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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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会让对方陷入众矢之的，却还是那样做了，田柾国就是想让大家好好看着。
裴世理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表面维持着完美的笑容，内心骂了一万遍田柾国，起身时裙摆轻轻晃动，在众多窃窃私语声中走向田柾国那桌。
金云鹤在她身后小声说了句“Fighting”，她只当没听见。
田柾国那桌坐的都是公司高层和有分量的前辈，平均年龄比她大一轮吧，他旁边的经纪人特别有眼力见的给她让位，裴世理朝他道了声谢谢，落座时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烤肉的烟火气。
难闻。
“世理今天很漂亮啊。”田柾国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麦茶，“上班路的造型上趋势了，知道吗？”
“谢谢前辈。”裴世理双手接过杯子，指尖刻意避开可能碰触的区域，“都是cody欧尼们的功劳。”
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烟雾缭绕中，田柾国很自然地用公筷夹起一片烤好的韩牛放到她碟子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好的。”裴世理顺从地连吃好几块，腮帮微微鼓起的样子像只仓鼠，经纪人适时夸她胃口好，她正要顺势转移话题，怎料田柾国身体微微倾向她这边，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世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
桌上一瞬间安静下来，裴世理放下筷子，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了，田柾国就是故意的对吧，除了上次那次送花之外他们还有别的联系吗？他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已经暗渡陈仓几百次了。
“怎么会呢，前辈，我还一直担心前辈会生我气呢，毕竟上次.......”她似乎说了什么，故意停顿，田柾国表情微微变了，只见裴世理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状：“开个玩笑而已。前辈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当然不会～”
“嗯嗯，前辈最善解人意啦～”
“那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田柾国又给她夹了片肉，这次是更贵的里脊，“连我发的消息都很少回。”
里脊肉很好吃，也许是离火炉太近的原因，裴世理感觉自己正在出汗，她瞥见隔壁桌的崔然竣正担忧地望着这边，金云鹤则埋头猛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啊......”裴世理拖长了尾音，夹起一块酸萝卜放进嘴里咀嚼，延长了思考的时间。
因为不想回。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五个字都不能直接说出来。
“前辈，最近回归期实在太忙了。”她拿出最无辜的表情，“每天练舞五个小时，还要跑行程，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田柾国点点头，却又凑近了些，“所以今天特意让你过来，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装货。
要是真的心疼她，就立刻买一辆劳斯莱斯给她，谁不会说漂亮话啊，真是......
肉很美味，崔然竣却没怎么胃口，他蛮担心世理的情况，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她过去是真的去吃烤肉的吗？除了给她烤肉的人从金云鹤换成了田柾国，也没什么不同，啊，忘记裴世理还是个小孩了。
相信前辈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吧。
肉吃得差不多，经纪人过去提醒裴世理不要吃太多，又让她坐好些，教训小孩似的，其中一位PD突然说： “世理是05年的吧，哇，我都比你大两轮了。”
十八岁的裴世理，坐在一群年龄三四十的老叔们里，身材脸蛋儿是绝顶水灵，不妨有些微妙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肩颈上，她并不是无知的孩子，轻佻的恶意令她生出了一层厌恶的阴翳，隐匿于面具之下。
他又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呢？田柾国感到不快，在那一瞬间产生的愧疚感连绵不绝。
吃得艰难的一顿饭，饭后也没怎么鼓起的小腹，换下s码裙子后换上宽大舒适的T恤，拒绝了一起回公司的邀请，准备自己再去觅食一番，结果出门左转又遇上巨星了。
聪明人当然要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回来。”田柾国几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将什么东西塞到她手里，好香，哦莫，是好吃的便当，裴世理挑眉，语气讥讽，“前辈你没有在里面下毒吧。”
田柾国低笑，指尖轻轻拂过她腕间，激起一阵战栗：“我不舍得。”
“.....前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油。”裴世理收下了便当盒，送上门来的美食哪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不收下对方突然发火怎么办。
“不要叫我前辈了，叫我欧巴怎么样？”
“欧巴？呵，按我的年纪应该喊你叔叔了诶，而且，前辈，是尊敬的称呼，前辈是我放在心里敬仰的存在。”她故意加重“敬仰”二字，田柾国有些无奈，为什么总是和他对着干，他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了， “别说这么多了，你就是在嫌弃我年纪大吧。”
“不可以吗？”
“年纪并不是全部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诱哄，指尖轻轻卷着她的发梢，裴世理偏头避开他的触碰， “可是欧巴不就是喜欢18岁的我吗？”
“......对啊。”
年轻却不稚气的，尖锐却易碎的，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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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男朋友李先生已经三天没鸟过她了，原因大约是知道之后又开始吃醋了，有什么好吃醋的，不是才刚开始回合制吗？连暧昧都不算。
裴世理沿用了传统的方法对症下药，然而这次病毒太过强悍明显不起作用。
明显是他们两人的问题却要拖第三个人出场，说她为什么一定要答应合作曲的邀约，哇，傻子才有钱不赚啊，但不能说的这么直白，毕竟艺术沾了铜臭味闻着更臭，对方好像比她还要更沉浸在艺术里面，虽然她写歌不是为了赚钱，但她都来当KPOP IDOL了，总不能是因为梦想吧。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李羲承平时温温柔柔看着什么都可以，一旦超出他预期就拒绝接受，而且不是还没开始吗？他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这还不够吗？这竟然不够吗？
“当然不行啊，欧尼，你把感情这件事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吧。”
又又又又被洪恩採找到角度说教了，不过这不是说的不无道理，裴世理的确是哄了一次就懒得哄第二次的人，她瘫倒在地，哀嚎着：“可是我也好累啊......”
洪恩採伸手挠她的肚脐眼，裴世理因没有痒痒肉而逃过一劫。
“我也好累啊，恩採，为什么非要我先低头。”
“那.....就分手？你早就觉得没意思了吧。”
“一半一半吧。”
“啧！你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不可以吗？”
自那次不愉快之后，又如同死了好几天一样，什么话都不说。
又冷暴力？
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好烦，她皱着眉退出聊天框，他说自己很忙她就不忙了吗？她每天忙得像狗一样，还要照顾他的坏情绪，谁爱哄谁哄吧，再见，这种舔狗她才不当。
抱着电脑转角遇上练习生（？）是的吧，练习生......
“怒那！今天也要去写歌吗？”
好眼熟，但想不起来了，裴世理谨慎地问：“你谁？”
Martin恐慌到要融化了，要控制表情才没那么难看，但事实上已经扭曲得不行了，裴世理怕他下一秒就要变身了，谨慎地后退一步，拉远视角才发现后面还站了一个，不是Martin太高大把他挡住的缘故，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怒那好.....”声音轻得要落地。
这是个看起来更稚嫩的练习生，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是自然的深棕色，柔软地贴在额前，和热情诡异的Martin不同的是，她连和她对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要叫我前辈啊。”裴世理假装训斥，她满眼都是愉悦，这是对好看孩子的肯定。
听着是训斥的意味，安乾镐脸上却没有被教训后的懊恼，反而像是被奖励了糖果的孩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内，前辈好。”
那声音里的甜度明显超标，让裴世理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来。干净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在和煦的日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是谁？不介绍下吗？”
压力明显给到Martin身上，他表情里的不确定性让裴世理等得不耐烦，她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Martin如同刚连上电线的机器人立马给女神介绍安乾镐。
裴世理微妙地停顿了一下，09年？十四岁？高中都没毕业啊.......
“09年啊......还是宝宝啊。”任谁听，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失望，裴世理重新打量这位漂亮小孩，唔，再发育一下吧，她现在还没打算让自己拍入狱照片。
Martin见缝插针和裴世理聊天，主要聊的就是那些创作内容啦，他太过热情，裴世理也不好拒绝，只能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安乾镐，他也在假装听Martin讲话，不时的用那种过于专注的眼神看着她，当她突然看回去时，他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
有意思。裴世理微微挑眉，这种纯情得几乎要从每个毛孔溢出来的暗恋，简直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可惜，实在是太小了，等到十六岁再说吧。
等等？他十六岁自己也二十岁了吧，真是岁月催人老，时间不等人，两年后她还会喜欢这款漂亮小男生吗？
“前辈是要去工作室吗？”安乾镐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听说前辈最近在准备新歌。”
“嗯。”裴世理简短回应，看了眼时间，要快点去见制作人了，“我还有事，你们等下要继续训练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是的！我们这就去！”Martin立刻站直身体，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
不必大兵姿态，裴世理无奈的笑笑。
安乾镐却慢了半拍，他的目光在裴世理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仅仅是一秒，却足够漫长到能装下一整个少男心事，那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仰慕，某种欲言又止的期待，和属于十四岁男孩特有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悸动。
“那，前辈再见。”他最后能做到的只是轻轻鞠躬，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咬一口都嫌甜。
裴世理抱着电脑侧身让两人经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安乾镐紧张得无法呼吸，又很快后悔刚刚为何屏住呼吸，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恰巧撞见裴世理也正回头看他。
“加油。”
目光相触的瞬间，安乾镐像是触电般猛地转回头，他整张脸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红了，而他身旁的Martin还在兴奋地比划着鼓吹Alex女神什么什么的，完全没注意到弟弟的异常。
太简单了，简直是手到擒来，裴世理转过身，继续向工作室走去，心情好了不知道多少。
制作人听了裴世理最近的作品，良久无言，鼠标点开详细制作过程，重复看了几遍，挑了段落去听，又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灵感来源是什么，跟考试差不多，裴世理一一回答了。
“Afterthought很不错嘛......创作契机是什么呢？”
“创作契机.....”
是Danielle。
裴世理远没有他人想象中那么绝情，利落。她到底怀抱着什么心情写下的歌曲呢，她也不知道，也许和歌名一样，是事后的迷思反应吧。
因为此事她还被朋友狠狠批评了一通，Lexie说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泰勒丝？还是要写Thank u, next？要为每一个心动过的人写一首歌？这种又发不出去，赚不了几个钱，又花大力气去制作，除了能给自己听还能干什么。
其实说得没错，唔。
见裴世理没回答，两位制作人觉得这可能涉及到了一些私人原因，不好多问，毕竟写歌的灵感来源多源于生活，而生活中，又都是那些芝麻烂谷子。
“最近还写了别的。”裴世理点开另外一个文件，制作人问她是做了完整全曲还是一部分，她点开子文件夹后回答，“当然是完整的，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哈......我们好像都指导不了你什么了。”
“诶？不是吧，制作人你再帮我看看这个？这个我觉得有点奇怪来着。”
不是？
就这么被推出了房间，制作人喊她去找方时赫。
“啊？”
“这也是理事长的意思。”
什么？啊？什么意思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上楼、敲门、开门、坐下、汇报、回答、起身、关门、下楼。整个流程就像在做梦一样，直到快走到LE SSERAFIM练习室她才回过神来，裴世理捂着嘴尖叫，她简直不敢相信啊，方时赫说预计明年给她出正规专辑，让她好好写歌。
这这这，速度太快了吧！好幸福！
好想和人分享这份喜悦，可是，不好告诉成员们，担心她们心情会变差。Joe吗？这个点，凌晨三点，他最近有在好好吃药了，还是等他起床再说吧。Stella？不用说了，这个点还没起床，包的。这样一看她好像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倾听她的喜悦，好痛苦，她怎么一下子就没朋友了。
“世理？”
裴世理回头，是Dani。
“Dani！”
裴世理几乎是扑过去的，自然地握住对方的手，Danielle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被那触碰的地方泛起细微的战栗。
裴世理压低声音，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底的光亮藏不住： “我和你说，你绝对想不到……”
Danielle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总是这样，仅仅是被裴世理注视着，就忍不住脸红，此刻那双向来清亮的眼睛正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让她既想凝视又想躲藏，于是她微微笑着，心中充满了喜悦，热切的回应她：“嗯，你说。”
裴世理将好消息告诉了她，期待地看着她的反应，释放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Danielle听着，最初的生理性羞怯迅速被汹涌的真诚喜悦淹没，她是真的为世理高兴，笑容灿烂得如同烈火：“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就知道！”
然而，祝贺的话语出口的瞬间，有一股冰冷的潜流悄然涌入心间，令她呼吸骤然一窒。世理，她，她明年就要发正规专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会不会从此被拉开？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世理她总会出solo的，年初的时候不就出了一张mixtape吗？
这份阴暗的情绪让她心底一刺。强烈的欣喜与隐约的恐慌交织，化作一种苦涩的不满。
Danielle微微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刹那的挣扎，再抬眼时，笑容依旧明亮，只是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这真的.....太好了。”
“谢谢你，dani，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对，朋友就应该无条件支持的，朋友？可是她不想只做世理的好朋友，她想，她还想......
“世理.....我有一个请求。”
裴世理听过后表示没问题，只是一起出去玩一天嘛，等她忙完这阵子就去，“好啊。”
“嗯……”Danielle主动牵住她的手，手指缠绕在一起，在裴世理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十指相握。她轻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却也藏着一丝自己才懂的，微妙的叹息，“世理…..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