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隔壁的大叔

18、保护 绝对不要让

　　睡得迷糊中有人将奶嘴塞进自己嘴里，被饿了很久的阿渠遵循本能开始吸吮起来。
　　她心态放得很平，既然现在是个婴儿，那就别搞成年人羞耻的那一套。
　　在这个高危世界活下去才是王道。
　　再一次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张充满好奇的小脸。
　　“妈妈，妹妹醒啦！”看到她闭上的眼睛睁开，杏寿郎直起身板去喊母亲。
　　炼狱瑠火从和室外走过来，手里还在搓奶瓶，她滴点奶在手背上测温，确定不会烫到阿渠才过来喂奶。
　　婴儿是要每隔四个小时喂一次的。
　　等到整瓶的奶喝完，瑠火将她从婴儿床里抱起，语气和缓地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了。”
　　“你的名字就叫做祐子，炼狱祐子。”
　　杏寿郎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大人腿高的小不点，他跳起来想要在妹妹面前露脸：“我我我，我是哥哥！”
　　很活泼，还没有日后沉稳的样子。
　　瑠火抽出一只手摸摸杏寿郎的脑袋，走到一边坐下来，让这个心急的小孩好好看看自己的妹妹。
　　他抬起一根手指想要戳戳阿渠的脸颊，但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杏寿郎忐忑不安地看自己的母亲，“妈妈，我会不会弄伤妹妹呢？”
　　瑠火看着自己的儿子，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她看起来只有一点点大，脸看上去就像是面团一样。”
　　“但是我生来就要比别人强一些。”他伸出自己的手，小小的脸上满是忧愁。
　　炼狱瑠火是个眉目很冷淡的女人，嗓音也很有距离感，但是却拥有一双火焰般的眼睛。
　　不像炼狱家一脉相承的容貌，那种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而是烧红的炭火。
　　这样的炭火才会成为炼狱杏寿郎内心持之以恒的精神原动力。
　　儿子对于自己的认知和初现的保护意识明显让瑠火感到意外，她告诉杏寿郎：“我很高兴你对于自己有了明确的认识，但是祐子并不是面团。”
　　她把怀里的婴儿递到儿子面前，“虽然比你弱得多，但是祐子也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只要杏寿郎不故意欺负她，祐子是不会受伤的。”
　　杏寿郎是一个拥有健全精神的人，这与他的母亲瑠火有很大的关系。
　　妹妹黑色眼睛正看着自己，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她圆圆的脸颊。
　　轻得没感觉到。
　　阿渠眨巴了一下眼睛。
　　但是自己这位新哥哥明显很高兴的样子，“祐子的脸颊真的超级软的！”
　　他高兴地在和室里面走来走去。
　　瑠火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自己的儿子对于家里这位新成员的接受良好。
　　等到这份兴奋褪去了一些，杏寿郎再次走到阿渠的面前。
　　他明显对自己的新妹妹有很大兴趣。
　　瑠火这时候叫他：“杏寿郎。”
　　肃然的声音让他下意识抬起头挺直腰板，“是，母亲。”
　　瑠火抱着阿渠，面容也不复刚才的柔和，变得郑重起来：“祐子的腿有先天性的残疾，可能永远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杏寿郎，你要保护妹妹。”
　　不只是杏寿郎，就连阿渠眼睛都睁大了。
　　她还以为一直感觉不到双腿，是因为自己饿到没知觉了呢。
　　*
　　阿渠已经是上一世的名字了，现在应该叫祐子。
　　对于自己的腿，反正她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因为现在她只是一个连站都不会的人类幼崽。
　　炼狱槙寿郎在祐子睡觉的那段时间里给她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两条腿没有任何条件反射会有的反应，经过医生检查是先天性的残疾；她会被扔在垃圾堆旁边，应该是亲生父母无力供养这么一个女儿。
　　她经常被瑠火抱着在室内室外走来走去，熟悉每个和室的格局，杏寿郎就会跟在旁边蹦蹦跳跳。
　　他比祐子要大两岁。
　　炼狱槙寿郎虽然作为她的父亲，但其实并没有经常见面，柱的工作极为繁忙，经常看不到人或者一整晚不在家出去杀鬼；祐子作为一个每天要睡上十多个小时的幼儿，两个人的作息鲜少能有撞上的时候。
　　但是总归是会撞上的。
　　祐子把脸撇到了一边去。
　　半夜醒过来看到有张脸盯着自己，正常小孩应该都会被吓哭。
　　槙寿郎明显是刚出完任务回来，应该是恰好过来看她，又恰好赶上她醒过来。
　　反正他看起来挺开心的。
　　他把祐子从床上抱起来，“瑠火经常说想要一个女儿，上天不就送给我了一个嘛。”
　　“就是不太喜欢笑，也很少哭。”
　　槙寿郎尝试着把她往上抛了两下，看看女儿的脸，依旧没什么大表情。
　　“杏寿郎这个时候都是会笑的，难道是祐子的心理方面也有障碍吗？”
　　刚睡醒跟鬼片似的被吓，还要把自己往天上抛，还要自己乐得笑起来，她觉得槙寿郎可能有点毛病。
　　拯救了这个局面的是进来给她喂奶的瑠火。
　　“她的心理没有问题，只是不喜欢表达情绪而已，要是饿了或者渴了都是会哭的。”
　　她把奶嘴塞进婴儿张大的嘴里。
　　“祐子是个聪明的孩子呢。”
　　不太妙。
　　祐子边嘬奶边头脑风暴。
　　她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婴儿了。
　　但是立刻会做表情，会哭会闹完全就是坐实了瑠火的话，她必须循序渐进。
　　于是在辅食期的祐子第65次制止了自己想要夺过杏寿郎喂饭饭勺的手，还要努力张大嘴巴不让饭掉地上。
　　这孩子刀拿那么稳，怎么喂个饭都能喂歪。
　　他听进去了瑠火的话要保护妹妹这点让祐子很安心，在这个有鬼的高危世界有个未来高手会保护自己再好不过，但是有些事情就不需要你来亲力亲为了。
　　祐子看着地板上掉落的米饭，第66次制止了自己想要夺过杏寿郎手里饭勺的想法。
　　终于，这种噩梦般的日子在她一岁多点的时候就此结束。
　　因为她终于“学会”自主进食了。
　　祐子手里拿着饭勺，旁边是有点失落的杏寿郎，她眼含热泪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糊糊。
　　现在的她还是在吃辅食。
　　瑠火在她顺利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就夸奖道：“真厉害呢，祐子。”
　　*
　　由于是收养的，所以并不清楚有几个月大，医生经过全身检查后告诉槙寿郎说是五个月。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孩子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
　　但是祐子完全没有动静。
　　他的女儿不仅不爱笑，不爱哭；而且从来不会喊自己爸爸，也不会喊瑠火妈妈。
　　所以他才会觉得祐子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被亲生父母抛弃让她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反应。
　　槙寿郎把这些疑虑告诉自己的妻子，但是对方却说不用担心。
　　“医生说祐子的声带没有问题。她在垃圾堆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我捡到她的时候身体都是轻飘飘的，很有可能是因为鬼被杀掉的场面太过于血腥受到了惊吓。”
　　他很自责，“虽然这段时间养好了不少，但如果真的这样以后都说不了话该怎么办。”
　　瑠火轻轻地笑，点了一下丈夫皱起的眉心：“有些孩子就是会晚一点说话，如果祐子真的被吓到再也无法开口说话，我们还会再次抛弃她吗？”
　　槙寿郎下意识摇摇头，他是把祐子当做亲女儿看的。
　　瑠火躺进了被褥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那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祐子的含义就是受到保护的人，作为被保护的女儿，杏寿郎也很爱护自己的妹妹，难道他会在长大后把祐子赶出家门吗？”
　　“你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