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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憋坏 我暗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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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题聊成这样,是张时桉和池译间的默契。
一个穷追不舍,一个避着不谈。
到最后只得用难听话来打断。
“难道你试过?”
他收起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不想试。”张时桉笃定,“我没那么喜欢你,如果和你谈恋爱要搭上一些东西的话,那我肯定对你避之不及。”
池译的眸光变沉几分,像埋怨又像自嘲:“胆子真小。”
“对啊,我一直这样,没法改的。”张时桉只觉得心被揪了一把,不太好受。
“不过,那件事我就要处理好了。”池译跳过她的话,并告诉她。
“……”那又怎么了?
“还吃不吃饭了?”
池译微一挑眉,目光随即发生变化,对女人的逃避只用几个字来回应:“来日方长。”
“走不走?”
张时桉深呼吸。
车内。
张时桉抱着手看向窗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译时不时说两句,大多被她用简短的回答打断,次数多了,他也跟着陷入沉默。
张时桉想用这种方法逐渐脱敏。
中途,甘思蓝打来电话问张时桉干什么去了,她这才想起当时走得太快,忘记和躺在酒店休息的甘思蓝说了。
听完理由,甘思蓝只交代说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接着便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张时桉带池译到了一家私人菜馆,正逢节假日饭点,店里客人很多,她加了价才拿到一个包间。
菜上得快,服务员帮忙把饮料打开倒好,接着退出去。
张时桉这时候说:“听说这家菜口味不错,你试试。”
池译问:“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张时桉:“没有,在网上看见的。”
“今天为什么请我吃饭?”他忽然毫无厘头地问。
被提问者也给不出一个具体回答,又怕绕回最初的问题,只好说:“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
池译又说:“我以为那不做数。”
“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信用?”张时桉有点怨气。
“不是。”池译否认,“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停。”
张时桉不想再听下去,她永远猜不透他那张嘴下一秒要说出什么来,“好好吃饭,别打岔。”
池译不满:“话都不让我了。”
“谁不让你说了,你自己也知道有些话不适合说。”
“……”
池译吃起东西来叫人看着没什么食欲。
张时桉看着满桌子美味,一时犯愁,“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池译说着就夹了块虾,“在吃。”
“怎么看起来吃得不怎么开心?”
池译抬眼:“怎么会,我吃得这么认真。”
“……”
真想问他是不是在找茬。
“我是替全组人请你吃饭,上次房宴也请……”
房宴的名字一出口,张时桉就后悔了。
还带着点难以自控的心虚。
“他来干什么?”
有人马上反应过来。
“不知道。”
“来找你?”
“应该不是。”
“你和他很熟吗?”
张时桉盯着他细看了几秒,问:“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暗恋他?”
“……”池译拉下脸,定定道:“我暗恋你。”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张时桉说这话时压根不敢看他,“我们好好吃饭。”
池译默了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时桉见他表情慢慢恢复,问:“你最近怎么样?”
池译:“你指哪方面?”
“……工作。”
“还算顺利。”
张时桉又问:“什么时候回京琅?”
池译把这句话品味一番,在张时桉想要解释时突然说:“还要一段时间。”
“哦。”张时桉应道。
“你想我回去?”他眉梢带上笑。
张时桉扯笑:“顺嘴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行。”池译说,“我会尽快。”
“随你。”张时桉又快要被他绕进去,头脑无法保持清醒,“你在海市除了工作,还会干点什么?”
张时桉今天一见池译,就看出他瘦了点。
风盛华资产业规模大,海市那边更是出了名的龙潭虎穴,池家想把两地吃死,就必须得不断抗衡……这么一想,谁在那种地方待几天都会压抑,池家这位二少爷虽然被称为天之骄子,但在那个环境里可能一时占不到上风。
张时桉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只能从生活方面表达一点浅薄的关心。
“不干什么。”池译道,“只有工作。”
张时桉在想,一直处于这么高压的环境里,真不会被憋坏吗?
“都抽不出时间和朋友聚聚吗?”
池译摇头,“我没有太多朋友。”
“……”
这话听着不怎么像是口嗨。尽管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也不多加勾勒生活上的寡闷,张时桉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你们有钱人的取乐方式那么多,随便找一样都好啊,把身体憋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一出,她发现池译正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
意识到什么后,脸一烫,呛他:“你想哪去了。”
池译挑眉:“我在想该怎么从那么多事里找一件出来,才能不把自己——”他忽然顿了顿,“憋坏。”
张时桉清清嗓,“就比如下下棋,打打高尔……”
“对了,你刚刚以为我在想什么。”池译看来并不关心怎么样才能放松,反而好奇地问起张时桉来,又忽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说了句:“你脸怎么红了。”
“……”张时桉干笑,“热的。”
池译低头笑了下,没说话。
张时桉又道:“我说真的,平常没事的时候找点事情放松放松,不过我还是建议找点不违法乱纪的……”
池译表情变了变,重复她的话并提出质疑:“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张时桉:“这个不方便说。”
“张时桉。”池译绷着下颌线,声音沉得紧,“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其实张时桉没有那个意思,只想好言提醒,又不是说他一定会玩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会这么敏感。
“你看看你,又想哪去了?”池译的反应倒让她徒生出一种挑逗的快感,“我哪有那个意思。”
“我不玩。”
他板着脸扔出三个字。
“哦。”张时桉回。
池译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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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后,张时桉回到京琅短暂休息了两天,接着拖着箱子和甘思蓝一同坐上了去往异地的飞机。
宜平市坐落在中国南方地区,是一座实打实的旅游城市,虽然在七月里任何一个角落都被热浪侵占,也阻挡不了它被游客喜爱。
张时桉即将要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大型游乐场里扮演NPC,酬劳不少,不过得从下午三点待到晚上九点,期间要不断和游客互动。
这次活动主题是古风,众多NPC都要穿着厚厚的古装待在自己的区域里,虽然都有配备空调,但互动时还是难免会出汗。
甘思蓝有点事赶去别的地方了,活动现场只留张时桉一人,喝水上厕所什么的都是她自己解决,为了不影响游客体验,她很少离场。
只过了一个小时,张时桉便感觉身上黏腻无比,头也有点发昏,好死不死今天正逢经期第二天,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在保持状态,神情上的僵硬还是出卖了她。
策划把她叫到一旁,拧着眉问:“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张时桉摇了摇头,“还好。”
策划不知道打哪举出一面镜子,“看看吧。”
厚重的妆容暂时无法掩盖张时桉脸上的疲惫,强打起精神只会让人觉得可怕。
“……不好意思,我确实有点不舒服。”
“去休息会吧。”策划递给她一盒藿香正气水,“尽快过来。”
“谢谢。”
张时桉在休息室坐了会,喝了正气水后脑子清醒了不少,再照镜子时看着也恢复了不少神采。
她补好妆,继续回到原位工作。
晚上九点,化妆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疲乏感,没什么人说话,不少人新换的衣服也很快因为室内的高温而沁出汗来。
张时桉捂着时不时抽痛的小腹坐在角落打算缓一会,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里,嗅觉清醒后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迅速灌入鼻腔,张时桉用力吸了一口,嗓子跟着痒,没忍住咳了一阵。
“醒了。”甘思蓝在一旁坐着,听见动静后放下手机,解释说:“你中暑晕倒了。”
“嗯。”
甘思蓝眼里有几分同情:“又是经期又中暑,你这得回去好好养几天。”
“谢谢思蓝姐提醒。”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来。”
甘思蓝给张时桉带回一晚馄饨,看着还未输完的液,等了会才说:“我有点事儿得先回去,你一个人OK吗?”
“可以的。”张时桉说,“我明天一个人回去。”
“那好,你注意休息,我先走了啊。”
“嗯,注意安全。”
甘思蓝摆摆手,很快离开了。
张时桉没再睡,无聊下打开社交平台,看见节目相关视频的评论区,气得眼前又是一黑。
这才第三期,之后可能被骂得更惨,看来这段时间还是得少回盛林,免得赵媛和张时源受牵连。
张时桉的临床是个大爷,他的女儿陪着,看着不到三十岁。
到十一点,护士进来查房,张时桉输液完成,拔完针后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发觉大爷正探究地盯着自己,视线不断在手机和她身上变换。
“姑娘,你来一下。”
张时桉走过去,大爷把手机放在她跟前,仔细对比着什么,“这是不是你?”他把手机转给她看,“太像了。”
张时桉摇头:“不是。”
大爷:“这怎么不是?难不成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姐?”
“……”张时桉躺回病床,“大爷,您看错了,这不是我。”
“那是我看错了。”大爷说着继续播放视频,音量放得很大,张时桉听得来火。
不知道哪个营销号把本就尖锐的原视频加工,把她的形象扭曲成了一个既蛮横霸道又心机的人,说她没有眼力见,又蠢又坏,偏偏这类视频又以其超强戏剧性吸引着不少观众。
“……”
“姑娘啊,我跟你说,你虽然和这个视频里面的女的长得很像,但你比她看着正气多了,可别学她。”把视频看完后,大爷这么对张时桉说。
张时桉:“嗯。”
“我这一辈子可是见过很多女人的,像她这样的也见过不少,我一看就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
“她会怎么样?”
大爷义愤填膺地“哼”一声,“当然是等她人老珠黄以后,无依无靠,死了都没人知道!”
听完,张时桉蹙眉,心间颇为不悦,但也不想和这人多说什么。
“哪有那么夸张。”
“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上,有好多女人不检点的,这个人啊,她还只是轻的嘞,我见过那种更不要脸的女人。”说起这些,他仿佛变成“专家”,“有的女的,整天把妆画得花枝招展,我不知道她们想……”
“爸!”一个女声惊呼,“你说什么呢!”大爷女儿冲进来,一把抢过大爷的手机,“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大爷说:“我无聊了看一下不行?怎么还嫌弃你老子来了?”
大爷女儿看了眼手机,随即摁灭,“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大爷看向张时桉:“没说什么,就和她讨论了一下刚刚那个视频。”
“对不……”大爷女儿微怔,应当是认出当事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不用管他说什么,当个屁放了就成,他们中年男人有时候说的话比较难听,你别放在心上,对不起对不起。”
大爷问:“我又没说她,你道歉干嘛?”
“闭嘴吧你!”
张时桉买了张凌晨的机票,收好东西后出了病房。
大爷女儿从外回来,见她要走,又道歉:“对不起啊,你们综艺我在看,但是我也知道综艺是有剧本的,不过我爸不知道,他说得肯定有点难听,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张时桉笑了笑,“我没有放在心上。”
“你和综艺里不一样。”大爷女儿道。
“是吗……”
张时桉很快办理好出院手续,走出医院时,车刚好到,她因此省下了等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