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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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录音室的路上，裴世理只觉得每一步都异常艰辛，中午吃的意面不知为何在肚子里翻腾倒海，下一秒就要呕出来。
她只要想到等下要和田柾国共处一室，胃部就一阵紧缩，肯定是西红柿的问题吧，都说了烂掉要丢掉的，不是切掉坏的部分就能吃的.......
去之前回练习室拿了点胃药吃，幸好kura欧尼备了点药在抽屉里，不然她只能用饮料压住呕吐感了。
“SHIT SHIT SHIT FUCK FUCK ，呼，差不多了。”骂完肚子里的脏话，拐过走廊转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裴世理抬眼一看，是韩泰山。
那张总是带着点不服气的脸，此刻更是别扭得明显，他们之前吵过一架，嗯，单方面的争吵，好像很久，一周多还是两周？都没有打招呼了，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并未影响她和其他人。金侗儇笑话韩泰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宰铉说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气得他又生闷气去了。
照理该装作没看见彼此，但今天韩泰山却主动开了口，声音有点硬邦邦的：“喂。”
如果是之前，她大概率会直接无视他。但此刻，裴世理心里被那块不知变通，只会用沉默施加重压的“板砖”，她深刻发现，自己和李羲承原来这么的不适合，原来他一直都不理解自己对“机会”的执着，他说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话根本就安慰不了她，她只有站的更高，赚更多的钱和名气才能缩短那段距离，如果她要在明年拿到Casper的那份版权授权协议，她就必须逼自己一把，不然她连和他谈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自己生活在名利场这么久，怎么就想着被别人给予机会呢？
他作为她亲密的朋友及恋人不支持她也就算了，竟敢质疑她的审美她的眼光，真是受不了了，真的完全忍不了他莫名其妙又开始生气发疯冷漠无情的态度了。
多亏了他那一通操作，她发现自己连维持基本社交假象的力气都匮乏，她停下脚步，回了声：“嗯。”
“去哪？”韩泰山问，眼神却瞟向别处，表情不太自然，但裴世理没心情去思考这些小细节，她实话实说，“录音室，和前辈讨论合作曲。”
韩泰山脸上那点不自然瞬间凝固，又不想板着脸，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哦~那个‘大合作’啊。”
裴世理的眉头一下子皱紧，这人不会又要开始犯贱吧。
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字，带着刺：“既然这么不情愿，当初别点头不就行了？现在好了，多少人等着看‘天才少女’怎么搭上顺风车呢。”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
这话刺人，但奇怪的是，裴世理并没感到多少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她甚至懒得解释其中的不得已，因为说了，对方只会更起劲吧，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看向他，目光平静：“所以呢？你和他们想的一样吗？觉得我不过是运气好，又或者是接受了，潜规则？”
不是这样的，他没有这样说。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你想说你不是这个意思？”裴世理讥讽一笑，“得了吧你，每次我一有什么事你不来落井下石已经是对我很好了。”
韩泰山像是被噎住，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啊.....
裴世理懒得理他，不过怼完他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咪咪吧，稍一点头，当作告别，随后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韩泰山僵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种混合着懊恼、嫉妒和无力感的落寞沉沉压在心头。
他嫉妒那个能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人，更憎恨自己只能用这种幼稚的刻薄来掩饰在意，最终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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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呼吸，裴世理推开了录音室的门。
田柾国已经在了。
录音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运行声，室内温度很低，幸好裴世理带了外套，她从包里取出外套时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信任，像是在说，你就这么怕我对你动手？
昂，那不然呢。
三首demo刚刚播放完毕，余韵仍在空气中隐隐振动，裴世理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抬起，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问：“我还可以挑选吗？”
田柾国依旧维持着靠在沙发背上的姿态，只是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随手将桌上的咖啡轻轻推转了一个角度：“当然可以。”
“歌曲质量都很好。”裴世理说的是实话，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赞叹，不愧是有格莱美制作人参与的歌曲，编排太美妙了，谁懂啊，但是，这个歌词....是不是制作人用脚写的，她的视线落回了歌词页面，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歌词不太适合吧。”
听到她的话，田柾国从沙发那头坐直了身体，手肘撑在分开的膝盖上，拉近了些许距离：“嗯，所以？”
他靠过来的瞬间，裴世理的肩线微微绷紧，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靠进了柔软的沙发背里，她指出令人不适的部分：“歌词有点……”
她的话没说完，留下一个含蓄的尾音。
田柾国微微挑眉，他用手抵着下巴，笑着打趣：“世理还会在意这个吗？”
“嗯，在意的。”裴世理的表情看起来超级认真，眼神光足够明亮，田柾国见此有点走神，她顿了顿，“词做不好的话，浪费这么好的旋律。”
“是吗？如果世理觉得不好的话.....”田柾国向后靠了回去，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那你来改吧。”
“我吗？”裴世理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也不是不行，但是他说的话没用吧，要方时赫同意才行吧，她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语气也更委婉了些，昨晚她特意练习过Stella提到过的直男绝对拒绝不了的表情，虽然她练习得恶心得完全受不了，Joe点评了吗，只记得Leon叫得挺大声的。
田柾国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掠过一丝意外和恍然。
撒娇？这不像她平时的作风，是突然开窍了，还是别有所图？
裴世理秉持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态，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前辈可以和我一起吗？”
“是害怕吗？”田柾国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
害怕？她有什么好怕的。裴世理心下无语，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抿紧，表情恢复成一种带着点无奈的认真：“如果我提出来做的话，会被否掉的。”
该说不说，她真不好糊弄。
他原本只是随手挑了几首正规一辑里未被选中的歌曲DEMO作为引子，意在拉近距离，却没想到她真的如此投入。他向来厌倦那些故作姿态的明知故问，但此刻看着她谈起音乐时不自觉流露的专注，那种全然投入的侧脸，竟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至少是长了脑子不会被一眼看透的女人。
但是......他是不是表现得过于好说话了？
田柾国沉默地注视了她几秒，眼底情绪难辨，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在利用我吗。”
那声笑里隐含了讥讽，裴世理不是没听出来，但她不害怕被看穿，她清楚自己人微言轻，在那些话事人面前，她的意见如同尘埃。但这面前不就有个垫脚的吗？只要利用得好，人生处处是捷径。
裴世理迎上他的目光，缩短了彼此之间那微妙的社交距离，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直白反问：“那么，前辈是不想被我利用吗？”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田柾国一直随意搭着的手臂放了下来。她这份过于坦率的“以下犯上”，像一颗投入他平静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意想不到的涟漪。
好有意思，比之前想象得更有意思呢。
“那就......”他唇角勾起很浅的弧度，手指钻入她的外套袖子里，并未直接触碰她的肌肤，携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暖意，若有似无地贴在她手腕内侧最细腻的肌肤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尾音令耳廓发痒，带着一种纵容般的蛊惑： “尽情利用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C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