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香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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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迹赶到“ZY-35”区域时，三人正在蹲在地上规划截获物资的归属权问题。
其中他能明显感觉到另外两人对百雀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两人的汇报中只说敌人解决了，至于怎么解决的，两人没说。
程迹带着剩余两名队员，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并清点了一下这个站点的物资，当然百雀获得的零食除外，便接通了总指挥的频道。
“报告总指挥，我是D小队队长程迹，ZY-35点位已拿下，请问还需要做什么？”
周瞳忙着下发物资和补给，调整其他队列的进攻，赫然听到一条好消息，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丝激动。
“好！D小队，我现在需要你在ZY-35建立一个据点，如果需要什么补给，请及时和我沟通，建好据点后请告诉我。”
“D小队明白。”
“......”
A、B小队遭遇敌方主要火力的重点攻击，周瞳没办法，只得将原本要转向D小队的C、F小队调回，而让距离Z5点位不远的E小队上去协助D小队。
无论是在豹璇的策略中，还是周瞳的策略里，D小队都并不起眼，也没有委以重任的打算。
相较于A、B小队，D小队各成员的奇兽是那么的不出色。
上到队长程迹，它的奇兽是云斑，长相虽然“霸气侧漏”，颇有他的网名“暴龙”的气质，实际上就只是个小型家用天气预报表。
而百雀更不提，她虽然有两只奇兽，但两只奇兽都不适合作战。
周瞳揉了揉眉心，聚精会神，她的手指一遍在战术平板上快熟操作，一边打开面板，保持和所有小队队长的沟通。
剥离所有非理性的情绪后，她的声音有条不紊。
“报告总指挥，这里是D小队，据点已经建立，请问下一步指令。”
距离上一次发放命令，仅过去五分钟，程迹再次传来消息。
“好，我已经向你正前方的Z7路段投放了一个物资补给，你们现在沿着Z7路段，继续向前推进，至Z7-Z8交汇路段，有任何情况和需要，随时和我说。”周瞳说。
ZY-33、ZY-35、ZY-47，这三个点位是敌方的重要补给点位，周瞳要切断他们后方的补给。
程迹收到指令，立刻着手行动。
他先是安排了两名给队员负责ZY-35点位的防御工事搭建，并架好通讯中续器，确保与总部的联络畅通。
随后让百雀继续执行侦察兵义务。
百雀朝着金循招了招手，带上她那包“战利品”便上了路。
Z7路段相对他们之前活动的区域较为开阔，林木稀疏，偶尔能看到地上猩红和深蓝的标记弹轰炸的痕迹。
百雀脚步轻盈，动作迅捷，按照程迹给出的坐标位置，很快在一处空地上看到一个蓝色盖子的正方形大盒子。
盒子旁还有散落的蓝色降落伞。
她向程迹报告了一声，独自绕到盒子前，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些标记弹的弹药、常用药物、能量饮料，还有一件厚重的黑色马甲。
程迹说过，食物都是她的。
饮料等于食物。
于是她将能量饮料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放好，弯腰从又箱子里捡起了那件黑马甲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解开包，将马甲套在了自己身上。
大小刚好合适。
刚收拾好，一声枪响倏地击穿过几根树枝，射在了她的新衣服上。
看着胸前晕染开的猩红颜色，百雀顿了顿，身体一瞬间僵住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睛，一时不明白自己这是die了还是没die。
腰间的通讯器还在一闪一闪，有节奏的亮着，百雀不敢轻举妄动，小脑瓜子里闪过之前见过的那些中弹的人。
丢掉手里的武器，顺势往地上躺去。
好的，她现在是一具尸体了。
百雀直挺挺地倒在落叶堆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胸口那团刺目的红色还在慢慢洇开，像一朵不祥的花。
她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具“尸体”。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谨慎。
一个穿着红色作战服的男生从树后探出头，枪口还冒着细微的白烟。
他确认了一下“尸体”的状况，目光扫过百雀身边散开的背包和那个打开的补给箱。
“啧，还是个后勤兵？”他蹲下身，扫了地上躺着的“尸体”一眼，便好奇地翻了翻百雀的包，里面除了几包零食，就是那几瓶能量饮料。
“装备挺寒酸啊。”
百雀这个时候应该愤怒，但是“尸体”是不会说话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她的小包里翻呀翻呀翻，边把那几瓶被说寒酸的饮料往自己背包里收。
男生这时想检查一下百雀的情况，他在她身旁蹲下身，刚伸出手，一道范着金属冷冽的寒光突兀的划过他的胸前，刺眼的蓝色染料在他胸口绽放。
“你？”男生皱着眉，脸上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你、你装死！？”
百雀缓缓收刀，从地上爬起来，塑料假刀上的蓝色染料顺着刀身的缝隙流下，滴落在地上。
“尸体不要说话。”她冷酷道。
刚开始百雀也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可腰间通讯器有频率的闪动又提醒了她，等了一会儿，耳麦里也没有传来广播员“你死了”的提醒，她便反应了过来。
可是“尸体”突然坐起来太诡异了，于是她只好继续躺着。
她也不想杀人啊，若不是眼见对方就要将手伸向她的话。
淘汰掉一人，百雀赶紧掏出对讲机，对那头喊：“程迹队长，程迹队长，收到请回答！我已抵达Z7补给点，补给点附近有人偷袭我，已被我反杀，但他肯定还有同伙！另外，我在补给箱里找到的一件黑色马甲！它好厉害，能抵消标记弹的伤害！”
程迹听着通讯里百雀喋喋不休的声音，轻声笑了笑，和她解释：“那个黑色马甲叫防弹衣。”
百雀不管什么防弹衣，还是炸弹衣，她只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她宝贝似的用袖口擦去衣服上的红色染料。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正在向你靠拢，E小队也在附近，届时想办法制造点动静，我们把他们引出来合围！”通讯器里传来程迹有些失真的声音。
“明白！”
地上的尸体和他的奇兽一并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工具人拉走，百雀扫了空荡荡的草地上突兀的正方形大盒子一眼。
这个箱子高1.2，宽1.2，她眼珠一转，钻进了箱子里。
等到程迹带着人赶到百雀的坐标位置，便只看到一个大箱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不见百雀人影。
其中一名D队队员试探的挪到箱子边，小心翼翼的掀开盒子盖。
一柄银白色的小刀“咻”的从他眼前划过。
“我靠！”
若不是他反应快，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百雀听到熟悉的声音，从箱子里弹射而起，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见就是刚才偷袭人的那把，她高兴的大喊：“程迹队长！”
恰逢此时，E小队赶到，两队汇合。
E小队还带来了红方主营地的情报，情报来自于附近截获的一个营地。
周瞳大喜，当即下令让D、E小队向着他们的主营地方向推进。
战场的情形随着D小队的势如破竹发生了变化，几乎将全部火力投向蓝方阵地的红队连忙撤回了大半的兵力，赶回家中。
但周瞳不会让她们如愿，A、B、F小队在红方撤退的路上设置了兵力埋伏。
一时间奇兽的嘶鸣与技能的光效此起彼伏，标记弹在空中划出蓝红轨迹。
与此同时，红方也集结了大量兵力，赶往Z7-Z8交汇路口。
程迹和E小队队长迅速交换了情报，并制定了简单的推进计划。
E小队负责侧翼掩护和火力支援，D小队则凭借百雀的侦察能力作为尖刀，向疑似红方主营地的方向渗透。
百雀再次潜入丛林，金循在她前方低空飞行，小巧的身形在枝叶间穿梭，几乎不引人注目。
她已经从小刀切换回了步枪状态，金循总能在经过敌人隐藏身影的地方恰到好处的亮起翅膀上的金光。
闪烁的光点成了百雀的瞄准镜，模拟步枪一枪一个，直接干掉了敌人的侦查。
茂密的林木在Z7-Z8交汇路段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嶙峋的岩石和起伏的坡地。
百雀的攻势随之变得缓慢。
她快步在林中穿梭，通过通讯器报告前方路况。
“高处十点钟方向，有一只眼睛。”
程迹立刻示意队伍停下。
她说的“眼睛”，其实是奇兽“镜瞳”，它能将看到的景象同步给契约者。
镜瞳和镜网一样，是E级奇兽，甚至镜瞳的能力更弱，因为它的景象只能让它的主人看到。
而镜网却能凭借庞大的族群优势，组建一张密密麻麻们的信息网络。
“E队，有办法解决它吗？”程迹看向E小队的队长。
E小队队长点点头，拍了拍一名队员的肩膀：“交给你了。”
那人的奇兽是一只“影狸奴”，身形小巧，能与阴影融为一体，借助影子作战。
影狸悄无声息地沿着树干阴影攀爬，接近那只伪装成树瘤的镜瞳，轻轻一爪，镜瞳便失去了光泽。
“障碍清除，继续前进。”程迹下令。
越靠近红方主营地，遭遇的抵抗就越激烈。红方显然也意识到侧翼的危险，派出了精锐小队拦截。
在一处狭窄的林间通道，双方遭遇了。
前路探查路况的百雀，迟迟等不到程迹带人赶来，有些焦躁起来，她隐匿在一颗树的树干上。
正前方的底下就是敌人主营地和总指挥的身影。
“百雀，你自己小心，我们这里有些麻烦，解决需要一点时间。”
标记弹射发出的声音通过通讯录传到百雀的耳朵里，她“啧”了一声。
眼看近在咫尺的“猎物”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百雀赶紧对程迹说：“我这边也有些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吗？”
“......”没有声音。
隔了两分钟左右，程迹才说：“可以。”
百雀放下心，从树上跳了下来，轻盈落地，身后跟着的两根飞羽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狡黠地小鸟。
她低俯着身体，借助周围灌木丛的掩护，仔细观察者红方的主营地。
营地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地空间上，几个大型的军用帐篷扎在中央，周围用沙袋和木箱简单的构筑了防御工事。
这比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营地都要大上数倍。
营地内一共有五人，五人各有一只奇兽，其中一人还有三只，共八只奇兽。
其中左侧翼的帐篷里一人，中间帐篷两人，营帐外两人，三女两男，奇兽都跟着各自的主人一起。
百雀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的总指挥，花了点时间辨别了一下人才敢放心下手。
红队的总指挥是一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他的身形板正，碎发盖过眉毛。
他的手里捧着战术平板，身边跟着一只思缕蜂鸟，蜂鸟高速振翅的频率能与生物的脑电波共鸣，从而读取“思维”。
百雀的头从两颗茂盛的灌木树丛中收获，靠坐在脆弱的树干上，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人单挑五个有点太危险了，虽然她不是没做过。
最好的办法是一个一个解决。
她四处观察了一下，决定从他们的奇兽下手。
第一位被百雀盯上的幸运儿自然是最为显眼的红队指挥……的奇兽。
思缕蜂鸟能读取“思维”，同样也能干扰人的判断。
百雀盘坐在地上，给面前的小金小绿使眼色。
小金小绿立刻明白。
蜂鸟的体型小，两小只花了点时间，趁着红队指挥没注意时，将蜂鸟“绑架”了过来。
蜂鸟的翅膀快速振动，不需要百雀开口说话，它就已经从对方脑海中读取到了她的目的。
也正因为知道百雀的目的，它的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思缕蜂鸟是一只忠贞的奇兽，它绝不可能背叛它的主人……当然，前提是它的主人已经完全驯化了它。
思缕蜂鸟咽了口口水，把头悄悄从左右两根小木棍中间移开，它的两只眼睛眨了眨，呆滞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金循大哥，净树蛙大哥，这事闹的！
这种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哇，啾啾～
思缕蜂鸟仅用了零秒不到，就决定卖主求生。
百雀需要思缕蜂鸟把红队小队成员分别引到这丛树丛里干掉。
至于奇兽，御兽师淘汰后，他的奇兽自然也就跟着出局了。
达成协议后，她便放它回去了。
思缕蜂鸟首先给百雀挑了个最弱的，不到三秒，人就被淘汰出局。
直到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树枝摇曳，她都没想明白，百雀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红队队员心思单纯，以至于身旁多了三个人都没往思缕蜂鸟身上猜一下。
他们的认知里，蜂鸟已经提醒了树丛里有情况，是他们不够小心，被蓝队的人钻了空子。
四个人被赶来接人的工具人带走，终于走出帐篷的红队指挥看着自家空荡荡的营地呆滞了一下。
他记得这儿好像不止他一个人吧？？？
发生了什么？？
“蜂鸟。”红队指挥的语气里带着疑惑，“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
如果有敌人偷袭，即使他在帐篷里也能听到动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
思缕蜂鸟绕着他快速飞了一圈，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焦急”，它用翅膀指向营地外围那几个茂密的灌木丛。
红队指挥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思缕蜂鸟指引的方向而去，手即将触碰到树枝的瞬间，他突然转头。
他就知道！
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女生正悄悄摸摸的准备摸进他们的营帐里。
她穿着一件防弹背心，此刻的背心上染满了红色涂料，几乎都要遮盖了它原本的颜色。
尽管这样，他也不会以为这人是个菜鸡。
被他发现，女生朝着她干笑一声，拔腿就跑。
他抬起手，一枚标记弹带着长长的红色拖尾射出。
“咻”的一声射在了后方的林地上。
女生如一只灵活的山雀，三两下就在他的眼前蹿得没影了。
红队指挥并没有上前追逐的打算，谁知道会不会正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重新走入了帐篷，红方的旗帜就插在了帐篷中央。
红队指挥正对着旗帜盘腿而坐，对一旁跟着的思缕蜂鸟交代道：“蜂鸟，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红队指挥对思缕蜂鸟很放心，因为这是他的契约兽。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蜂鸟顿了顿，良心难得不安的跳了跳。
还没等它“弃暗投明”，一转头再次看到了“女魔头”那张脸。
思缕蜂鸟至今都没搞懂她是怎么做到在敌人的阵营还这么神出鬼没的。
女魔头对它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贴进了它主人的后背。
地上拉长的影子让两人看起来像在相拥。
等红队指挥反应过来时，百雀的刀已经抵上了胸口致命处。
“你叫什么名字？”红队指挥最后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百雀。”
……
【演习结束，恭喜蓝方获胜。】
胜利的声音传遍演习场各处，周瞳松开手中的平板，手心湿濡一片。
蹲靠在豹璇旁边的树干上缓了许久。
陷入【梦】中的豹璇同样梦到在自己的指挥下，蓝方夺下了最后的胜利。
随着胜利的喜悦，她幽幽转醒，听着周围各处传来的欢呼，她一时分不清是梦里的喜悦，还是现实的喜悦。
红蓝双方的人被工具人全部带离出了演习场，集合完毕后，关修远和两位好久不见的助教走了过来。
“恭喜各位，所有人的表现我们在监控室都看到了。真实的战场使用御兽正是这样，各位感觉如何？”
关修远对这场比赛很满意的，甚至可以说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精彩程度不亚于看了一场御兽赛事，尤其是表现尤为突出的周瞳与D小队。
回去的路上，关修远还在想着刚才的演习，于是他直接起身坐到了程迹的旁边。
周瞳的临危受命自是不用多说，他倒是不知道这个程迹也是个人才。
“你与E小队联手吸引红方精英部队的火力，要百雀偷袭地方主营地的策略是怎么想到的？你有没有兴趣当兵？”
“啊？”程迹被问得一愣，蓝队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得喜悦中，却没人能说出怎么赢的，都以为是总指挥运筹帷幄，他也不例外。
这会儿赫然从关教官口中听到百雀的名字，他感到更加意外。
“你不知道？百雀的突袭不是你安排的？”关修远诧异。
程迹：“……不是。”
两人一对帐，同时看向百雀。
后者还在周瞳和墨如玉几人的簇拥下，大口大口的吃着从红队那里收刮来的零食。
关修远、程迹：“……”
队伍所有人都很开心，回去途中一路载歌载舞。
要说蓝队中唯一郁闷不已的，那估计是得知真相后的豹璇。
豹璇既愧疚又郁闷，好好的比赛差点因为她的失误导致全军覆没。
幸好最后有周瞳力挽狂澜，才不至于里酿成大祸。
豹璇在座位上看着演习场的监控回放画面，手机上画面正好进展到她前去追逐光。
后面的画面，她简直没眼看。
画面里，豹璇追着逐光来到一处林间空地，刚站稳，就察觉到正前方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向她袭来，因为速度不快，又没有从这个东西身上感受到危险，于是她想也没想，本能用手去接。
当时她一定以为自己徒手接物的动作可帅了。
“蠢货。”豹璇狠起来脸自己都骂。
视频里的豹璇展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只织宵蝉蜕下的壳，壳里有它的唾液，她刚才的动作捏碎了轻薄的蝉壳，唾液顺势留在了她的掌心中。
后悔已经来不及，强烈的睡意袭卷着她，身体一软就倒地不起。
而在她倒下后，她的逐光才走了回来，它将她拖到一颗大树的树干旁，关心的围着她的身体嗅了嗅。
这一闻不要紧，下一秒只见逐光也中招了，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瘫倒在地。
至此她和逐光的全部画面播放完毕。
学校的演习系统非常强大，能根据每个学生在赛场的画面进行打分。
虽然蓝队最终获得了胜利，但她的评分才49，位列倒数。
若不是靠着前面指挥战役拉回了一点，她的评分还要更低。
总之军事综合训练这门课，她就这么水灵灵的挂科了。
……
大巴车载着人返回了学校，下车后吴韩提醒道：“晚上有一场迎新晚会，想上去表演才艺的都可以来我这儿报名，每个人都有机会。”
他的语气依然慢悠悠地，听得急性子干着急。
百雀闻言抬起了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兴趣。
作为一只拥有小鸟基因的兽人，她最大的爱好除了吃，当然就是放声高歌。
百雀几乎是蹦跳着冲到吴韩的面前，头上的枯叶鸟窝还没来得及摘，随着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着。
“蜗牛学长，我！我要报名！”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我会唱歌！唱得可好了！”
吴韩慢条斯理的拿出报名表，写下她的名字：“几日不见，学妹的精力依旧这么旺盛，你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
名字？
百雀想了想说：“自由快乐歌。”
“《自由快乐歌》，名字确实很符合学妹的风格。”吴韩点点头，收好报名表，不忘对她补充。
“晚上七点，学校大礼堂，记得提前到场准备。”
“保证完成任务！”
百雀学着演习时的样子，挺直腰杆，板正的敬了个礼，然后欢欢喜喜地跑回周瞳和墨如玉身边。
晚上七点，三人准时赶到了大礼堂候场，学姐陆续在给表演的人抽签排序。
百雀抽到的顺序靠前，她在第八位上场表演。
这个顺序既是在调动了观众的激情后，又不至于在观众审美疲劳的时间里。
周瞳很满意，目送着人进了会场。
晚上七点三十分。
新生陆陆续续进入了大礼堂，找准位置坐好。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第一位表演者就绪，上场表现。
晚上八点，第七位表演者结束，轮到百雀上场。
她特地换了一身彩色的衣裳，裙摆的长度概过大腿根，白花花的长腿光秃秃地露在外面。
百雀的眼底不见丝毫紧张，全是对自己歌声的肯定。
听了几首歌全是情歌，好不容易换了一个口味，上来一个萌妹，底下的观众都翘首以盼，隐隐期待起她的表演。
百雀握住了话筒，灯光调试到位，背景音乐准备就绪，只见她张开了嘴。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百雀在台上唱的如痴如醉，观众在底下听得集体懵逼。
这TM唱的什么东西？
观众不敢置信的继续听了两耳朵。
“啾啾，啾啾啾啾。”
观众：“？？？”
随着隐约音乐节奏骤然一变，她甚至直接拔下话筒，又唱又跳起来。
就这歌词竟然还把自己唱嗨了。
观众的情绪百雀一概不知，她只瞅见观众伸出了手，朝她挥舞。
这么热情？
百雀一时盛情难却，她“啾啾”的声音随着观众点燃的“热情”更加亢奋。
百雀在台上唱的忘我，白天被她击败的那名红队指挥沈述此刻正在台下痛苦的捂脸。
这首歌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嘲讽小曲，入耳的魔音时刻提醒着他的失败。
他的旁边的座位落座一人，那人递给他一瓶水，好奇地问：“又唱又跳的那鸡毛掸子是谁？“
“鸡毛掸子？”沈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台上的百雀。
鸡毛掸子？
这个形容得相当正确。
沈述笑了一会儿说：“好像叫百雀，我今天就是输在她手上了。”
“百雀，是个可爱的名字。”他嘴角笑着，重复念了念这个名字，“歌也好听。”
沈述：“？”
沈述扭头皱眉，因为幅度过大还差点闪到了脖子：“不是，表哥？你真觉得这歌好听？”
他认真的盯着旁边人的脸，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弟弟我今天输了，输给了她！”他抬手一指，不可置信。
“嗯，我知道，因为你菜。”男生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定定看着舞台上表演的人。
沈述看了看自己表哥，又看了看台上的人，忽然捂住了嘴：“表哥，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不行不行，人家可能看不上你。”他没等人回答，自顾自地否定。
“为什么？”表哥一顿，迟疑的转头。
“我听说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名叫香香，她在到处找这个邻居。”
演习结束后，沈述便向人打听了百雀的身份，关于她找人这事儿，自然顺带也听到了一些。
“那男人都叫香香了，能是什么正经人？”沈述道：“表哥你肯定竞争不过人家。”
两人说话的功夫，百雀终于表演完要下场了。
表哥没理他，表哥撇下他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啊表哥？”沈述在后面喊。
“去当小三。”
“啊？”沈述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孤零零的和思缕蜂鸟依偎在一起。
表哥经常语出惊人，沈述已经习惯了。
……
百雀蹦蹦跳跳的下了台，只蹦周瞳、墨如玉所在，她满怀期待的问：“我唱得怎么样？”
周瞳沉默片刻，她那被天赋剥离的情绪此刻也难以完全掩盖脸上的复杂：“很有……特色。”
她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中肯的词，“非常独特的表演。”
墨如玉则更为直接，她揉了揉太阳穴：“百雀，你确定你唱的是歌？我怎么只听到‘啾啾啾’？”
“当然！”百雀骄傲地挺起胸，“这是《自由快乐歌》，表达了对自由和快乐的畅游，你们听不懂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
百雀撇撇嘴，正要解释，她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转头，门口处一个男生正快步向她走来。
百雀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他的眼睫很长，根根分明，每眨一下仿佛都眨在她的心上。
百雀的心口微微一颤，盯着对方的脸。
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眸色似点漆，眼皮薄到能看到血丝，眼尾微微向上翘起，眼下缀着一颗淡淡的黑痣，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他的嘴唇颜色偏淡，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男生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体态健硕，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纯白T恤。
“你好。”男生朝她伸出手。
“香香！”百雀正沉浸在他身上那股香味中，短暂失神。
男生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羞赧的神色：“我虽然叫晚香玉，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我这么亲密的名字，不太好吧。”
晚香玉嘴上说着不太好，实际上行为却未见半点不好意思。
“咳。”百雀尴尬地清咳了一声，从晚香玉那张脸上收回视线时，脸色肉眼可见的纠结，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问对方是不是香香，但她那时只是只鸟，她要怎么像香香解释自己的身份呢？
百雀纠结的皱紧一张小脸，周围几人的视线全都朝她看过来。
终于，她鼓足勇气，在心里替自己找好了借口，问出了第一句话：“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彩云市缔云村？”
晚香玉摇头：“没有。”
没有！？
百雀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可能？
她的鼻子使劲在空中嗅了两下，是这个味道没错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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