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夫妻 山苒,我以 ...
-
听到山苒要成亲的消息,山苒娘和王叔提前一个月便忙活起来,请客备菜,帮他们修整房屋。
山苒娘买了几匹红布,说是要给她量体裁衣,亲手缝制一身嫁衣。
她又看看金甲灿,眼里带点嫌弃:“小伙子无父无母的倒可怜,就是不知道干活咋样?”
山苒拉拉自己娘的手,低声说:“算了,金甲灿这个人虽然不怎么灵光,倒是很听我的话。”
山苒娘听了直叹气:“哎,既然是你点头的,我也不说什么。以后就这么凑合过呗。”
金甲灿听见了,心里不服气,走过去拉起山苒娘和山苒的手,左右各一个,然后把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娘。不是凑合!”他鼓着嘴,大声嚷嚷道。
山苒和自己娘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好好好,不是凑合。行了吧?”
“来,乖女婿,娘也给你做一身喜服。”
金甲灿这才扬唇笑起来。
山苒婚礼当天全村的人都来了,把山苒和金甲灿的小木屋挤得满满当当,流水席从早到晚,摆了整整一天。
直到太阳西斜,人群才三三两两散去。
山苒娘帮着把院里收拾干净,临走将一个小册子塞进山苒手里。山苒翻开瞟了一眼,烫着脸把册子收进怀中。
院门落锁后,山苒牵着金甲灿的手一起去厨房弄水洗澡。
“我来吧,山苒。你去休息好了。”说着,金甲灿便低头扯开了腰带。
庭院里,两盏灯笼随风微摆,红色的微光洒在皎白的身躯上。只不过这具肉骨匀称的身体上现在布满眼睛。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奇怪的眼睛,山苒还是害怕地直咽口水。
“金甲灿!你突然脱衣服做什么?”
嵌在腰腹上的眼睛依次眨动一遍,半透的细丝从肚脐飘飞直出,向厨房伸去。
“帮你烧水啊。山苒不是要沐浴么。”他语气稀松平常地说,一边这样做了。
山苒双手垂落,呆在原地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还能这样啊……”
不一会儿,烧好的水运到房里,山苒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只不过洗澡的时候,诡异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刚开始还有些发毛,渐渐的也习惯了。
山苒从浴桶里爬出来,一根丝吊着寝衣从房梁垂下,精准地抻开,把她套进去再自动系好带子。
金甲灿已经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了。
“山苒,抱我!”喜烛的火光轻晃,金甲灿微笑向山苒伸出双手。
“你能不能把眼睛收起来?”
“可是我想看着你呀。”
“好吧。”
山苒看着他身上的那些眼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山苒潦草地歪过身子抱着金甲灿的肩膀拍了拍:“抱了抱了。”
金甲灿把头靠在山苒的肩膀上,勾起嘴角甜甜地笑:“山苒,我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山苒一下坐直了,转头看向金甲灿的脸:“为什么说是妻子呢?”
“成亲就是夫唱妇随。妻子要听丈夫的话,我听山苒的话,所以就是山苒的妻子。”
山苒忍俊不禁,抬手给了金甲灿一击:“又在瞎说。”
金甲灿将山苒抱住,整个人的重量坠得他们一齐栽倒。
山苒在床里滚了一圈,两个人像两只蜷缩的刺猬抱在一起,成了个球。
龙凤烛被扬起的风一晃,屋里的光暗了几分,赤色鸳帐随之落下来。
山苒在床里翻身,仰面枕到金甲灿一只手臂上。
金甲灿手腕微转,一根细丝从指尖抽出,将泛黄的小册子吊在帐中,一页页地翻开。
“这是……”山苒瞟了眼册子上香艳的画面,脸上烫起来,不觉往金甲灿怀里靠近一些。
他弯唇一笑:“山苒,你喜欢哪一个姿势?”
山苒抿着嘴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册子看。
帐子里只有哗啦的翻书声。
须臾,金甲灿道:“山苒,春宵苦短,不如我们按照画中的一样样试过?”
山苒默了片刻,猛地挣坐起来:“你……能行吗?这上面几十种,一样样试过,嗯……我是说,你时间那么短的吗?”
金甲灿沉吟片刻,翻身攥住山苒双腕。
“山苒,我看见了。”
山苒抬眼望着他的脸:“看见什么了?”
“你和我的不同啊。”
“金甲灿……”山苒色厉内荏,羞赧咬着贝齿,“给我把你身上那些眼睛闭上!”
“这样就看不见了。”
金甲灿这次有自己的主意,束起长发的红绸被几根手指抽开,随着乌发一起滑落,绑到山苒的眼皮上。
山苒不安地挣了挣,心嗵嗵直跳:“金甲灿,别弄疼我。”
“不会的,山苒。”金甲灿笑开,朝她吐出细长的粉舌。
一夜过去。
山苒在金甲灿温暖的怀里醒来,通体舒畅,没有腰肢酸软的感觉。
摘掉红色发带,山苒把身边的金甲灿摇醒。
早饭是金甲灿做的,一碗炖肉,两碗稀粥,两个馒头,一碟青菜。
山苒吃完饭,把碗放进锅里,跟金甲灿叮嘱要做的家务,先洗碗,然后打扫屋子,再把家里的脏衣拿到河边去洗。
金甲灿的蛛丝缠住山苒手腕,声音委屈。
“山苒!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山苒把金甲灿抱进怀中,拍拍他的后背哄慰。
“好啦,好啦,人家都是你的人了,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我只是出去和娘他们学种蘑菇。你把家务干完的时候,我就回家了。”
“嗯。”金甲灿用头顶在她怀里蹭了蹭,点头,“我听话,山苒不许不骗我哦。”
山苒跟他小拇指拉钩:“不骗你。”
山苒背着竹篓走远了,金甲灿还站在院子门口,几十双眼睛盯着她,里面泪水涟涟。
金甲灿开始干家务。
山苒走后,金甲灿把院子锁起来,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把家里收拾干净,然后跨着小篮子蹦蹦跳跳出门去河边洗衣了。
记得昨夜洞房和山苒咬耳朵的时候,她交代过,不能把异于常人的东西暴露出来。
所以金甲灿离了家之后,并没有用眼睛探路,而是一手握着盲杖,一手挎着篮子,像个普通的盲人那样磕磕绊绊往河边走。
路上有几个同村的媳妇婆婆瞧见了,好心要拉他一把,金甲灿却微笑摇头:“不用了。我不想除了山苒之外的人碰我。”
几个女子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互相挽着臂膀,嘲笑他一声先走了。
金甲灿懵懵地走到河边,在布满小石子的河滩边蹲下来,把篮子放在一块大石板上,拿起一件衣服放进水流里投了投。
邻居婶子看到了,嗤嗤发笑。
“喂!山家女婿。衣服不是你这样洗的。”
见金甲灿歪着头,眼带在后面飘,呆头呆脑的。婶子忍不住又笑他:“你这样洗不干净的。”
“那怎么才能洗干净呢?”
“来,婶子教你。”邻居婶子往金甲灿那里挪了几步。金甲灿不习惯地又往旁边躲了一步。
邻居婶子拿起一件外衣,边上手洗边教学:“闷湿了,用皂角泡一泡。来,放在这儿。”
“对,用棒槌慢慢捶。”邻家婶子见金甲灿学得快,满意地点点头,“领口和袖口也搓一搓。不错,是个勤快人。”
见他洗得像模像样,邻家婶子便转过去洗自己的了。
河边棒槌捶衣的声音此起彼伏,金甲灿也认真洗着自己的一篮衣裳。
邻家婶子洗了一阵,站起来歇歇腰,看着金甲灿一丝不苟地洗衣服,又跟他搭话。
“小伙子。你眼睛是天生看不见,还是……”
金甲灿摇头:“不是天生的。”
“哦。那就好。”邻家婶子舒了口气,“我还担心你跟小苒以后生的娃娃有问题呢。”
“娃娃?”
“是啊。既然成了亲,就赶紧要个娃。你们两个生个女娃,长得像你,很水灵的。”
“为什么要生娃呢?”
邻家婶子嗔笑道:“说的什么傻话!有了娃娃才真正算是个家。一家人在一起不知道多热闹。”
“家,娃娃……”金甲灿搓衣服的动作慢下来,细细想着邻家婶子的话。
他突然扬起眉毛,嘴角向上:“婶子。是不是有了和山苒的娃娃,她就绝对不会抛下我了?”
邻家婶子愣住,片刻后答:“是,是吧……”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回去要娃娃。”金甲灿矜着淡淡的笑,把篮子挂在腰上,转身往回走。
“金甲灿!”山苒的声音从前方几米远传来。
“山苒!”金甲灿笑容绽开,张着手臂向她奔去,将山苒抱了个满怀。
山苒手里抓着的一只鸭子在旁边拍打翅膀抗议。
“抱好了。”山苒从他怀中挣脱,把鸭子递给他,“娘给我们拿了一只鸭子,你杀一下,我们晚上炖鸭汤。”
“好!”金甲灿点点头,兴高采烈地提着鸭子去河边处理了。
山苒站在一边指点两句,看着他给鸭子放血、拔毛。
手伸进河中试试温度。山苒脱掉鞋袜,伸脚踩进河底,弯腰开始摸螺蛳。
她摸到几个抓在手里,笑着往金甲灿那里扔:“接好嘞,晚上加菜。”
金甲灿抬头正冲她笑,笑容在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时僵在脸上。
浓烈的妖气顺着河水的另一头朝着山苒所在慢慢逼近。
几层衣衫底下,金甲灿休眠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山苒。”金甲灿趴到河边,伸出一只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山苒愣了片刻,“哦”一声往岸上蹚。
透明的丝线从裙底悄然伸出,向河水里延长生长。
柔韧的蛛丝探入河中,在山苒的周围建起一个保护圈,朝着水底深处那个庞然大物刺去。
旁人都洗好衣服回去了。河边只剩下山苒和金甲灿。
护着山苒回到身边,金甲灿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数不胜数的蛛丝从脐下分裂,继续攻向河底的妖。
包裹、缠绕、收紧、吸收,一切做得行云流水。
将那只蛇妖消灭干净后,金甲灿把蛛丝收回腹中,慢慢眨了一次眼睛。
山苒对一切浑然未觉,在他怀里动了动:“你刚才要说什么?”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轻快地笑起来:“走吧。我们回家生娃娃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