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九章-8 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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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宝林这事背后有两个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
一个是他贪得无厌丧尽良知的伯伯，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他当了明星，就想来讹他一笔钱。另一个是上半年因为骚扰他而被池漠送进监狱的投资商的家人，他们气不过又不敢报复池漠本人，就冲他下手。
也不知道是谁先联系的谁，两家人蛇鼠一窝，坑壑一气，投资商家采用非法途径找到了江宝林当初封存了的涉世档案，并断章取义了一段交给他伯伯，让他发在了网上。
江宝林的伯伯自以为有了后台，变本加厉地将江宝林描述成了一个不知感恩，恩将仇报的小人。看着一堆不知情的人在网络上替他说话、为他冲锋陷阵，仿佛这些话语化成了无数的钞票朝着他飞来，更加得意忘形，又花钱雇了一堆人跑到江宝林的公司楼下拉横幅，喊口号，终极目的就是让江宝林花钱消灾。
江宝林被池漠护着上了车，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
池漠越气表现得就越冷静，报完警后给赵凯打电话，让他注意舆论风向，有什么不对立刻跟他汇报。
澄清以后，陵嘉学院事件势必会再次走入大众视野，不可避免会引发各种热议，他们怕有人扒出周柯然也是受害者之一，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当年的事对周柯然来说是个禁忌，他们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挂断电话后，池漠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拨打周柯然的电话，只是给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温宁序知道了。发完以后，他扭头看了眼靠着车门坐的江宝林，他看上去害怕极了，还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双目失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池漠的心泛起细细麻麻的疼痛。除了当年在病房里看到岌岌可危的周柯然外，他再也没这么心疼过一个人。
他把江宝林的头按在了自己肩膀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对他说：“宝宝，别害怕了，都过去了，他们伤害不了你了。”
江宝林抬眸看着他，眼神空洞：“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们还在我身边。”他抓住池漠的衣领，嘴唇凑过去贴了贴池漠的唇，紧张兮兮地说道，“池漠，我不想再回到那样黑暗的地方，不想再受饿挨打。我会乖，会听话，你别丢下我好吗？”
他说着就要去脱衣服，被池漠按住了手。池漠知道他的PTSD发作了，当年被救出来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创伤应激，有些孩子被家长接回去没多久就离家出走了，至今没被找回去。
池漠第一次对情事产生了厌烦。他看着江宝林没有生机的双眼，眼里的冷意凝结成霜，一股戾气在胸口徘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安抚般地亲了亲江宝林的额头说：“我不会丢下你的，放心，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要你呢。”
江宝林听到后疲惫的笑了下，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小小声说：“池漠，我很累，想睡一下。”
池漠将手覆到江宝林的眼睛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说：“睡吧，等你醒来，就都好了。”
伤害江宝林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一个个等死去吧。
江宝林微微勾了下嘴角，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闭上眼睛安稳的睡去。
六年前，在他被关在看出所里情绪即将崩溃时，池漠如天神般降临在他面前，干脆利落地帮无助的他处理好了后续的事情，还请了律师替他打赢了官司，夺回了父母的赔偿金，给了他一个新生。
此时的江宝林有一种很好的预感，他从此不会再一个人。
不幸的人生好像变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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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然拍完戏后连夜从片场赶回了京市，来到温宁序的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下，才用指纹解了门锁走了进去。
平安本来已经睡了，听出他的脚步声后又爬过来蹲在了门口，看到他进来欢快地“汪”了一声，围着他转来转去。他赶紧拍了拍平安的头，手指放到嘴边，轻声嘘了一下。
平安晃着尾巴，边往里走边回头看他，四肢蹦跶的老高。周柯然的心里打着鼓，实在无心跟它玩耍。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冷冷的月光洒进来，带来一些光亮。
周柯然顺着光影看去，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有个朦胧的人影，他抱着膝盖，脸朝向窗外，显得落寞又孤单。
周柯然抿了下唇，说：“哥哥，我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他开了灯，陡然亮起的灯光刺了温宁序一眼，他用手遮住了眼睛，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周柯然朝他走去，展开双臂想要抱一抱他，却被温宁序推开。温宁序缓缓抬起脸，眼圈微微泛红，带着明显哭过的痕迹，清浅的眸子里蕴藏着风暴，他动了动嘴唇，说：“周柯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问过你的，还不止一次，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的？”
陵嘉学院曝光的时候，温宁序已经在深山里当了一名支教老师，山里信号时好时差，他是过了好几天才连上网，看到了新闻。前期热度被压，他能看到的也不多，后面越来越忙，也顾不上看。
一整个晚上，温宁序都在翻阅着当年陵嘉学院的相关报道，看到一些触目惊心的描述，手机都差点握不住。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口齿之间，伴随着苦涩被他咽了下去。
他无法想象自己心爱的人遭受过这些，更不能接受自己可能是将周柯然推入此间地狱的罪魁祸首之一。
疼痛就像浸满毒液的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站起来，背部僵直着，直视着周柯然，颤着声音问道：“还是，你怕我知道是我害你进去的，怕我愧疚，才不敢告诉我？”
“不是你害的！阿序，你不要这么想，这跟你没关系！”周柯然眉峰一动，大声喊道。
他上前一步握住温宁序的肩膀，沉着声音说：“阿序，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好好的在你面前，我只是不想说出来让你难过，没有必要不是吗？”
温宁序冰冷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颊，说：“有必要，怎么没有必要？！我们分开了整整六年，我对你空白的那两年一无所知，就像你想了解我一样，我也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想知道……”他顿了一下，轻嗤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脸，说，“是啊，也许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明明知道你跟家里关系不好，还逼你回去，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八年前的他到底做了什么？
周柯然握紧了拳头，他不说的原因很复杂，不单单是怕温宁序愧疚。
他按着温宁序肩膀强行让他坐回到了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阿序，我不想回去没人能逼我回去，你不需要自责。你现在还想听吗，我告诉你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宁序忍着心痛，“嗯”了一声。
周柯然闭了闭双目，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冷冽。他说道：“我知道分手不是你本意，是被我妈逼的，所以想要复合必须处理好我家里的事。正好我手上还有周彦礼的把柄，就想拿这个要挟他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只要周彦礼不管，我妈也不会再出手。我没想到那混蛋会这么狠心，把我送到了陵嘉学院，要不是我是周家继承人，送去精神病院会留下病史，他估计更想把我送那儿去。”
短短几句话就听得温宁序心惊肉跳，不敢相信竟然自己的身边会出现这么恶毒的父亲。
“你妈呢，她就一点都不管，放任他这么为所欲为吗？！”
他还以为母子连心，不管怎样简宁对周柯然还是有些感情的，当年她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温宁序心里悔恨不已，他当初应该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不该那样轻易放弃。他指尖狠狠掐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想借着□□上的疼痛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
周柯然看到他自残的行为，拉过他的手，手指插入指缝与他相握。
他自嘲一笑：“事发后她跟我说她不知情，周彦礼骗她跟我外公外婆说把我送回x大念书了。讽刺吧，我被关了半年多，求救无门，但凡她去x大看过一眼，找过我一次，都能发现他的谎言，可她没有。现在是后悔了，想跟周彦礼离婚，挽回跟我的母子感情，凭什么呢。”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谈论的对象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可温宁序却窥见了他平静表面下惊涛骇浪，那些年在他心上烙下的累累伤痕。
他猛地抱住周柯然，将他的头搂到自己怀里，说：“我不会再把你还给他们，拿什么威胁我都不会再放手！周柯然，相信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把你缺失的爱都给你！”
周柯然愣了一下，眼睛微微泛酸，眼前变得模糊，他回抱着温宁序，嗅着他身上清淡的柑橘气息，说：“他们威胁不了什么，我外公外婆看到受伤的我后气疯了，把他们名下的股份全给了我，为了保住家族企业，他也忌惮我三分，不敢再对我乱来。”他解开温宁序的衣领，亲着他漂亮的锁骨，“阿序，我只求你别带着愧疚来爱我，负罪感太深会消耗我们的感情，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是平等的，没有谁欠谁。”
真要论起来，他又何尝没有亏欠温宁序，只是跟他谈了场恋爱，就差点毁了自己的梦想。
他在里面受难的时候，温宁序的日子也不好过。
被雪藏是因为被公司逼着去陪酒，遭遇了潜规则，打了对方后遭到了猛烈的报复。去支教也是前前任经纪人戴莹还有几分良心，实在看不下去，给了点提示。
林姜也是看不过去替温宁序打抱不平被公司开除，后来发愤图强考上了税务局当了个科长，据说前些年盯着他公司查账。
他两的过去哪个没有沾血又沾泪。
“那之后呢？你都伤哪儿了，背部那些伤是那时候留下的对吧？还骗我说拍戏伤的，快让我看看！”温宁序急迫的问道，伸手就要去扒周柯然的衣服，想看他的后背，被周柯然一把握住了双手。
“你冷静一下，我跟他们说要想我屈服除非我死，是挨了不少揍，但现在已经好了。”周柯然凝视了他一会，说，“哥哥，抬头，我想咬你。”
“你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老爱咬我脖子？”温宁序嘀咕了一句，乖乖仰起头，朝他露出了白皙的脖颈。他这会心疼的要命，自然是周柯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周柯然的嘴唇从锁骨一路吻到了脖子，在他轻轻滑动的喉结上咬了咬，继续说道，“伤好后发现得了ptsd，又多住了一阵子院。我以为自己会死，但我活下来了。”
他活下来了，死的就该是别人了。
他会亲手毁掉周彦礼在意的一切。
周柯然眼神阴鸷，余光扫到温宁序唇上的伤口，他收敛了神色，眸光暗了下来。他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哑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咬伤了自己，该罚。”
“把事情说完，你想怎么罚都可以。”温宁序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进一步，他问道：“是你让江宝林放的火吧？”
“是。”周柯然没控制住情绪，爆了句粗话，懊恼道，“好不容易搞来的火柴，本来想亲自放，结果还没放就被打个半死，只能让他去了，还好他没掉链子。也是那群残渣命大，换成我的话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逃出火海。”
当然，事后他也没让这群人好过，现在还在牢房里踩缝纫机。
温宁序的手指揉上他的唇，在他的唇珠上按了按说：“那你手腕上的伤？”
那种异样的感觉仍在，脑海中浮现的某种猜测令他心中酸涩更甚。
“什，什么伤？就背部留了点伤疤，其他地方有也是拍戏留下的。”周柯然听他这么问，心脏顿时停了一拍，神色微妙地变了变。他咬了下温宁序的手指，舌尖绕着他的指尖打转，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都到这时候了，别给我装糊涂了，一次性说清，我们翻篇。”温宁序用另一只手执起周柯然的左手，拇指将表带上滑，露出下面那串英文字母。离近了看，还是能看到字母下面的淡色伤痕。
温宁序低头，虔诚又缠绵亲吻着他手腕内侧纹着的字母。他抬眸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说：“作为交换，我也会对你说一个我的秘密，不是你调查到的那些。”
周柯然脸上彷徨与痛苦交织，不再狡辩：“我……我在医院里自杀过，就两次！医生说我有精神分裂倾向，但干预的及时，病情并没有加重。”
被关在陵嘉书院的时候，为了完成周彦礼交给学院的任务，让周柯然尽快屈服，他被针对的最为厉害，遭受了非人般的虐待，□□跟精神岌岌可危。
在某个被毒打后关到暗室里的深夜，他听到禁闭室的门被人推开，响起了某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周柯然迟钝又缓慢地看向门口，看到了温宁序。
走廊的灯异常明亮，落在温宁序的脸上，是他熟悉的温柔表情。
周柯然想出声，可喉咙里的血令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四肢更是痛到无法动弹。他只能紧紧地盯着温宁序，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他会消失。
温宁序没有消失。
他踏着亮光而入，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守了他一整晚。自这以后，周柯然经常能够看到温宁序。
他很高兴。
被救以后，医生看到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察觉到周柯然不仅仅是得了ptsd，开始对他进行针对性的精神治疗。
可开的药被他偷偷藏了起来，一颗没吃。
他不敢吃，怕吃了后温宁序又会生他的气，再也不来看他了。
他的不配合导致自己的病情久久不见好转，后来是池漠跟赵凯在探病时不断跟他说温宁序的近况，又告诉他温宁序在等他，为了使他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池漠还拿来了温宁序的签名照，他认出了上面的字迹，信了这句话，才配合起医生，乖乖吃药治疗。
周柯然抓着温宁序的头发，让他抬高下颌，俯身亲了亲他嘴巴上的伤口，眼珠子神经质地转动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治好了才来找你的，你别不要我。”
猜测得到了证实，温宁序呼吸猛地一窒，他看着天花板的纹路，眼圈又红了起来。周柯然压倒他，头深埋进他的颈窝，又说了一遍：“求求你，阿序，你别不要我，你刚还承诺说要给我很多很多爱的，不能说完就反悔！”
温宁序的手抚上了他的头，说：“没说不要你，等这次杀青，我们同居吧。”
周柯然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他急切地问道，害怕温宁序会反悔：“真的吗？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都想跟你公开了，还怕被他们发现？”
两人目光交缠，温宁序英俊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更激发了周柯然心中的嗜血因子。他的手又扼住了温宁序的脖子，吻又急又密地落在上面。
“别留痕迹，后天还要去参加晚会。”温宁序沾了情/欲，声音听上去性感又沙哑。
“让他们看到最好，省的来跟我争你！”周柯然用牙齿啃咬着，他侧着脸痴迷地看着温宁序，说：“哥哥，那些年我是靠着你才坚持下来的，你是我的神明，是我的救世主。”
他不拜天，不跪地，只求温宁序。
温宁序眼里的水汽更盛，他的手指插入周柯然柔软的头发用力揉搓着，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不，我不要做高高在上的神，我要想做你的爱人，与你共度这一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