，那个旗木由香里……”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她的感知和速度，让我们的人寸步难行，损失了多少好手。”
阿堇冷哼一声：“她的刀确实快，而且……她似乎找到了规避写轮眼直视的方法。”她也是猎杀小队的成员，由香里数次让她引以为傲的幻术受挫。这让她的语气带着憋屈和杀意。
宇智波光秀开口，冷静而清晰：“强攻代价太大，消耗战拖下去，于我们不利。千手在自家山林里，补给和恢复都比我们快。我们需要一个决定性的机会，打破僵局，最好能……一举重创他们的核心，撕裂他们的防线。”
田岛的目光投向地图上一点：“机会不会自己送上门，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足够分量的诱饵钓出那条赤色的猛虎，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敲在代表千手大本营核心的位置，“直捣黄龙！”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光秀和阿堇的目光也落在地图上，飞速思索。什么样的诱饵，才能让千手佛间不惜代价地离开他经营得铁桶般的大本营？
忽然，阿堇的指尖点向地图上靠近炎原城方向的一条补给线：“据内线三日一递的最新情报，炎原城通过猿飞一族购置的第二批重要物资——包括大量起爆符、兵粮丸、珍贵药材和锻造材料——已筹备完毕。千手三日后会派人前去接收并押运回族地。这批物资对他们维持长期防线至关重要。”
光秀眼中精光一闪：“负责领队的人选？”
阿堇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情报显示，千手释间和千手佛间需坐镇大本营应对我方可能的正面强攻。而负责外围巡防、实力足以担当此任、且最熟悉那条路线的，有极大概率是……旗木由香里。”
“我们安插在千手族地外围的眼线，以及从几个被俘千手口中零碎拼凑的信息都显示，千手佛间对那位旗木由香里的态度，绝非寻常。他频繁出入其居所，亲自指导其弟修行，甚至在千手的祭典之夜，两人更是牵手同行，姿态亲密。”
宇智波光秀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如此说来，这旗木由香里，很可能不仅是强大的盟友，更是千手佛间的心上人，甚至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极有可能。”阿堇肯定道，“综合所有情报，这个判断的概率超过八成。千手佛间性格刚烈霸道，极重情义。若只是重要盟友被擒，他或许会竭力营救，但未必会失去理智。但若是他的心上人，尤其是可能遭受羽衣宗介那种人折辱……”
她的话没说完，但帐内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将是点燃千手佛间这座火山最好、也是最致命的引信。
田岛眼中闪烁着冷光：“好！好一个‘金刚佛’的软肋！如此一来，这个诱饵就万无一失了！”
一个完整的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光秀，堇，听着！”田岛的声音斩钉截铁，“去找羽衣那群豺狗。他们不是一直觊觎旗木由香里，想报之前的背叛之仇吗？给他们这个机会！”
“我们先集中优势兵力，伏击押运小队，目标——生擒旗木由香里！羽衣宗介那个老家伙，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想折辱她。”田岛的眼中毫无温度，“然后，我们‘大方’地将她交给羽衣看管。”
光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接口道：“我们会‘不小心’让羽衣关押地的消息泄露出去。千手佛间得知由香里落入羽衣之手，必定暴怒，不惜一切代价亲自带队去救！”
“没错！”田岛猛地一拍地图，指向代表羽衣活动区域的一个点，“让羽衣去做那个吸引火力的靶子！当佛间的主力被诱出，千里奔袭去攻打羽衣据点时……”他的手指狠狠划向地图上防御必然因此虚弱的千手大本营，“我宇智波大军，便倾巢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千手族地！毕其功于一役，结束这场战争！”
阿堇轻声补充，语气带着一丝对同盟的冰冷嘲讽：“希望我们的‘盟友’可以强一点，尽可能拖住千手佛间那个疯子……事成之后，他们若能在那位暴怒的‘金刚佛’手下残存，再处理也不迟。”
光秀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伏击人手，并‘通知’我们亲爱的羽衣盟友。由我来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拿下那个女人！”
他们彼此之间十分默契，已经将羽衣置于“弃子”之位。在宇智波看来，战国的同盟，本就建立在利益与鲜血之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田岛最后下令：“记住，光秀，你的任务是抓住她，然后移交羽衣，立刻撤离，派人暗中监视即可。后续散布消息、引导佛间，以及总攻的准备，由我和堇来完成，你带队负责支援。这一次，要让千手彻底伤筋动骨！不过，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千手佛间没有如我们所料去救旗木由香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们就一样按兵不动，随后动用所有情报网络，在千手防线内外、乃至整个忍界散布消息：千手佛间冷血无情，为了自己的地位，连自己的未婚妻陷入敌手都能见死不救！”
“让千手的人都知道，旗木由香里为千手佛间立下汗马功劳，战败被俘后被羽衣百般折辱，而千手佛间却紧闭大门，贪生怕死！对千手来说，这样的人，值得效忠吗？这样的家族，会保护他们吗？”
“是！”
光秀与堇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同样的野心与冷酷。
……
羽衣一族临时据点，与其说是据点，不如说是一处地势略高、易守难攻的山坳，只经过简单的加固。此处距离千手一族的外围防线竟已肉眼可见，其挑衅与羞辱之意昭然若揭。羽衣宗介选择这里，就是为了能更快地将“战利品”展示给千手看，尽情践踏他们的尊严。
粗糙的木桩上，旗木由香里被特殊的查克拉锁链紧紧缚住双手，吊在半空。银发无力地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身上的劲装多处破损，露出底下的淤青和血痕。她的气息微弱，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羽衣宗介得意洋洋地围着她转圈，像欣赏一件珍贵的战利品。他手下那些亡命之徒也发出哄笑，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哈哈哈！什么狗屁的旗木天才！还不是成了老子的阶下囚！”宗介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那银色的长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预想中那双冰冷倔强的红眸并未出现。被强行抬起的那张脸，确实与旗木由香里极为相似，苍白、精致，甚至因为血迹和尘土更添几分破碎感。然而……
那双艰难睁开的眼睛，虽然也是红色，却少了几分由香里特有的清冷深邃，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澈和未曾完全褪去的稚嫩，此刻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愤怒。
羽衣宗介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他凑得更近，死死盯着这张脸。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眼神……这感觉……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在那张脸上揉搓、拉扯，甚至用指甲去刮擦对方的脸颊和脖颈交界处——他在检查是否有易容的痕迹！
然而，没有树胶或伪装的触感。这张脸是真的，但是，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旗木由香里！
“不对……你不是旗木由香里！”羽衣宗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尖利起来，带着被愚弄的暴怒，“你是谁？！说！”
被吊着的“少女”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痛苦和嘲弄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羽衣的蠢货……现在才发现吗……”
这声音，虽然因伤痛和脱水而嘶哑，却明显能听出属于少年的、尚未完全变声的质感！
“我是……旗木和树！”少年猛地抬起头，用尽力气喊道，那双红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想抓我姐姐？你们……也配？！”
时间倒回数个时辰前，峡谷之中。
当和树提出必须有人断后，并说出“派一个人断后”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姐姐。在姐姐说她要做诱饵、将物资卷轴交给他的时候，他没有接下来，而是坚定道：
“不，姐姐，你不能做诱饵！”
由香里瞬间明白了弟弟的意图，心头巨震，刚要开口，却听到和树语速极快地低声道：“姐姐，他们的攻势不对！若是要全歼我们，火力该更集中，我们不可能全员无损退到这里！”
由香里又何尝不明白？她接着弟弟的话语继续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活捉。”
望月脸色煞白：“活捉？那他们想抓的……”
铁岩猛地看向由香里，骇然道：“难道是由香里小姐？！”
隆急道：“不行！绝对不能让由香里小姐落入他们手里！”
和树立刻接上，语气斩钉截铁，思路异常清晰：“所以，由我来！我和姐姐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样貌、身形、查克拉都像，足够以假乱真！他们追求活捉，不会下死手，我能周旋！物资更重要，姐姐你实力最强，更容易带大家和物资冲出去！而且，如果你被抓……”
少年的话顿了一下，声音压抑着恐惧和愤怒，“他们一定会用最下作的手段折磨你、羞辱千手！而我是男人，大不了就是一死！姐姐你的速度最快，你尽快撤回去，才能搬救兵来救我，或者……替我报仇！”
由香里心如刀绞，她知道弟弟的分析是对的。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保住物资和更多人、并避免最坏情况发生的办法。牺牲，必须以最理智、最残酷的方式进行分配。
她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悲伤。在那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作为队长和姐姐最痛苦的决定。
“好。”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和树，千万小心，等我来！”
她迅速从忍具包中掏出简易的易容药剂——这是忍者常用的伪装道具，并非精细面具，但在混乱战场上匆忙一瞥足以以假乱真——快速涂抹在和树脸上，加深轮廓，模仿自己的冷峻气质，并用刀割下自己的长发，用细线简单接在和树的头发上，模仿自己的发型。同时，她将自己的外套迅速与和树交换。
“和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由香里最后用力握了一下弟弟的手，将那份沉重的托付和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并压下。
于是，便有了之后李代桃僵、决然断后的一幕。
……
千手族地。
由香里小队带着物资卷轴，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查克拉和体力，狼狈不堪地冲回了防线。由香里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刻的伤口，径直冲向指挥部。
“佛间！”她一把推开指挥部的门，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和树……和树他为了断后，被宇智波和羽衣的人抓走了！在西北死谷方向！我要立刻带人去救他！”
佛间正在与几名长老商议防务，见状猛地起身。他看到由香里眼中的惊惶、绝望以及不容置疑的坚决，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脆弱。
“冷静点，由香里！说清楚，怎么回事？”佛间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他大步上前，扶住几乎要站立不稳的由香里，同时眼神锐利地扫过她身后的望月等人。
望月含着泪，快速将遭遇伏击、断后、以及最后被逼入死谷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由香里补充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们……他们出动了近二十名精锐，由宇智波光秀和羽衣宗介带队……目的非常明确，攻势猛烈却避开要害……他们是想活捉我！”
佛间听完，黑眸中瞬间卷起滔天巨浪，但他强压下冲动，大脑飞速运转。
“活捉你……”
佛间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厉，“不惜动用如此力量，只为了活捉你……由香里，你不觉得这太‘大动干戈’了吗？”
他猛地走到沙盘前，手指点着他们被伏击的地点，以及死谷的位置，然后划向千手族地。
“现阶段，我们和宇智波势均力敌，我们互相都在等，等一个能削弱对方、一鼓作气将对方一网打尽的机会……我猜，他们料定，如果你被抓，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佛间的声音低沉，“尤其如果你落在那群疯狗一样的羽衣手里……他们甚至可能会故意放出消息，炫耀他们的‘战利品’，极尽羞辱之能事……”
由香里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说……”
“这是一个饵！”佛间斩钉截铁，“一个用你——或者说，现在我们知道了，是用和树假扮的你——做成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钓我这条鱼离开大本营！”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一旦我带领主力精锐离开，前去救援……那么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千手族地的核心区域，“就是最空虚的时候！宇智波的主力，恐怕早已在暗处磨好了刀，就等着我们中计，然后……直扑这里！”
由香里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她完全被弟弟被捕的焦虑冲昏了头，竟没想到这一层。若真是如此，她请求佛间去救，岂不是将整个千手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是……
她看着佛间，嘴唇轻动，带着一丝绝望：“你的意思，是不出兵去救了吗？你要……放弃和树吗？”
她的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痛苦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佛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你担心是陷阱，如果你顾忌大本营安危不能派兵……好！我理解！我不求你！但是，千手佛间，我不会放弃我弟弟！绝不！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哪怕前面是宇智波田岛和千军万马，我也要去！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要往外冲，那单薄的背影决绝得仿佛要立刻投身赴死。
“由香里！”佛间一声低喝，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大的力量不容她挣脱。他用力将她拉回自己面前，迫使她看着自己。
由香里奋力挣扎着，眼中的绝望几乎化为实质，仿佛一头被困的濒死母兽。
佛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但他目光沉静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听我说完！”
“我，千手佛间，从未说过不救！”
这句话如同定身咒，让疯狂挣扎的由香里猛地一僵。
佛间感受着她的僵硬，手上的力道稍稍放缓，但依旧牢牢抓着她，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和树是你弟弟，也是我千手一族的勇士！他为了保护同伴和物资，甘愿以身作饵，这份胆识和牺牲，值得我千手去救援！我岂是那等令族人、令盟友寒心的懦夫？！”
由香里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和绝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望，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佛间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斩钉截铁，做出了最郑重的承诺：
“你放心。”
“我会亲自带兵去救他。”
“我一定把和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这是我千手佛间，对你的承诺！”
由香里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佛间。
“但是，”佛间话锋一转，语气沉着，“我们不能一头撞进敌人的陷阱。救援要去，但大本营，决不能丢！”
他快速下达命令：“这次出征，我们不能带太多人马，以免内部空虚，就由最善攻坚的第一分队随我出征！此外，立刻给猿飞一族发最高紧急求援信号，告知他们我们的计划和困境，请求他们以最快速度派兵支援我族地防务！”
“由香里，”他看向她，眼神不容置疑，“你刚经历苦战，查克拉消耗巨大，还受了伤，立刻去找医疗班接受治疗！然后，由你接替我的位置，坐镇大本营指挥防御，你将是我们反击宇智波的秘密武器，我会把亲卫队的指挥权交给你，你对宇智波战术的了解，你的感知能力，是现在守住这里最需要的！这是我作为指挥官的命令！”
“佛间……”由香里声音哽咽，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感激和复杂的情绪。他不仅要去救她的弟弟，还将守护家族根基的重任交给了她。
佛间看着她，脸上的严肃化开一丝极淡的温柔，但语气依旧郑重：“由香里，我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你，更是为了千手，为了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你不必有心理包袱，这不是私情，这是公义，是千手一族必须做出的回应！”
他转身，抓起一旁的沉重巨刃，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指挥部：“等大哥巡逻回来，向他汇报我们的情况。亲卫队集合！第一分队随我出发，第二、第三分队，负责留守大本营，听从大哥和由香里的命令！”
“目标：西北死谷区域，救回我们的族人旗木和树！”
“是！”
指挥部内外响起震天的回应。
很快，一支精锐的千手部队在佛间的带领下，如同赤色的洪流，冲出族地，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而几乎就在佛间离开后不久，宇智波留下的暗哨果然开始“无意”地散布消息，关于“旗木由香里”如何被羽衣擒获、正遭受非人折磨的细节被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消息精准地向着千手族地飘去。
由香里强忍着立刻追去的冲动，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接受了静海她们的紧急治疗，然后迅速登上指挥位置，红眸冰冷地扫视着防务地图，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达下去，整个千手族地如同一只苏醒的巨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