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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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臻一把把人捞了起来，着实嫌他埋汰：“地上很脏。”
“哎呦我腿麻……”祁雾叫唤，倚着纪臻的手臂，隔着衬衫都能摸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纪臻，你真不像个omega。”祁雾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袖子拢至手肘，他的手臂线条流畅，光洁一片。
祁雾用了点力气，想挤出一点肌肉，然而长时间不运动的身体实在做不到。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纪臻也不抽回手，任由他靠着，走廊的灯没开，办公室的门也没关。
祁雾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古怪：“你像beta。”
原来这么明显吗？
这么多年的伪装，竟这般单薄。
祁雾自顾自道：“omega很脆弱啊，我邻居就是个omega，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死她。”
哪有那么脆弱，只不过个例而已。纪臻哂笑：“那为什么不像alpha？”
“我不喜欢alpha。”祁雾坦坦荡荡，“我讨厌alpha的信息素，很臭。”
纪臻心里的石头忽而落了下来，他说：“那beta呢，你喜欢beta吗？”
他试探性地伸出一点触角，轻轻地碰了碰祁雾，而祁雾毫无所觉。
“不喜欢。”祁雾说，“我听说，alpha都很需要伴侣的信息素——不过如果你是个beta的话。”
他眼睫弯弯：“那我也当一个beta。”
“可是beta很普通，很没用。”纪臻说。
“你怎么性别歧视呢？”祁雾的腿终于不嘛了，他将拢起来的袖子放下去，反驳，“alpha也没用，除了一身力气和信息素，也没有研究说alpha比beta聪明啊。”
纪臻看出他状态恢复了，把手往回一抽，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祁雾，并不讲什么好话：“你的确拖了alpha的后腿。”
祁雾傻一阵，反应过来纪臻这是在调侃他笨！
好alpha不跟omega计较！
祁雾瞪纪臻一眼。
纪臻的手机这时响了，半夜谁会给他发消息。
纪臻摸出手机，锁屏时看不见对面的消息，只能看见对面是谁。
是纪文发来的消息。
纪臻脸上的愉悦顿时消散，他攥紧手机解锁，纪文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争不过我。”
联想到无疾而终的监控和没办法启动的机器，纪臻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是纪文做的。
而且由于纪文是纪家人，哪怕他查出来，纪老爷子也会保着纪文。
可是只有纪文一个人，真的能悄无声息地将人塞进隆达，毁掉他的投标吗？
很快纪文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四爷帮我的，纪臻，二姐劝你，赶紧找个老头子嫁了，还能跟我掰掰手腕。”
他远远低估了纪文的权势。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哪怕纪文有林四的加持，两人也能平起平坐，可此刻，好像他太天真了。
祁雾觑见纪臻脸色不好，他识趣地拉开了社交距离，也没问纪臻发生了什么。
在纪臻的视角里，他们并不相熟，贸然提出帮忙，有时候也是一种冒犯。
“你先回家吧。”纪臻关上手机，没有回纪文的信息，老爷子活着，他摆不平纪文，但该查的证据他会查出来，日后总有一天能够用上。
纪臻这是要继续加班的意思。
他以前就这样，如果遇到了做不出的题，可以一熬一个通宵。
祁雾刚睡了一会，也不算太困：“我下楼给你泡杯咖啡吧。”
纪臻没坚持，点了点头，回到了电脑前继续翻看监控。
纪文既然这么嚣张，说明她不怕纪臻，如果她不怕纪臻，也就不会仔细藏匿自己的行动。
纪臻把倍速调慢，手侧被人放了杯咖啡。
祁雾放完咖啡就往后面的沙发一瘫，打开手机做自己的每日任务去了。
纪臻分了一点视线给他，又快速收回去，咖啡并不是冲泡的，味道极好，苦味与奶味交织在口腔之中，甜苦适中。
很快，纪臻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调慢监控，一帧一帧地检查，果然发现了衔接不上的地方。
纪臻下意识想敲键盘恢复这段监控，余光中却看见祁雾东倒西歪地倚在沙发上，已经无聊得睡死了。
他放在键盘上的手往回一收，把整段监控发给了研发部经理，标注了问题区段：“找人恢复一下监控，或者找这段时间其他楼层和电梯间的监控。”
研发部经理也没睡着，立刻回复了一句：“收到。”
解决完了监控的事，纪臻站在沙发前，垂眸看祁雾的睡颜。
他睫毛很长，皮肤也白，就是睡觉不安分，就这一会工夫，换了八个姿势。
纪臻很想一脚给他踹醒，可在看到他眼下乌青后，还是没能动作。
祁雾一点忙没帮上，只不过是在这当个吉祥物，可老板本着心疼员工的原则，还是去休息室摸了张毛毯，轻轻盖在了祁雾身上。
纪臻不喜欢在公司久待，因此祁雾一转醒，天光大亮，干净整洁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慢吞吞地坐直身体，看到了身上的毛毯。
上面绣着一只喜羊羊。
喜羊羊的脚边是睡死的懒羊羊。
他慢半拍想起来自己在纪臻的办公室，想起来自己只是帮老板磨了杯咖啡。
老板呢！？
纪臻前日加班，第二日必早醒，并且不会去公司。
招标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研究员们通宵进行修补，发现机器被植入了一段脚本。
脚本修改了电源管理芯片的参数，使机器反复断电，进而使数据永久丢失，机器无法开机。
被纪文摆了一道，纪臻该做的弥补都做了，别的事他也无能为力，索性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恰好公屏有人发了组队信息。
这游戏不进去没办法看段位，纪臻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虚幻段位的灰标和一身炫彩的装备和衣服。
对面秒开。
纪臻并不想跟菜鸡组队，虚幻是这个游戏最低的段位，一般来说，打个十几把排位都不至于还在虚幻。
果不其然，刚进游戏。
对面就公屏打字：“朋友，为什么上下左右移动不了。”
纪臻忙了一天，只是想休息几个小时，此时一脑门子黑线。
如果把这位玩家同祁雾摆在一起，祁雾的智商或许能赢一把。
这游戏基础设置是用WASD移动的，防止有的键盘没有上下左右旁边的小键盘。
队友看不过去了：“wasd。”
小写字母摆在一起，纪臻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像what can i say。
他此时也确实无话可说。
他甚至怀疑这新人是不知道摁的那个是开始键，才秒开了游戏——游戏初始设置是英文版。
不一会，队友终于没忍住，开麦了：“你他妈报点啊都先锋了不会报点吗？”
一阵鸟语花香，纪臻优雅地带上耳塞，好半晌，公屏。
玩家16975804：我找不到麦在哪，对不起。
玩家16975804：我在查翻译。
队友闭麦了，纯折磨，没意思。
还好纪臻这把克制对面，一枪一个小朋友，MVP实力带飞。
提前下播，他刚想问候问候那个坑了他一把的组排队友，这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之夭夭。
祁雾没挨过骂。
他打的最多的游戏，是消消乐。
要不就是谁氪金谁牛逼的网游。
那群人天天惦记着他能给公会带来什么极品资源，惦记着大佬洒洒水满屏金雨，谁敢骂他。
然后就被喷了一整把。
在祁雾的认知里，一个游戏想要拉新玩家，第一把总是轻松加愉快的。
因此，哪怕他乱按了某个键，意外招了一个队友，又意外开了游戏，他的心情也不是很慌。
不光队友煎熬，他玩的也很煎熬。
他几乎挂机了一整把，上网搜索了怎么切换成中文版，坚持到游戏结束，甚至没看大写的victory，飞快下机了。
祁父正好敲门进他的房间，看到他游戏页面是祁家最新入股的枪战游戏，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对家里上点心了。”
却看见小家伙眼眶红红，还强装自在：“爸，这游戏环境对新手也太不友好了吧！”
祁父刚要说什么，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点。
“小小，有人加你好友。”没等祁雾阻止，祁父就点开了好友列表。
Treasure申请加您为好友并附赠了一句话：网上有教程，新手挨骂正常。
Treasure，祁雾英语不好，但这么长一串英文还是有印象的，毕竟坑了对方整整一个小时。
是刚刚带飞他的队友，唯一一个全局没骂过他的人。
祁父说：“这孩子脾气挺好，好友我帮你通过了。”
祁雾：不要啊！
他刚要抢回鼠标，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巨大的游戏邀请。
Treasure邀请你进行人机1v1模式。
祁雾手里的鼠标吓掉了。
对面不会要报复他，痛殴他吧。
完蛋了……
纪臻单纯点错。
他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对方，对方的头像就灰了。
他有这么可怕吗？
这游戏新人很多，但对FPS（射击游戏）新人不友好，他这个段位不经常遇到新人，哪怕大厅组排遇到了，对方一般也就默默退出去了。
没什么好压力的，谁不是从新手时期过来的。
虽说刚刚那把赢了，但硬带萌新还是压力不小的，一把下来，纪臻的脑壳有点疼。
正好研发部经理给他发了恢复完成的监控，他顺势关了游戏。
他猜的不错，是个跟他蛮久的老人。
最困难的时候，纪家不给他钱，他们一起窝在破旧的办公室画图纸。
四年。
一切的感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会分崩离析。
纪臻保存视频，问：“这事几个人知道。”
研发部经理怕再出了岔子，只交给了一个人。
隆达花高价请来的A大毕业生，天才计算机少年，徐平川。
这人年轻气盛，仅有高价还不够，当年纪臻三顾茅庐，才把人请回来。
回复：“就徐平川和我。”
纪臻：“让他保密，你也是。”
研发部经理回复收到。他心里也清楚，那人知道隆达的许多机密，如果此刻撕破脸，或许会出大问题。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当晚，隆达就出了大问题。
机器无法开机的事情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几个股东围坐在一起，质疑声此起彼伏。
纪臻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面色冷然。
他并不说话，这是静默地听着。
“一年前，小纪总孤注一掷，将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信息素疾控医疗设备的研究中。”仅次于纪臻的二股东率先发难，“我们阻止过了，您当时是怎么保证的？”
很快有人继续说道：“您说相信你您，好，我们信了，这一年的投资毫无回报，甚至去年年末分红少了三分之一，我们都没说什么吧。”
没有人说错。
去年，纪臻刚接手隆达，认为未来信息素医疗的缺口会更加明显，除去隆达的主要产业之外，他将重心放在了信息素医疗设备的研究中。
可当时并非他一人。
他只有隆达30%的股份，实际决策必须超过50%的股份持有人同意才能进行。
当年一个个认为此事大有可行之道的众人，一旦面临风险，就都成了缩头乌龟。
可现在说这些没有必要：“经费原因，我们目前确实只有这一台机器，没有留后手，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纪臻同纪家人相处，亦或是同林秋凡之余，说话向来不留余地，舔一下嘴唇能被自己毒死。
他的语气近乎真诚了，语速也放得很慢：“我们所有的研究数据和过程都还在，哪怕错过了三院的竞标，后续也会有其他机会。”
二股东嗤之以鼻：“你一个omega，知道公司的资金缺口是多少吗？知道市场走向怎么看吗？你用什么保证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用你的年轻吗？”
他话音不停，咄咄逼人：“隆达养了一百五十八个人，隆达一倒，他们全都要失业，你能想什么办法，你有什么用呢？”
电话铃声在此刻陡然炸开，如平地惊雷，铺天盖地的响声掩盖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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