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好像什么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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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千丈和裴听虚吃饱后，准备继续回去找荷包，结果却迎来个不速之客。
是个拄拐杖的半瞎老人，似乎是被刚才坍塌的动静惊扰，跑过来看看。
老人衣着破烂，眼珠浑浊，佝偻着身躯，远远看着她们不敢靠近，见她们的视线朝她看来，整个埋到草丛里。
对她们似乎很害怕。
重知调笑：“你家阿璇把人家祖坟炸了，你打算怎么赔？”
孟云开环顾四周，“什么炸不炸，这空有坟头，地底下又没人。”
重知指着老人的方向，“那你去告诉她，看她信不信。”
孟云开心道：这都摆在明面上，能有什么不信，去就去。
思即，自顾自前往老人躲藏的地方。
袭千丈觉得自己也有责任，虽没想闹这么大，但若不是她想找荷包，也不至于来此，更不用干挖人祖坟这么缺德的事。
紧跟脚步一起去交涉。
重知无所事事，坐在火堆旁捡起树枝挑灰堆。
挑着挑着，她不知怎么，将树枝恶狠狠往裴听虚面前一丢。
“看什么看。”
之前裴听虚是偷看她，这时候突然胆大起来，正大光明地看，那眼神像是粘了胶，黏糊得扯都扯不下来。
饶是再厚脸皮的人，被人这么盯着也难免坐立难安。
到底在看什么。
树枝前段被烧得焦黑，蹭到裴听虚的裙摆，留下一条细长黑痕。
重知看着黑痕，不耐烦啧了一声，那位置正好在膝盖处，不好遮挡，乍一看格外突兀。
她本意只是想威吓一下，谁知竟给抹脏，心里更加懊恼。
裴听虚下意识移开目光，但又很快扭回来。
认真道：“阿姐长得好看。”
重知正烦闷，忽听这话，脸一热，还是头一回有人夸她。
原文中虽说把裴听虚写的坏，但也确确实实不吝啬赞叹她的美，以前年纪小还不觉得，如今年龄渐长，五官长开，犹如天上仙子，就是还和以前一样，不怎么放得开。
被这样的美人称赞，重知多少有点自残形愧。
她现在的身体和五官都是她自己原本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天生一副凶相，看谁都是要杀人的模样，又因为工作总是熬夜，总挂着黑眼圈，自己也就洗脸时看一眼，平时也看不出美丑，所以从未听到有人会说她长得如何。
更别说这样凑上前来说她长得好看的。
重知登时不知道看哪，欲盖弥彰道：“以后这种话少说。”
裴听虚不解：“为何？”
重知愤愤：“你长着这么一张脸，去说别人长得好看，那人定以为你在挑衅。”
裴听虚不理解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未见到阿姐真正的模样前，她不知什么叫借尸还魂，只以为就是林知变了性子，恍恍惚惚，不知道谁是谁。
等进入画境后，她见到与林知截然相反的模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从未听过的声线。
她告诉她，林知真的死了，现在面前的，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与林知毫无关系的人。
她心情无以复加，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只是当语气和面庞还有声线重合时，唯有激动。
裴听虚垂下眼帘：“我没有挑衅阿姐。”
重知：“我知道，你这些年可出去走过？”
裴听虚摇头。
重知猜出她为了照顾她，估计寸步不离，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早知道不移魂了，拖累一大群人。
她做事向来都是干净利落，讨厌被拖后腿，更讨厌自己拖后腿。
太阳落入树梢，天边飞过群鸟，低头见鞋面沾染了些泥水，看土地湿润，此地应该刚下过雨，按理来说，她应该可以闻到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潮湿味。
但却没有，就连袭千丈烤肉时也闻不到味道。
失去的一魂不仅让她丢失了一些心智，五感也丢失味觉和嗅觉，虽有触觉，却没有痛觉。
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她只能算半个人。
她望着火堆，拾起两个干净的小石头在手中把玩。
轻轻道：“那就对了，等你去大点的镇子或者城里走走，见见世面，就知道什么叫美，什么叫好看，我算什么。”
裴听虚敏锐注意到她的情绪起伏，发现她爱听好话，但紧接着又落下来，看起来有些许颓然。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为什么要比较？”
重知不想争辩外貌这种无聊的话题，再怎么论，也没人比得上裴听虚，随意点头：“嗯对。”
裴听虚见她兴致缺缺，两眼弯弯转移话题道：“孟云开总说她的阿璇仙姿玉貌，无人能与之匹敌，方才一见，也不过如此。”
重知：“情人眼里出西施，她那么觉得无可厚非，只要她喜欢，就算是丑八怪又如何，你管她呢。”
她顿了顿，忽然感觉不太对，眼神怪异道：“你不会是要拍我马屁吧？”
裴听虚否认，“怎么会？我只是把心中所想如实告知而已。”
重知也不知道说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总感觉她说话总有种古怪感，像是故意迎合她似的。
不过她不想探究，她并未参与她这六年的成长，对方变成什么样都与她无关，更不想管。
她的亲妹妹被她养废，如此前车之鉴，奠定她不是做老师的料，这也与她没什么关系，反正待不了多久。
道：“无所谓，你爱怎样怎样。”
她打了个哈欠，刚才没睡好，困意再次上涌。
这话并没有让阿姐感到开心，反而漠不关心，这让裴听虚倍感压力，好不容易探究到的一点点喜好，谁知马上便被推翻。
刚才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突然又变得黯然。
裴听虚：“阿姐喜欢什么？”
重知：“什么？”
裴听虚身体往前倾，乖巧笑道：“比如，吃的、喝的，又或者风景、书籍等等。”
重知看着她的笑容，难以言喻，这笑容不知有几分真心，只看出溢于言表的好奇和隐约的讨好。
刚才听到她和孟云开的对话，说她在她面前表里不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如今一见，确实有些虚假。
但这种虚假，又看不出恶意，她在谄媚她，是想求得什么。
可她身上，空无一物，还是个重点保护对象，又有什么好给予的。
也就一条烂命。
裴听虚闪闪发光的黑瞳刺得她扯开目光。
她掐着手指，但手指没肉，硬邦邦的，只能一下又一下敲着磨着，声音好似打火石相互摩擦。
可她手中没有火花。
她没有喜欢的事物。
她讨厌所有。
她反感一切。
最终，她以沉默回应，没有开口。
袭千丈她们回来了。
孟云开兴奋道：“我们找到荷包的线索了。”
袭千丈感觉到她俩的气氛有些不对，问：“你俩吵架了？”
裴听虚解释：“阿姐只是困了，怎么会吵架。”
说着，重知顺势打个哈欠。
就算吵，也只是重知单方面输出，裴听虚只会听着，不会反驳。
袭千丈半信半疑，但现在面临其他事，只能先搁置，道：“那婆婆没怪我们，她知道这里有妖怪，村里的人因为这妖死的死，跑的跑，只剩她一个守在这看坟，我告知他我们此行目的，她说正好当年她也在，而荷包没有没有丢，被她捡走了，在屋里搁着。”
重知听着蹊跷，怎么会这么巧，而且村里有两间看起来有人气的瓦舍，怎么会只住一人。
“你确定？”
袭千丈：“不确定，但总比盲目找好，这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黑，现在赶不回县里，得找个临时过夜的地儿。”
孟云开拍拍胸脯，自信道：“走吧，有我在呢，她能怎么样，我好歹也是玄武门出身，还怕她一个走路都哆嗦的老太太不成。”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担心，什么时候靠谱过。但重知没说出来，她们确实没有进展，刚冒出来个兔妖，谁知还有没有其他妖，在山里露宿，太过危险。
几人收拾好东西，有储物戒和乾坤袋在手，出行很是轻便，省得背着大包小包。
她们向着老人蹲守的地方走去，老人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在重知身上短暂定格，随后若无其事带她们去半山腰的破落村子。
老人看起来得有七八十年岁，拄着拐杖很是缓慢辛苦，袭千丈看不下去，想背着她走。
与此同时，孟云开同时迈出步伐，两人以同样的姿势来到老太太前方，几乎同时开口帮忙。
孟云开以为她在抢风头，轻轻把袭千丈拉到后面，自己先一步上前背起老人。
老人咧开不剩几颗牙的嘴，眉开眼笑：“好久没遇到像你们这样有活力的孩子啦。”
孟云开下巴朝天，骄傲道：“那是，我还是她们中最厉害的。”
重知听言面露难色，裴听虚捕捉到她的表情，解释：“她一直这样，阿姐习惯就好。”
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孟云开这货有点太幼稚，两世年岁加起来将近七百岁，比这老太不知道大多少倍，居然就这么顺势接下孩子这个称呼。
真不害臊。
袭千丈对此习以为常，不过她扶着老太时，忽然味道一股奇怪的臭味。
好像什么东西腐烂已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