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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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人招进来，也得给人安排点活干。
纪臻问：“你什么专业的。”
祁雾眨眨眼：“不明飞行物研究学。”
什么玩意。
纪臻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孤陋寡闻：“造飞机的？”
祁雾这专业，就是留给少爷们镀金的，大学并不学什么东西，祁家人把他送出去，也是为了让他出去玩两年。
“飞碟算飞机吗？”
纪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事部经理双手一摊：是您要招的。
祁家小少爷就算学灵学，也没关系，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他安排工作。
纪臻并不接这个烫手山芋：“我记得您前天还在同我说人事部人手紧张，让祁雾跟着您干吧。”
他伸手拍了拍人事部经理的肩膀，事了拂衣去，施施然离开了。
人事部经理目瞪狗呆，被硬塞了个研究不明飞行物的新员工，有苦说不出，只好将怀里抱着的文件都扔给了祁雾。
祁雾抱着一大堆实习生档案，看哪个档案都比自己的强，看哪个都比自己有竞争力。
祁雾实在心虚。
当晚，隆达每位员工的桌上，都放了一份精心打包的餐食。
“纪总大手笔啊。”小叶拎起桌上聚仙居的外卖，“这地方一顿没有三五千下不来啊，是不是还不开放外卖。”
身旁工位的人顺嘴接话：“怎么可能，纪总那么抠，今天中彩票了？”
刚被会议又折磨一遍的市场部经理顺道路过，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不足以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
纪臻此人，刻薄且毒舌，自我要求极高，而且这人是个卷王降世，尤其喜欢用要求自己的标准要求员工。
每每汇报，市场部经理都感觉自己在渡劫。
“研发部那边为了写标书都连续加班一星期了。”小叶打开盒饭，被香了一脸，还不忘安慰众人，“大家辛苦辛苦，这次投标太重要了。”
纪家那点破事，虽然离普通人很远，但员工们八卦几次，也就摸得差不多了。
纪文和林家联姻，隆达本来就是新兴的小公司，那纪文明里暗里给隆达使绊子，如果这次竞标成功，隆达的竞争力会提升一大截。
纪臻并不知道员工们已经享受了祁雾带来的福祉，刚回到办公室，他就看到了桌上醉仙居的外卖。
公司并没人有这个闲钱或是闲工夫，除了初来乍到的祁雾。
公司群里有胆大的将外卖图片发进了群里，紧接着是一溜烟的谢谢老板。
原来不止请了他一个人。
隆达小公司，上下也有一百多号人。
这一顿饭，少说也得有二十来万。
。：破费了。
雾：自己家的，没花钱。
这次没有正在输入中了，祁雾秒回，事关钱的时候，少爷从不犹豫。
纪臻不邀功，将祁雾拉进了工作群并艾特他：@雾祁雾请你们的，别谢我。
他打开外卖，里头整整齐齐码了四个盒子，还有一杯饮品。
黑咖啡的味道入喉，纪臻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他又一次觉得祁雾大概是个棒槌，还好他这个上司胸怀大量，不然大晚上给人点黑咖啡，也真是要命。
很不幸，当晚纪臻就喜提加班。
他被黑咖啡熏陶过的大脑一片清醒，面沉如水地听完研发部经理的汇报。
“你是说，在一切正常，什么都很顺利的情况下。”纪臻的手有规律地敲了敲桌面，声音听不出情绪，“样品突然开不了机了？”
研发部经理抓了抓头发，就差给纪臻跪下了：“我已经找人调监控了。”
调监控有什么用，招标会后天进行，这会把核心工程师全叫过来二十四小时不停再造一台样品，也来不及了。
纪臻站起身，往电梯口走过去。
隆达一共三层，分别在写字楼的7.8.9层，9层是专门留给研发部的。
精密的医疗器械单独一个房间，几个身穿白衣研究人员围着小巧的机器发愁。
见纪臻推门进入，研究人员往后退了几步，空出了一个恰好能给他站立的位置。
纪臻检查过机器的外壳，光洁如新，如果不是研发部经理想着过来看看，恐怕招标会上，隆达将成为最大的笑话。
“今晚十点之前要是还不能开机，就拆了。”
监控要是能调出什么，这群废物点心早就查出来了，机器一直都能正常使用，怎么会突然开不了机。他们为了这次的竞标准备了将近一年，机器本身出问题的概率很小，多半是被人恶意破坏了。
与其带着一个死机的机器参与竞标，还不如拆了开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能不能挽救。
“实验室的钥匙一共就三个人有。”出于安全考虑，纪臻自己都没保管一把钥匙，“分开问，别让我知道是谁当了这个内鬼。”
他的瞳色深了几分，里头积郁着疾风骤雨，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呼啸而来。
越生气，纪臻的语气反而越平静，手里能有钥匙的都是跟了他四五年的老人，他其实不愿意去怀疑。
他不会修机器，在这呆着也是平白浪费时间，他留了一句，把监控发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回办公室，一道狗狗祟祟的人影闯进了他的视野。
那人猫着腰，带着一顶胡萝卜色的毛线帽，在他办公室门口徘徊。
纪臻快步走上前扣住来人肩膀：“干什么呢。”
来人一回头，帽子顺势掉了下来，漏出张白净秀气的脸来。
是祁雾。
这个点他来干什么。
纪臻的晚饭是祁雾单独选的，选的都是醉仙居的招牌，并不会踩雷。
唯有饮品，由于不清楚纪臻喜欢喝什么，祁雾随手装了一杯黑咖啡进去。
大晚上给人送黑咖啡，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话音刚落，纪臻就看见了祁雾手里的橙汁。
alpha脸色有点白，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耳垂带上了点粉色，棕色眼睛里盛了一点抱歉。
他将橙汁塞进纪臻手中，语无伦次地说：“很抱歉给你装了黑咖啡，你应该没有喝吧。”
一杯装错的饮料，竟让他如此惶恐吗。
纪臻接过橙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么晚不回家，就是为了给我换饮料？”好半晌，他才回。
方才那群废物惹得他一腔憋屈无处发泄，祁雾恰巧撞上了枪口。
可面对这单纯的甚至有点傻的少爷，他心中的火气却忽然散了，只剩下一点说不上的无奈。
“啊。”祁雾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对啊。”
他站得不很直，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像是生怕惹了纪臻不开心。
“你没必要一直这样。”纪臻忽而道。
祁雾来隆达面试，摆明了就是为了纪臻而来。
南城的公子哥们玩的都花，别说意外将人睡了，就算存心欺负人，释放信息素引诱omega发情，上头也一堆人争着保他们。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纯情的alpha。
“那就是个意外，谁年轻的时候没睡过几个人？”他蹲下身，捡起祁雾掉在地上的帽子，仔细地端详了半分钟，恰到好处地漏出了一点恶意，“少爷啊，做人不能太天真。”
祁雾缓缓睁大了眼睛。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纪臻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不一样，很不一样。
祁雾张张嘴，很想说自己从来没喜欢过别人，从来没碰过别人。
可是他又说不出来。
在纪臻眼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哪怕两个人意外发生了关系，他仍旧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纪臻对他的感情，非但没有分毫的在意，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祁雾夺过自己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他的眼睛潮潮的，像是要哭。
纪臻往墙上一靠，对上了祁雾的视线。
“或许你有吧。”祁雾说，“我没有。”
纪臻将橙汁往嘴里一送，甜丝丝的，一丁点酸味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祁雾没有感情经历。
他也知道祁雾这么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是为了什么。
觉得和他睡了，很愧疚，想负责。
很不巧，纪臻并不需要这份责任心。对于他来说，哄骗祁雾只是因为方便，因为他日后或许会需要祁雾，需要祁家这份人脉。
至于祁雾怎么想的，他想做什么亦或是补偿什么，都与纪臻无关。
他不想祁雾付出太多感情。
纪臻还是没说什么重话，他推门进了办公室，甩下了门口站着的人。
研发部经理很快把监控发给了他，那几个研究员或多或少都接触了机器，他倍速看完，并没看出谁有异常的举动。
他跟着盯了所有流程，机器不可能无缘无故坏掉，如果监控没出问题，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监控被调换了，或者发到他手上的不是全部。
纪臻来来回回将监控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时间悄然来到了十二点，困意悄无声息侵袭了纪臻，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微收，决定下楼去接杯咖啡。
刚出门，他就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影子。
也不算黑。
走廊的灯灭了，只能依稀看到胡萝卜色的帽子。
那人依靠着墙蹲坐在地上，头搭在膝盖，大约是困了。
“吱呀”的开门声吵醒了他，祁雾偏过头。
他身处黑暗之中，借着办公室内的光，看清了纪臻的脸，也看清了他眉间疲惫。
祁雾伸出手，遥遥地想去碰纪臻的眉心：“怎么了？”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半梦不醒的沙哑，又想起两人并不算熟，悻悻地收回了手。
办公室的灯光吝啬地撒在他的脸上，撒在他的眼睛里，如月生辉。
“你一直等在这里？”祁雾听见了omega无奈的叹息。
纪臻想不通他的执拗：“为什么？”
有必要吗。
祁雾再怎么迟钝，在门外蹲了4个小时，也该意识到纪臻为什么生气了。
他很少同别人吵架怄气，不喜欢将误会留在第二天。
“我只是想对你好，没别的意思。”
我们都说好了做朋友，那我就不会缠着你，一定要对你负责。
祁雾想明白了，自认十分帅气地站起身，长睫毛一眨一眨的。
可惜少爷的帅气不合时宜，蹲了四个小时的腿悍然抗命，他“噔”一声又跪了下来。
他方才没说完的话吞进了嗓子里，膝盖被撞得生疼，半天没重新站起来。
纪臻疑惑地看他。
祁雾把腿缩回去，手指揉了揉膝盖，可怜巴巴地伸出手：“腿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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