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来，聊一块钱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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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答案，暂时没有答案。
继那次聚餐后，陆觞似乎又变忙了，不过每日必备的打卡，还是天天实行。
平静的时光快而短暂，转眼就到了寒假。
顾姝本来还想邀请室友去工作室了解一下年前的项目，结果被陆觞一口回绝了。
回复只有四个字。
“没有项目。”
顾姝：“……”
她看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陆觞这小子，居然学会了藏一手。
真是该死啊！
无事可做，室友们纷纷为寒假回家做准备。
她看看对床的舒绾，再看看隔壁正在收拾的白薇，默默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稍微有点茫然。”
白薇闻言，当即停下手里的动作，含笑扭脸看她，“担心没有项目练手的事情吗？”
“嗯？陆觞已经告诉你了？”
“嗯。”她拉开椅子，面对顾姝坐下，“你似乎很焦虑，也很急躁。方便说一说具体情况吗？”
“……”
顾姝看起来有些犹豫，几番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扬了扬眉，识趣地转移话题，“要不，这个寒假去我家过年？”
顾姝没有回绝，定定地望着她，明显是起了心思。
“我之前和我外婆提过一句，在学校交了很好的朋友，她还是很想见见我的朋友。”
她笑道：“难得班长大人有时间，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呢？”
顾姝默然。
“哇，我也好想去。”楚音不知何时停了收拾的动作，扶着椅子，满脸羡慕的感叹。
“去了，可以放烟花！”舒绾推波助澜，“反正你回家也没事，要不就去薇薇家玩一玩。”
她二人都这么说了，顾姝又看向满脸期待的白薇，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吧。”
“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现在该收拾东西，顺便给家人报个平安。”白薇捞过自己的手机，给她发了一下车次，以及家庭住址。
“班长大人，辛苦你自己买一下车票啦。”
顾姝懵懂地看着她的笑脸，视线缓缓下移落到被握在手中的手机上。
那是白薇刚刚给他发的消息。
『叮咚——』
一个没有备注过的联系人，给她一条消息。
【几点接你，今年要去你沈阿姨家拜年，记得尊重一下长辈。】
顾姝脸色有些难看，反手将消息删除，抬头就见白薇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报完平安了吗？”
顾姝点头，看着她柔和的面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名为安心的情绪，迅速上涌的焦躁被压下，暂时忘却此刻的不愉快，动身忙碌起来。
此刻，所有人归心似箭。
催促的消息没了后文，顾姝似乎成了被淡忘的那一个。
好在，有白薇。
二人在踏上前往市的火车之后，顾姝心头那点漂泊的不安才渐渐淡去。
火车上嘈杂得很，顾姝从未坐过火车，此刻只能紧紧依靠着白薇，将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盼望着归家的旅客身上。
“明早七点到站，吃过早餐之后，坐趟大巴车，就能到我家了。”
顾姝没留心听白薇说的是什么，只顾着茫然地点头。
“顾姝？”
顾姝没应声。
“顾姝。”
“嗯？”她回过神，飘忽的视线落在白薇脸上，心间的迷茫又一次被她驱散。
“累了就休息吧。”
顾姝：“那你呢？”
“我早习惯了，明天到家再睡。”
顾姝懵懂地点点头，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周围喧闹的人群身上，不自觉挤了挤白薇。
“睡不着吗？”白薇看破她此刻的窘迫，转移她的注意力。
“嗯。”她点头，收回目光，落在白薇半蜷着，放在膝间的双手，靠近掌心的位置，有层薄薄的茧子。
乍然，她说不清心中如潮水般涌上的情绪是什么，转瞬又如潮水般退去。
莫名袭来的倾诉欲，让她愈发迷茫，直愣愣地盯着白薇的手，让其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顾姝摇头。
“那是和家人吵架了吗？”
顾姝迟疑一瞬，还是摇了摇头。
“那……”她继续猜测，“你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吗？”
这个猜测，让顾姝动作僵硬一瞬，立即收回自己的目光，侧眸看着车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象。
半晌，才低低应了白薇一声，“嗯，关系很差。”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白薇也不出意外怔愣片刻，诧异道：“……啊？”
“我和我家里人的关系很差。”她垂眸，尽量压低声音，混入时不时响起的车轨声中。
白薇耐心地附耳倾听。
“准确来说，我应该是介于两个家庭之间，多出来的那个人。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婚了。随后，他们二人迅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从那时起，就辗转在两个家庭之间。不管怎么做，始终得不到一个好脸色，所以在有了自理能力之后，我在尝试着变成一个对他们而言，有用的人。”
顾姝的声音里充满了颓丧，“可是，我在追逐成长、变得有用的同时，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哽了一下，“我失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说着，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白薇，眼中尽是疑惑不解。
她完全想不到，此刻的她在白薇面前就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
独自踏入名为征程的陷阱后，被困在了成长的迷雾中。
“自己。”
轻飘飘的两个字狠狠撞入她的心窝，犹如天光破晓，初生的第一缕阳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慢慢替她驱散了看不清前路的迷雾
“顾姝，你把自己弄丢了。”
白薇平静的陈述事实，迎上她下意识看来的目光，“不要让自己成为服从他人思想的机器。你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对你自己来说，已经很有用了。顾姝，请你将自己的想法放在首要位置。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自己快乐。”
“我……把自己弄丢了吗？”
“嗯。”白薇点头，“弄丢很久了，你得把自己找回来。”
“我……我吗？”顾姝的神情迷茫又可怜，愣愣地望着她的双眼。
白薇认真地点头，“好在没有丢得太远。顾姝，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为了别人而活的。把自己放在首要位置，请你做一个自私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是值得你全心全意付出的。别把希望寄托在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身上，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有资格和你同生共死。”
“那我……努力这么多年，只为得到别人的认可，只是……一场笑话吗？”
她似是拨不开心中的迷雾，无法在这一瞬间接受，那轰然倒塌成废墟的信念，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难道这近二十年的时光，我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的吗？”
白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慢慢引导她，“可你所吸收的知识是属于你的，它是你给自己的馈赠。你只是在信念上出现了偏差，除此之外，你将自己养得很好。顾姝，你的超强执行力是我所羡慕的，从未丢失的野心也是我驻足观望的。”
“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她提出疑问。
顾姝一时没转过弯，茫然地摇头。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棵扎根悬崖裂缝，生长在悬崖绝壁上的松树。”
白薇眼眸发亮，“即便身处恶劣的生活环境，也一直向上生长，最后呈现出参天之势，令人叹为观止。那是一种顽强又坚韧的生命力。挫折困苦都会有，但千万不要放弃向上生长的野心。”
“请在这百分之百死亡率的人生里，漂亮的为自己活一次吧。”
话音未落，顾姝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眼睛似乎有些湿润，连带着白薇的脸都显得模糊不清。
眼中的湿气越来越重，顷刻脸颊像是划过什么温热的东西，白薇平静且柔和的脸又变得清晰，直直倒映在她眼中。
“白薇。”
“嗯。”
“白薇。”
“嗯，怎么了？”
她哽咽了一声，“谢谢你。”
白薇没反应，只是错开视线，透过车窗，看着漆黑的夜幕，“需要休息一下吗？”
她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那就睡吧，到站的时候，我叫你。”
“嗯。”轻应了一声，顾姝歪头靠在她肩上，双手环住她一只手臂，浅浅睡去。
白薇轻叹一口气，摸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上车之前陆觞发给自己的消息。
【陆觞】：顾姝跟你回家了吗？
【白薇】：嗯，明天到家，刚把她哄睡觉。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陆觞】：她爸妈在打官司，争夺公司归属权。她手上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能会成为关键。目前的情况，还在调解中。我怕她拿不定主意，目前是我妈代她进行调解。
【白薇】：「点头.jpg」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别担心。
【陆觞】：白薇，辛苦你了。等到家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白薇】：「OK.jpg」
【白薇】：不说啦，快休息，快休息。「嘛咪嘛咪哄，你睡了.jpg」
【陆觞】：「爱心.jpg」能多聊一块钱的天吗？争取让你看到我的行动。
【白薇】：嚯，让我开开眼，看看你的一块钱行动有多厉害。
【陆觞】：嘿嘿「啾咪.jpg」
【白薇】：这一块钱行动，我给差评。
【陆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来，聊一块钱的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