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51、针锋相对 “我演技还

　　“我演技还行？”闻宴伸手去接顾晋源手里的叉子，却被对方避开了，没办法，闻宴只能就着对方的手，吃下那块牛排。

　　“还不错，”顾晋源收回手，继续自己的用餐，半晌之后，突然开口，“我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

　　“你喜欢笨蛋？”

　　“……”

　　“好吧，我开个玩笑，”对上顾晋源的眼神，闻宴缴械投降，“你不是不喜欢人聪明，只是不喜欢人自作聪明。”
　　闻宴咽下最后一块牛排，肚子里总算没那么饿了，放下刀叉，坐正身体，眼神不躲不避地迎上顾晋源的视线，“君豪是你的产业，我也知道你当时就在三楼。”

　　顾晋源没有说话，静静等着闻宴的下文。

　　“别误会，我没有调查你，只是猜测。”

　　“愿闻其详。”

　　顾晋源绝对是谈判桌上的主导者，自己现在就像被对方握在手里的红酒，想什么时候喝、喝多少，随对方心意而定，好在闻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开始我并不确定三楼的人是谁，只是猜测可能是君豪真正的主人，因为我从没听说过有谁进入过君豪的三楼，起码在方家这个圈子里，没听说过。”

　　想到今天那道隐蔽的入口，闻宴心里了然。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的？”

　　“是后来那两瓶酒，”闻宴道，“我没查到那两瓶酒的售卖信息，它也不在君豪二楼提供的酒单上，我虽然对酒不算了解，但酒桌上练出了一些对口感的敏锐度，我尝出了一种香草的味道，找了精通酒产地的朋友查了一下，结果查到了一处私人酒庄，而酒庄的主人也刚好姓顾。”

　　“和之前的酒相比，今天这瓶的口感怎么样？”

　　“还可以，单宁丰富顺滑，初入口果香浓郁，几乎没有涩感，与之前的相比，胜在年份，但少了一种特殊的香气，少了分清冽，”闻宴腼腆一笑，“我只是凭借自己感觉说的，上次也是喝完一整瓶才分辨出来。”

　　“酒量不错。”

　　“还行。”

　　“继续。”

　　看来关于酒的测试通过了，“有了怀疑目标，得出结论就简单多了，你又是公众人物，曝光再少，也会比普通人多很多，有好几次，君总和您都出现在同一个镜头中，我还听说你们曾经在同一所大学读过书。”

　　顾晋源虽然曝光多，却并不好调查，闻宴也怕惹恼了对方，但调查君浩宇就没有这么多顾虑。君豪这样的场所，看似高端，但却是小道消息的集散地，对闻宴和童汉秋都是如此。
　　闻宴因为曾经性格内向和方溯的刻意控制，圈内也没几个朋友，最后还是童汉秋出马，从朋友那里套了许多真假难辨的消息出来，比如，曾经有人在君豪遇到过顾晋源的助理，再比如，据说君浩宇很狂，连徐兴凡都没放在眼里，审核资质说消就消……

　　“你的目的？”顿了顿，顾晋源补充，“不要对我说谎。”

　　“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徐兴凡被赶出君豪，之后他肯定会调查是哪里出了问题，就没时间盯着我了，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和公司解约。”
　　闻宴对顾晋源微微一笑，坦诚道：“当然，让他丢脸，丢掉人脉和资源，也同样是我的目的。”

　　“……”

　　顾晋源的视线太过灼热，闻宴对视片刻，主动移开了目光，“挺神奇的，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会暴漏在其他人的审视下，为什么还对这里趋之若鹜呢？”

　　“因为他们想被看见，”被看见了才有机会，才能向上爬，沉默许久，顾晋源再次开口，“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说的？”

　　“我以为你会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或者问一下有没有公司联系我。”

　　“有吗？”

　　“之前倒是有几家，可最近都没动静了，”闻宴笑着凑近，“你公司现在招人不？我毛遂自荐一下，虽然暂时有些黑料吧，但我可以保证都是假的，本人，所见即所得，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业务能力还算可以，如果贵公司有什么职位空缺，看在咱们的交情上，首先考虑一下我呗。”

　　“……”

　　“哥，这时候保持沉默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对视片刻，顾晋源脸上神色未变，闻宴突然泄了气，果然行不通，“好吧，你就当我没说过……”

　　“招人的业务不归我管，你自己发简历给公司。”

　　“好嘞，”眼睛一转，闻宴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他们会看我的简历？”

　　“不确定。”

　　“……”虽然不是确定的回答，但闻宴懂得知足，扫了眼桌上的各种菜色，“哥，我能要份主食吗？”

　　看了眼闻宴面前空了的几个碗碟，顾晋源将旁边的平板递过去，“自己点。”

　　这里的服务有两种，人工和智能化，端看客人选择。
　　闻宴点了一份意面，没多久，一份热腾腾、酱汁浓郁的意面被人送了进来。

　　折腾一整天，中午饭都没吃的闻宴是真的饿了，这会儿见顾晋源也没了其他问题，闻宴直接放开了吃。

　　“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嗯。”

　　嘴上答应，动作却没丝毫停顿，没多久，一盘意面已经下去大半，闻宴还要继续，眼前突然一空。
　　闻宴不解地看向对面的顾晋源。

　　“够了，晚上吃太多不好。”

　　闻宴十分没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后知后觉胃里早已经满满当当，就是嘴里还想吃。

　　对面的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所有情绪都在里面，包括此时对食物的渴望，顾晋源见多了自律的人，包括自己，久而久之，进食只是补充能量的必要方式，而不是源于食欲的享受。
　　今天难得的好胃口，等顾晋源回神，已经超出了他以往的饭量许多。

　　“还有一份水果，”说着，顾晋源探身替闻宴擦去嘴角沾到的酱料，动作自然，就像以前做过无数遍，“只能吃一半。”

　　“嗯，”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也或许此刻的顾晋源眼神太温和，闻宴竟然没想着躲开，就那么自然的接受了对方堪称暧昧的动作，“谢谢。”

　　水果只吃了几块，闻宴就吃不下去了。
　　酒足饭饱，闻宴开始犯困，揉了几遍眼睛都没阻挡住睡意酝酿出的水渍。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起身有些急，闻宴一步踩空，差点就要撞上旁边的椅子，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下一秒，闻宴直直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陡然的变故总算驱散了一些睡意。

　　“抱歉。”退后几步，闻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顾晋源没说什么，率先走了出去，闻宴立刻跟上。
　　等他们来到楼下，车子早已经停在门口，坐在行驶的车子上，睡意重新将闻宴淹没，就在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闪念突然将昏昏欲睡的闻宴惊醒。

　　“你的手表……”

　　“嗯？”

　　“我不是故意不还给你，我都提前放到外套口袋里了。”

　　“嗯，所以手表呢？”

　　“出门急，忘记穿外套了。”

　　“……”

　　顾晋源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副驾上的人已经再次迷糊起来，头一点一点的，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能困成这样。
　　不过，一路上，顾晋源都没有再开口。

　　回到公寓时时间还早，闻宴是被楼道大门的开关声惊醒的，睁眼就发现已经到了，也不知道车子在这里停了多久。

　　“怎么不叫醒我？”

　　“刚到。”

　　“哦，”睡了一路，闻宴总算清醒了一点，“上楼坐坐吧，顺便把手表拿给你。”

　　“方便吗？”

　　“我又不是女孩子，没什么不方便的，”闻宴一边下车，一边道，“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来过。”

　　两人上楼，电梯里就两人，静默片刻后，顾晋源突然开口：“我只是在君豪有投资。”

　　“什么？”

　　“我并不参与君豪的管理。”

　　这个话题与闻宴的思绪隔着一条银河，直到电梯到达他所住的楼层，闻宴也没想通顾晋源突然告诉他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很快，闻宴就没有闲心再思索这个问题，他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我出门的时候是锁上的。”面对顾晋源疑惑的眼神，闻宴很确定的道。

　　“你在外面等一下，”

　　顾晋源正要进去，胳膊突然被扯住，顺着胳膊望去，闻宴目光坚定，“我和你一起。”

　　“……好。”

　　顾晋源率先走入了屋内，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形遮挡了大部分视线，闻宴小心观察一下四周能看到的部分，没发现异常。
　　很快，从诡异的静默中，闻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看了眼顾晋源的背影，正要往旁边挪动，却听到了一道熟悉又意料之外的声音。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先生。”

　　闻宴一步踏出，终于看到了正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哥？你怎么在这儿？”

　　方溯直接忽略了闻宴的问题，“小宴，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闻宴为难，当时急着摆脱方溯，忽悠对方的一句话，回旋镖未免来得太快，还是当着顾晋源的面，他虽然叫对方一声哥，可也只是客套而已。

　　“我以为获得允许之后才能进入别人家中，是最起码的礼貌。”

　　“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是公司租赁的公寓，并不属于闻宴的私产，”方溯回视顾晋源的目光，极尽挑衅，“不知道顾先生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