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是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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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心情后，顾夜白轻轻用手臂支了下文玖渊的胸膛，文玖渊也顺从地放下手臂，甚至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觉得，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
文玖渊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问这个，顿一下才回答道：“瞧小公子这般自责模样，是我想当然了。”
顾夜白暗暗思索，自己表现得竟如此明显……
“那刺伤我母亲的匕首，上面有鬼气。”
文玖渊点头：“是。确实是鬼气。但仅出现在匕首上，像是在告诉我们，这就是栽赃。太过明显反倒不可信，我已经安排酆幽来查了。”
“倒是小公子。”文玖渊话锋一转，委屈巴巴道，“我原以为，我与小公子已是推心置腹的关系，没想到……”
完，蛋！
自己最看不得文玖渊这副模样，偏生这么多次了愣是一点没长进。
“我，我……”顾夜白大脑飞速转动，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这不是急嘛……再说，我也没想到元婴期的魔修会出现在人界……轻敌了嘛……”
文玖渊定定看了顾夜白几秒，看得顾夜白浑身不自在，就在顾夜白总算扛不住准备再辩解两句的时候，文玖渊轻笑着开口了：“原来如此。但是小公子，我还是希望小公子能多依靠我点。”
这话，好耳熟啊。
“我靠的够多了……”顾夜白小声道。
疑虑是没完全打消的，毕竟顾夜白对自己这该死的弯弯绕绕再清楚不过，也再气愤不过，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现在的顾夜白，在文玖渊面前就是，抬不起头。
九天门的审讯手段，是出了名的高。只要在他们手下呆过一个时辰的，无一不把自己所知倒了个干净。
顾夜白不知道百里篁和宣羽涅进地牢干了点啥，是搜魂还是喂了点真言剂巴拉巴拉的，他都不在乎。
现在，他正站在那魔修面前，听魔修一脸憋屈地吐情报。
“我也不想啊，谁稀罕这一小块地啊。”那魔修语气平缓地说着嫌弃的话，“但我打不过他，也斗不过他。他要我散，或者把瑞安给毁了。我宗门上下几百号人呢，全是废物，没一个筑基的，还得吃饭呢。那我作为宗主，总得带着弟子活下去吧。反正这瑞安就俩筑基，我随随便便就碾死他们。谁知道我装个样子让一让，他们还真能喊来个元婴期的……”
顾夜白打断他的絮絮叨叨：“谁让你来的？”
魔修：“我不知道，蒙着脸呢男女都看不出，反正我打不过……”
一块石头猝然飞进魔修的嘴，顾夜白冷冷瞥了那魔修一眼，转身走了。
行吧，不过那把带着鬼气的匕首，又是怎么回事呢？
鬼界送来调查信息，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三天楚婉婷的病情并未恶化，却也不见好转，昏昏沉沉了几日，现在依旧未醒。
信件一送到，顾夜白便迫不及待展开。
“哥，那鬼气未曾登记过，应该自死后就没来过鬼界。不过，有小部分民众反应，曾经被这种鬼气的鬼袭击过。多数出现在魔界与极乐谷，其次是人界九天州与万邱州。
据描述显示，此种鬼气等级不高，仅为四等恶。但鬼气中的阴毒远比一般恶要高上许多。若是鬼，则修养几日便好；若是活人被阴毒入体，则会昏迷数日，有一定概率会死去。这种极可能为养殖鬼，需小心。
另：哥，望黎塔能量几近衰竭，如需继续维持，请尽早回来。”
文玖渊站在顾夜白背后，瞧见信，便把下巴搁在顾夜白肩上，道：“我忘记告诉酆幽，这封信是寄给你了。”
顾夜白盯着纸上“有一定概率死去”这几个字，像是能再从中找出什么别的来一样。
文玖渊轻轻搂住顾夜白，道：“没事，有你师姨在呢。”
“但是……”
就算是宣羽涅，也有力不从心之时啊。
“小公子。”文玖渊突然道，“要找寻答案吗？”
“当然！”顾夜白转头，直视着文玖渊，细眉微皱，似是不理解对方为何会问出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论何种代价？即使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文玖渊回应顾夜白的目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顾夜白吞了口唾沫，却依旧坚定：“对。”
如果让周围人再次不明不白死去，还不如让自己走入深渊。
文玖渊突然抱住了顾夜白，力道之大，大到顾夜白怀疑自己刚立完flag就要死在这人怀里。
还好，这人还是很知分寸的，仅抱了两秒便放开了。
身上的触感还未散去，顾夜白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文玖渊，你是不是快活了？”
肉眼可见，有个人僵住了。
那人像是大脑里打了场世纪大战，半响才出声：“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顾夜白：“你抱起来比以前大冰块时期舒服多了。鬼都是冷冷的，你现在热乎了点，那不就是……”
文玖渊简直要笑了，实际上也确实笑了出来：“小公子，认识这么久了。你原来一直把我当做死者啊……”
顾夜白：“……啊？”
不是吗？但那般死白皮肤和冰冷温度，三界中只有鬼界有啊。
文玖渊仿佛气笑一般，道：“不，当然不是。我从未死过。”
顾夜白懵了：“那你……”怎么当上鬼王的？
文玖渊：“说来惭愧。文某不才，勉强算是是神界崩塌之时唯二活下来的神族之一。现受帝神所托，暂管鬼界，他人都称我为鬼神。”
这一段话简直给顾夜白来了个晴天霹雳——他知道文玖渊了不得，但最多只猜做十殿鬼王之一，从来不敢往更高了猜。除了想不到自己能这么迅速接触到之外，还有就是……传闻中的鬼神，阴郁、避世、荒淫无度、长相奇丑无比……没一个能和眼前这玉树临风的美人相应的。
又恍若醍醐灌顶。
难怪他知道神界藏书阁密码，难怪他一副早就认识自己的模样，难怪……
文玖渊笑道：“还当小公子早就猜出来了，才不加以点明。哪成想小公子还猜错了，真叫文某寒心啊。”
顾夜白莫名理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不坦白吗？刚见面时，你可是说了你是散修。这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我的确是散修。”文玖渊拿出卷轴，把以往接过的任务翻出来给顾夜白看，从近几十年开始，竟大大小小任务高达九百多项！
顾夜白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出来一句鬼神可真闲来。
文玖渊笑笑，放过了这个话题。
“小公子对于前世之事已有些了解，我便不多解释。”文玖渊点点头，又猝然叹气，“但我在那时，不过一神力低微的小侍从，对许多事都不太了解。所以……许多事我也不太理解。”
“比如？”
“比如……是帝神创造的三界，按理来说若当真有天道，也该照着帝神的想法运行。古神最后血脉本就是帝神指定之人，天道没理由伤害你。”
“帝神？”这人在记忆碎片中出现过一点传说，但顾夜白没想过这位如此强大。
“帝神本人不重要。”谁知文玖渊直接略过这位听起来就有大问题的人物，道，“我有幸见过他，他思想行为都挺，独具一格的，但对你并无敌意。或者说，我能活下来与你能转生，都是因着帝神。”
“那有办法联系上帝神吗？”
文玖渊摇头，话锋一转：“但他留下来双生镜。在他离开前，告诉我双生镜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但是……双生镜碎片中藏着小公子的记忆与神魂，若是找回，极有可能让小公子痛不欲生。”
顾夜白：“没事。”
原主悲惨的剧情自己也从小说和作者给出的结局中知道一大半，没什么好怕的。
顾夜白又道：“为什么是你呢？我又该如何……相信你呢？”
这等于将此前的怀疑直接抛至明面。
顾夜白仰头看着文玖渊，文玖渊亦看着顾夜白。
文玖渊开口：“本来我也该随着神界一同破碎。但帝神不知为何找到了我，将我的神魂聚集，并使用伴生镜，将我复生。”
“伴生镜？”
“顾名思义，是双生镜的伴生产物。不若双生镜这般强大，但最适合温润滋养神魂。”文玖渊解释，“至于为何是我……”
他耳朵肉眼可见迅速泛红，脖颈都露出一丝粉意。文玖渊深吸一口气，道：“彼时神界并无多少人希望小公子活着。而在为数不多希望小公子活下来的人中，我是……愿望最强烈的。帝神便选择了我。”
顾夜白不做他想，点头：“这样。那你是我狂热粉咯？”
“什么？”
“就是拥趸的意思啦。”
文玖渊笑笑，点头认下：“算是。”
“所以，我们的主线任务是寻找双生镜中阳镜的碎片吗？”
“按照帝神给出的提示……是。”
文玖渊紧接着补充道：“不过，帝神的提示不一定准确。我私下认为，他是抱着一种看戏的感情来给我们提示，所以，真假难辨。”
“没事。”顾夜白摇头，他现在也想拼凑齐这主角的故事线了。
“至于小公子该如何信我……”文玖渊笑笑，“小公子还未发现么？靠近我时，你便会舒服许多。这便是伴生镜滋养神魂的功效了。”
顾夜白思索了会，点头应是。
难怪，之前自己总想这身体肯定有什么一会好一会烂的规律。什么都考虑了就是忘了身边这个人……
顾夜白突然收到宣羽涅的传音，内容是她已经联系了范泽纪，对于楚婉婷的事无需过多担心。
文玖渊出声道：“我手上有一片阳镜碎片，在鬼界。小公子要随我回鬼界吗？”
顾夜白：“回！”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是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