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逻辑填空 空间农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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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巍？范觏睁大双眼，她本以为老皇帝应该挺讨厌魏巍这个反派的。
原剧情里老皇帝的态度就很微妙，结合“君夺臣妻”这种真爱因素来看，范觏思路瞬间畅通。
老皇帝是嫡长子，也就是说老皇帝的亲妈是上一任皇后，儿子病歪歪的，地位也显然并不怎么稳，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结果本来就不怎么靠谱的老公整个真爱出来，不但脸丢光了，连地位也受到威胁。
谁懂“朕之第一子”的杀伤力啊。
不论是个人感情，还是自身利益，老皇帝讨厌这个弟弟可谓是顺理成章。
现在，从这个称呼来看，居然还有点感情？？？
我的天，遇到活的娇子文学了？
保持着一种很是难以言说的心情，范觏觉得风也不冷了，话题也不无聊了，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爱吃瓜，她现在没有一点现代都市人的冷漠，只想像村里拉呱的大娘一样从老皇帝嘴里多掏出点干货。
范觏闭着嘴小声轻了轻嗓子，又走近几步，开口说话之前她是试图温柔点的，但想到小区里可爱的小猫咪，夹子音还没出生就已经被堕了。
主要是这事她有经验——小区里的流浪猫是只微胖三花，一点也不怕人，甚至有固定的猫粮位。新来的范觏试图加入喂猫大军，正盯着猫满眼冒红心，声音都不自觉夹起来。然后一开口，猫咪前腿一抽，猛一抬头，转头就跑。
算了……
冰凉凉的夜风打在范觏脸上，让她彻底清醒了。
她是打算给分享八卦的人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而不是给人家带来心理阴影。
范觏棒读道：“冲破身份的阻隔也要在一起，他们一定是真爱吧。”
骂是不能骂的，难道要说你爹怎么这么不会做人，让大家都不好过？再没情商也不能搁人儿子面前说这话。
不过范觏没说出口的话，老皇帝谈起他爹倒是一点也不避讳，可能是皇帝当久了，世界上能让他忍让的东西也不多了。
大权在握的松弛感可真让人羡慕。
“真爱？”老皇帝的声音和表情外露到范觏都能看出来他在讽刺。
“至死顶着妖妃的名头，亲生儿子也不堪流言纷扰，骂她不知廉耻，这样，大概就是真爱的代价吧。”
范觏愣了一下，细细想来却觉得没什么毛病。
剧情里与摄政王相关的背景是宠妃之子，皇帝以继任者病弱为理由安排他摄政，看似风光无限，但一个健康的真爱之子拼不过一个病弱的嫡长子，里面总有点门道。
君夺臣妻，君王是不会有错的，错的自然只有妖妃，是女子蛊惑君王做下错事。流言纷扰，是强势镇压，花心思处理，还是充耳不闻，给众人发泄的渠道？
不闻不问的情况下，流言当然会到亲生儿子的耳朵里。一个人人唾骂的母亲……又有多少孩子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呢？未知事的孩子又会说多少不太好听的话，做多少伤人的事…范觏眼皮子一跳，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同情她？”范觏好奇。
范觏属实没想到老皇帝居然能站在魏巍母亲的角度看问题，说实在话，她现在已经惊呆了。
这人ooc了啊。
谁懂啊，这是个皇帝啊！！！
皇帝是个什么物种呢？
皇帝就是管他昏君明君暴君，但凡当皇帝的，不论是男皇帝还是女皇帝，视角都是异化的，那是基本只把自己当人。
一般范例就是老皇帝的父亲，面对真爱被议论，他选择放任自流，因为处理流言未免太麻烦太消耗心力。他只把自己的感受当感受，其他人的天崩地裂比不过他一根手指。
这样的人，居然能站在其他人的视角看问题，对方还是立场相悖的人，还是个女人，就算观点很片面，单单他能看到的苦难已经足够范觏傻了。
稀奇，太稀奇了。
现在这老皇帝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个人了，这是观察样本，是独一无二的景观。
范觏跟看西洋景似得重新打量老皇帝。她不太想掩饰情绪，毕竟她那点心眼跟在心眼堆里长大的人比起来不要太小儿科。既然注定没什么用，能正常交流全靠对方配合，那当然是自己舒服最重要。
范觏belike：能忍得话就再多忍一点喽，能者多劳嘛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老皇帝面对范觏的惊讶反而很是平淡，他略微调整了姿势，重新起了调，范觏一听，曲子还是那首《登天梯》。
范觏的品味向来俗气到击穿大众底线，就算是纯音乐，她喜欢的也是玉珠落盘一样柔婉清亮的音色，像二胡这类自带苦大仇深的，她只觉呕哑嘲哳难为听【1】。
然而，现在可能是八卦加成，当然也有可能是环境加成…范觏低头看向下方万丈台阶，成排火把驱散黑暗，然而在百米外的远处，纵然有火光竭力发出光明，范觏也只看到雾气沉沉，一切都是模模糊糊。这样的气氛，无疑最是适合二胡的音调，空旷的夜风筛去声音中的粗粝，剩余的细沙扬在风里，滑过耳畔，竟是有种奇异的魅力。
配合着老皇帝很是拿手的技术，一时间，范觏也不再开口，只静静听二胡的歌唱。
她听到夜莺在歌唱。
她看到荆棘在追赶。
她望见夜莺在展翅高飞。
她嗅到荆棘扎穿夜莺的心脏。
她见到夜莺拼死一搏。
“登高者必跌重，始作俑者其无后乎。【2】”
范觏转头，正见到老皇帝叹息着呢喃，他和范觏目光相接，范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灯烛倒映，看到无限的平静，就像夜色下的海潮，你能感受到其间波澜壮阔，表面看来却是毫无声息。
范觏不讨厌这样的眼神，因为他看过来的目光就像看到一枝花，雨后的山茶花美得醉人，足以留住游人的脚步。
她只是觉得，游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留恋，多了几分不舍，就像不久后，他就要离开，再也无法归来。
不是，等等，这熟悉的flag感。
范觏眼皮子直跳。
可能是系统所说的进化？范觏的感官越来越敏锐，甚至都多了点特异功能，和魏巍说话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他的情绪呈现为某种鲜艳的红。
范觏当时就有所感，她明白那代表他真切的爱意。
她能看到情绪的色彩。
现在，她不会迟钝地觉得这种离别挽歌一样的气氛只是一种错觉。
“你要死了？为什么？我不想当被蒙在鼓里的人。”范觏选择单刀直入直接打断施法，“我不需要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我付出，或者死前有情话在心里没说，最后成为遗憾。”
现代社会谁还没听说过几个狗血套路，范觏眼瞅着气氛越来越像，几乎要打个哆嗦，她发誓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不然不知情成为狗血套路的女主角她真的会吐血。
“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比较有风险的事？会失去生命那种？”
“是的话，其中有我的原因吗？”
虽然直觉告诉她“没错，是这样的”，但范觏还是试图挣扎一下。
不是吧，老登，你不会在想这种美事吧。
范觏几乎要吸氧。天呐，这老登从小到大睡遍了美人，不论是清纯省花，还是大家闺秀，小鸟依人的、热辣跋扈的、浓颜的、淡颜的，阅遍天下芳华。什么好事都享了，什么权力都拥有过，所有欲望都得到满足，临了临了还想靠这招在绝世美人心里搏一个白月光的地位——她还活着，可她的心已经死去。
从此以后，所有追逐美人想要获得她青睐的人头顶都会有一座大山，他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阴影无处不在。
凭什么啊？范觏拒绝这份心理负担。
“没有的话，有什么想要告诉家人朋友或者平时不敢说不好说的都可以说出来，我会替你转达的。”
范觏更希望是这种，只要和自己无关，本着临终关怀的思想，范觏表示可以听老登说几句告白，反正她保证很快就会忘。
可惜老登愣了愣，沉默了会，居然承认了。
范觏：……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范觏眉头一皱，再次打断施法：“我都知道什么了？不要搞信息断层啊，你讲清楚。”
已经不想给老登面子了，范觏的声音都是冷的。
老皇帝：……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在循环吧。”
范觏：哈？
等等，让我捋一捋。
循环这个说法，穿越女女主好像是说过？范觏迷茫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皇帝了然：“那我就从最开始讲起吧。”
“你知道的，当皇帝是件很痛快的事，全世界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你的所有意志都会被贯彻，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讨你的关心……”
范觏：……
“嗯嗯”范觏敷衍两声。
这还用说，知不知道炫耀是件很讨人厌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没办法炫耀。
“在这种情况下，人是极其容易膨胀的。我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一切事，直到我又一次触碰到人的极限。当我生病的时候，当药材无法缓解我的疼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死亡。”
“和从前不同，登上皇位的我是如此的恐惧，死亡这个词只是出现就足以篡夺我的心神，我突然意识到我还需要追逐什么，我的后半生需要努力做什么。”
“长生……我想要活下去，永远活下去。为了皇位，为了权力，我付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能舍弃它们，就在这时候，我知道了贵妃，就是小巍的母亲，她弹的那首曲子，那首《登天梯》背后的故事。”
“那首曲子，是国师府的人教她的，他们应该早就有计划，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他们说，皇族想要长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皇朝气运。然而皇朝本身的气运终究是有限的，气运最强盛之时尚且无法满足本朝的需要，哪来多余的气运送人上青云？”
自己没有怎么办？当然是抢外来的。异星临世，这颗星星可以将王朝的气运激发至极盛，本身的气运也令人觊觎。
范觏已经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你不用害怕我，我已经后悔了。”
后悔？范觏挑了下眉。只有当现实无法达成所愿时，作恶的人才会后悔。所以——
“没错，我以为他们想要的只是建立国师府，拥有权势地位，我以为我给得起。就像我以为我会因为异星带来的气运而满足，结果想要的越来越多一样，不，其实他们想要的一开始就说明了。”
“他们要的是登天梯。”
“和市井小说一样，我这个坏人被打败，他们扶持了老七，拯救了整个王朝的老七，也像他们期待得一样有了登天梯的资格。”
“可惜，登上了天梯的老七也不能超脱。人就是这个样子，拥有了想要的，只会产生更多的欲望。”
“所以这个世界就变成现在这样？”
“没错，就变成现在这样。”
当时间一次次循环，相似的场景一遍遍出现，当死亡的脚步停止，人类可以思考生存的意义，如果说第一次循环时老皇帝尚且会为再没有终结的生命欣悦，一次又一次，重复的人生，完全被掌控的人生只会让他无趣。
况且，就如他所说，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没有了生命的阻碍，他看到的当然是自己孱弱的身体，而这，永远无法改变。
真是神奇的结果，范觏感叹。
拥有死亡的权力时，他是那样抗拒，并几乎为此拼尽全力，可当失去这层隐忧，这个人反而陷入绝望崩溃，曾经不被放进眼里的病痛成了折磨他的源头。
“你想要结束这一切？”
“老七是我的孩子，事情也因我而起。你是轮回里唯一一朵异色的花，花朵应该生长在阳光灿烂的花园里，你不该在这里凋零。”
范觏：……
诡计多端的……
果然差点接了狗血女主剧本，这是什么原因不占百分之十，责任分摊、后果承受百分之百的糟心事件啊：）
“你打算怎么做？”
“还有，登天梯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逻辑填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