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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今天不说 你不躲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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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到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张时桉给李梨发了条消息,把今天的遭遇浅浅说了下。
没想到一向爱早睡的人忽然弹来一个视频。
张时桉收拾了下心情,按下接听键。
“喂?怎么样了你?”李梨顶着一张才从睡梦中醒来的的脸问。
“你睡了啊?”
“我起来上个厕所,寻思着看下消息吧,不看还行,一看就要被吓死了……”
张时桉得到点安慰,“还活着。”
“呸呸呸!”李梨打了个哈欠,“你在医院休息一晚上不好吗?万一在半路又晕倒怎么办?”
“医院住着闷。”张时桉道,“不想在那儿待着。”
李梨叹了口气,“不是,那你几点到啊?我到时候去接你。”
张时桉看着好友焦急的脸庞,忽然有点想哭,“睡吧你,我又不是不会打车。”
李梨态度很坚决:“那不行,就算我不来,也得派个人来接你。”
张时桉被逗笑:“李总,你打算派哪个司机来接我?”
“李总还没想好,不过李总打算亲自来。”
“真不用来,打个车就到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行,你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落地京琅后,张时桉放慢了出去的脚步。
身边人步履匆匆,一个一个超过她,接机口等着不少人,有那么几个接到人后兴冲冲地往出口走去。
她抬了下帽檐,扶正眼镜,忽然在人群后面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池译。
他在这里,等谁?
张时桉累到不行,没工夫再去猜,而当她意识到池译正是在等自己时,平静了一晚上的心突然慌起来。
“你在等我?”张时桉停在他身前。
池译默不作声地接过她的行李,闷声道:“嗯。”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路过。”
“……”
张时桉再一次坐上池译的车。
她心中始终有个疑惑,这件事只有李梨知道,为什么来接她的是池译?
“我闺蜜告诉你的?”
池译:“你闺蜜是哪位?”
“……”眼下怕是问不出什么,张时桉打算有时间冲到李梨家进行审问,“谢谢啊。”
池译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变得有几分温和:“好点了吗?”
他知道的未免太详细了些。
“好多了。”
“这附近有家医院,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吗?”
“不用,中个暑而已,没那么严重。”张时桉道,“辛苦你送我回去吧。”
张时桉这次报了个确切地址,池译没忍住问:“这么说你上次还走了一公里。”
张时桉一时尴尬,“没有,有小路的。”
“这样。”池译若有所思,又问:“想不想吃东西?”
张时桉想说吃过了,但那碗馄饨根本不顶饱,现在胃里很空,确实想吃点。
“我等会点个外卖。”
池译:“你想吃什么?”
“等会再说吧。”
“吃不吃面?”
张时桉以为他要请她,忙说:“不用。”
“那吃饭?”
“也不用。”
池译默了会。
红灯,车停。
他侧头,似乎在她脸上确认什么,“我今天不说你不想听的,不躲了好吗?”
张时桉鬼使神差地在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哄人的态度,于是不受控地点了下头,主动沉溺进他的双眼。
池译喉头滚了滚,又问:“那你想吃什么?”
张时桉:“我想吃面。”
“好。”
到小区附近,池译问:“你家有食材吗?”
“......没有。”张时桉平时不太喜欢做饭,“倒是有调料。”
“等我一下。”
池译把车停在便利店旁,快步进去。
凌晨,四周一片寂静,天幕上挡着一层踏实的黑,张时桉打了个哈欠,透过车窗和便利店的玻璃,看着池译专注地挑挑选选,忽然感受到安稳。
她擅长独来独往,也喜欢把委屈和疲惫自己咽下。今晚是受不了那个大爷才决定临时回来,买票那一瞬间已经把这趟回程所有会发生的事都预演了一遍,所以不怎么害怕,甚至还为自己的干脆感到骄傲。
但她没想到池译会以一种站不住脚的借口突然出现,然后和她说不要拒绝他的好意......
池译买了一大袋子食品。
张时桉住在十七楼,电梯缓缓上行,最终停下。
“这些一共多少钱,我先转给你。”
池译与她并行出去,闻言道:“你是不是该把手工费一起给我?”
“......”张时桉输好密码,拉开门,“也行。”
池译沉默,见她弯腰换鞋,又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垂下的眸光悄然一变。
张时桉以为他默认了,便道:“你穿这双吧。”
对方不动声色地瞧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问。
张时桉语塞,对他说:“这是我弟的,他上次来自己买的。”
其实完全不用解释,一解释还显得她刻意。
“哦。”池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换好鞋跟她进去。
张时桉到洗漱台洗了个手,再出来时池译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她站在门口等,见他动作麻利地把火腿和蛋处理好,又看不下去她那口落了灰的锅,果断端去水龙头下冲洗,小臂绷出很漂亮的线条。
“倒是会选锅具。”池译虽然背对着,对身后的感知力却很强,同时不忘发表看法:“它们跟着你也挺委屈的。”
“......”张时桉无话可说。
“怎么不去休息。”池译忽然转身,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快就好。”
“我在这等你。”张时桉脱口而出,她想看见他,出于一些心思。
池译笑笑,继续道:“这是你家,我又不会突然跑了。”
张时桉的心脏被这句话里的异样情绪带得失去节奏。
“我乐意,你难道要赶我走啊?”
“当然不是。”池译把锅放好,“你再近点儿也没关系。”
张时桉僵硬地看向地面,“不用了,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她从冰箱里拿出应季的水果,装在框子里进了厨房。
里面空间小,池译也高大,两个人在里面有点挤。
张时桉尽量缩在角落,等他从水槽前忙完了再过去洗。
这个点的水还是凉的,落在指尖起到一点醒神的效果,或许是疲惫到了极点,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思绪跟着流水慢慢涣散,直到一只手抢先来关上了水龙头。
“走神了。”张时桉解释说,快速洗好水果,疲惫地垂着头转身,眼前不是狭窄的空间,而是一抹黑,外加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
在不到五公分的间隔里,张时桉听得见池译的呼吸,重且绵长。
她没忍住抬眼,发觉他早已低头,直勾勾的视线在极短的距离里肆意漫游,不知何时带上了几分野欲。
“你……”张时桉低低出声,浑身紧绷。
池译的睫毛慢慢颤动,好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声音变得有几分嘶哑:“我怎么?”
“没,没什么。”张时桉回神,躲开他的视线,“我洗完了。”
池译忽然侧向她俯身,呼吸擦过她的头顶。
张时桉浑身一紧,血液瞬间涌上大脑,“你……”
“我拿个碗。”
“……哦。”
张时桉带着自己失控的想法落荒而逃。
留在厨房里的男人意犹未尽地勾唇,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忙下去。
张时桉坐在餐桌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亲上去了。
那个距离太近,近到她即将按捺不住冲动,险些撕破这么久以来的伪装。
池译端着面出来时,她浑身不自在。
“好了。”他的声音落下,不带情绪。
“嗯,谢谢。”张时桉头也不抬,拿过筷子就开吃。
池译厨艺好她是知道的,做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来也是正常发挥。
张时桉像个进食机器,完全不敢表现出别的情绪。
她知道池译正看着她吃,或许连她拿筷子的姿势都已刻进大脑。
“节目开播了你知道吗?”他忽然找她闲聊。
“知道。”张时桉挑出一瓣蒜块,“都到第三期了。”
池译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你怎么样?”
“我没问题,现在好多了,头不晕……”
池译正色:“我是说那些舆论。”
张时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耸肩:“还好,又不耽误我拿钱。”
过了会,池译淡淡问:“你去录那个综艺,是不是故意演成那样的?”
张时桉点头,“这是很正常的事。”
“……好吧。”
张时桉把蛋和火腿吃完,剩下的面只能吃得下一半,她放下筷子,终于在做好心里建设后看向池译,他抱着手,靠在椅子上跟欣赏什么似的,“吃饱了?”
“饱了。”张时桉抽纸擦了把嘴,“好吃。”
池译心情大好地点头,话锋一转:“说回刚刚那件事——你有权让节目组重新剪辑,现在的正片大大损害了你的名誉权,如果节目热度更上一层楼,对你的影响会更大。”
张时桉摇头,“一个节目而已,掀不起那么大风浪的,况且我签了合同,中途违约是要交违约金的。”
“你就不怕那些舆论到头来变成网暴?违约金我可以帮……”
张时桉打断他:“少爷,你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契约精神有多么重要吧?”
“你有你的准则。”池译默了默,不再说什么,补上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说完,又想到什么,自嘲道:“不对,忘记你把我拉黑了。”
“……”张时桉想说那些都不重要,毕竟他人都进到她家里了。
“不早了。”张时桉说,“你要不先回去吧。”
这个回答在池译意料之内,他站在对方角度分析:“确实,再待会天就亮了,被你邻居看见了说不清。”
张时桉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困了。”
“我知道。”池译起身,“不打扰你了。”
张时桉送他到门口。
“今天谢谢你啊。”她再次说明。
池译没什么表情:“举手之劳。”
张时桉想了想:“改天,请你吃饭。”
“还请?”他挑眉,“不会日夜睡不着?”
“哪有那么夸张。”张时桉怼他。
张时桉的头发又顺又亮,虽然此时有点凌乱,也能让人感觉到她会精心呵护,池译按捺住想上手揉一把的冲动,道:“好了,你进去吧。”
池译在车里坐了会,烟雾从窗里散了出去,那点猩红在黑夜下尤其惹眼,他闭着眼,已经不太冷静。
心里有团火已有越烧越旺之势,他急躁地按着眉心,满脑子都是那张面孔,是那时候她恍神、呆滞的一瞬间——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彻底乱了。
……
池译要驱车赶往风盛华资总部,三个小时前,他从那赶到机场。
确认张时桉身体无恙后,他需要继续没有歇息时间的生活节奏。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无法中途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