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5、找上门 等闻宴从会

　　等闻宴从会所出来，唐要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经过之前的一出，回去的一路上，只安静的开车，丝毫不敢多言。

　　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唐要看了眼闻宴怀里多出来的酒瓶，虽然疑惑，但终究没敢多问。

　　“哥，明天我几点来接你？”

　　“哦，差点忘了，”闻宴一脚杵地，一脚踩在车上，扭着身体对唐要道，“最近我也没什么事情，给你放个假，这几天不用过来了。”

　　“可是公司那边……”唐要本能地就要反驳，他虽然是闻宴的助理，但他的工作都是直接跟公司那边对接。

　　换句话说，他的工作安排不归闻宴管。

　　“那就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闻宴当然明白唐要什么意思，也知道一些日积月累形成的思维定势和行为习惯，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但他今晚实在没那个体力来善解人意，“明天别来打扰我，懂？”

　　“好、好的，我知道了。”

　　闻宴回了公寓，简单洗漱后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本以为很快就会睡着，在床上僵尸似的挺了半个小时后，闻宴彻底放弃。
　　烦躁地坐起身，闻宴看到了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红酒，犹豫一秒，闻宴下床，走向桌边。

　　应酬的酒桌上多了，闻宴讨厌烟酒的味道，尤其是酒精经过人体血液加温之后散发的气息，总能让他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
　　不过为了今晚睡一个好觉，闻宴决定破例一次。

　　家里虽然有酒杯，但许久没用，闻宴实在没力气折腾，随便拿了桌上喝水的杯子倒酒，然后端着半杯酒窝进窗边的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忽略掉二十几个电话消息提醒，闻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外面依旧灯光点点。

　　任由手机屏幕明明灭灭，闻宴牛嚼牡丹似的喝完了杯里的红酒，然后重新窝回了被窝里。但说实话，闻宴对这杯酒的作用并没抱多大希望。

　　“究竟谁说这酒好的？都不上头……”

　　闻宴合上眼睛，没多会儿，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与酣然入梦的闻宴相比，这一晚成了许多人的不眠夜。虽已是凌晨，无数人正在手机上奋战，在第二天早上，迎来了它的高峰。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闻宴直接被人贴脸叫醒。

　　“哥，醒醒，快起来。”

　　“别吵。”

　　“……”看着缩进被窝里的闻宴，再想到客厅里坐着的男人，唐要一咬牙，伸手直接掀了被子，“网上都炸了，哥，快醒醒，方总正等着呢，要来不及了……”

　　“别吵了。”

　　看到闻宴终于有了动静，唐要狠狠松了口气，果然还是方总好用，昨晚他就该直接给方总打电话阻止闻宴去会所，那样也不至于连累他一大早就挨骂，还被罚了一个季度的奖金。

　　“早上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接，快换衣服洗漱，”唐要打开衣橱，随便挑了两件衣服扔到床上，“方总还在客厅里等着呢，我们要立刻赶回公司。”

　　“……”这一觉睡得太沉，骤然惊醒，闻宴还有点懵。

　　“哥你怎么还在愣神啊！公关部凌晨就都被叫去公司加班，刚刚来的路上，方总发了好大的火，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不商量就发那样的信息呢？现在整个公司都乱套了……”说话声猛地顿住。

　　屋里太安静了，唐要后知后觉，停下手上翻找的动作，缓缓转身，看向闻宴。
　　闻宴也正看着他。

　　“说完了？”

　　“哥……”

　　闻宴没理会唐要，起身走向卫生间，直到卫生间里传出水声，唐要才猛然回神。
　　刚刚那个眼神……真的是闻宴吗？

　　几分钟后，闻宴出了浴室，没换衣服，直接去了客厅。
　　听到动静，唐要立刻跟了出去，看着闻宴的背影，也许是最近几天闻宴的反常，也或许是刚刚闻宴看他的眼神，唐要总觉得心里发憷，于是自觉放慢了脚步，停在墙边没有进入客厅。

　　闻宴进入客厅，看了眼方溯的位置，直接坐进旁边单独的小沙发。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开口。
　　闻宴是情绪还陷在往事的噩梦里回不过神，方溯却是在等闻宴先开口。

　　怎么回事？如果是以往，闻宴早就主动开口道歉了，今天却异常沉默。
　　方溯看了眼睡眼惺忪的闻宴，不，不只是今天，昨天在公司的会议上，闻宴也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看到闻宴还穿着睡衣，方溯皱了皱眉，“去换套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不是说很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尽力降低存在感的唐要屏住了呼吸，好在两人谁也没心情理会他，“再说，这是在家，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这只是公司提供的公寓，”方溯不赞同道，“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你有多久没回过家了。”

　　看着和梦中一般无二的方溯，闻宴简直都要笑了。
　　在闻宴印象中，方溯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体面，剪裁得体的西装，相得益彰的配饰，不染灰尘的皮鞋……和刻板印象中的精英形象别无二致。

　　就连将自己亲手送上别人的床、任由其他人折磨，起身离开时，也没忘记系上西装纽扣。
　　出狱那天，看到亲自开车来接他的方溯，闻宴还天真地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方溯，却没想到方溯上下打点运作，让他提前出狱，只是自己这张脸还有用而已。

　　听说，他当时的身价值几个亿的生意。要不是方溯，闻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值钱。

　　“说正事吧。”

　　“小宴，别耍小孩子脾气，”方溯道，“听话，去换套衣服，公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配合就好。”

　　“准备什么？”闻宴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要怎么配合？”

　　“忘了你刚睡醒，你还没看到热搜吧。”说着，方溯对唐要示意。

　　唐要立刻会意，在手机上操作几下，然后快步走近闻宴，将手机递给对方。

　　“哥，你昨晚发的帖子现在已经是热一了，”唐要语速极快地描述着当下的情况，“虽然你没有点明，但结合之前的消息，粉丝已经自动解读成了你对之前打人事件的回应。”
　　唐要小心地观察了下闻宴的神色，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再加上你发帖时间在凌晨，经过几个小时发酵，现在已经不光是双方粉丝的骂战，现在正是舆论发酵的高峰期，已经有不少路人下场了。”

　　“哦，”闻宴随手往下翻了翻，然后将手机还给唐要，“所以呢？”

　　“所、所以，作为过错方，如果我们不尽快解决，会对哥的形象……”

　　“等等，”闻宴打断唐要，直视对方道，“什么时候我成过错方了？”

　　“……”唐要一个激灵，立刻改口，“抱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的没错，”方溯道，“网络不是法院，网友只是看个热闹，你以为他们真的关心真相如何？闻宴，你也不是第一天进入这个圈子，这样的事情看过的还少吗？”
　　方溯叹息一声，再开口放缓了语气：“本来如果你不做理会，你伤人的热搜昨晚就该撤下去，没有实证，也坐实不了消息的真实性，大家讨论几天，这事儿就会揭过，可现在因为你一条帖子，又给这件事情增加了热度。”

　　“……”

　　“而且这次你的帖子引得双方粉丝下场，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是连锁反应，”方溯望向闻宴，加重了语气，“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没办法预测。”
　　顿了顿，方溯又加了一句：“因为粉圈动荡而一落千丈、甚至退圈的艺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

　　看了眼依旧沉默的闻宴，方溯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为闻宴的态度，但他知道闻宴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而且结果也会按照自己设定的进行，就像过去的每次委屈，闻宴也照单全收一样。
　　方溯自觉了解闻宴，虽然执拗，但性格温和，特别是对自己这个大哥，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有些话却不能由他来说。

　　想到这里，方溯拨出一个号码，按了免提，然后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往闻宴那边推了推。

　　很快，电话接通，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方总，”不等这边说话，对方语速极快地继续道，“您到哪儿了？闻宴在您身边吗？”

　　方溯看了闻宴一眼。

　　“刘经理，找我有事？”

　　“太好了！可算是找到人了，”不同于对方溯的恭敬，对闻宴说话时，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责备，刘经理也不废话，“既然方总在，你应该也了解现在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次的热搜降不下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轻咳一声，刘经理沉肃道：“所以，现在想要降低影响，只有一个办法。”

　　“……”

　　等了片刻，却没等来闻宴的询问，刘经理只能继续：“闻宴，你现在就登陆账号，重新发一篇帖子。”

　　“哦，什么内容的帖子？”

　　“……”一阵沉默之后，刘经理缓缓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