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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伟神、伪神 打龙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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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孩子眼睫停留的血珠颤动着,似乎终于无法承受住重量,如泪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他有些许疲惫的垂下眼帘,如枯萎的蝴蝶,连翅膀都被粘稠的血珠粘黏在一块。他缓缓哀叹道:“缇娜……”
染着鲜血的手指轻轻抚上少女的脸庞。
雨像雪扑簌簌落在脸颊上,雪花一般被染成赤红,绽放出血之花。
黄昏已然降临,温柔的映在他的眼睛中,金色的眼瞳盛着一轮赤红如血的落日。康斯坦丁迟缓的眨了眨眼,他早已预见必死的结局,只是又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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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再一次自天空向下灌注。
你眨了眨眼,看着窗外的雨水发呆。
第五十三次,路明非已经有了要被唤醒的征兆了,再继续下去,会不会提前解封?
命运的轮盘被魔女和魔鬼的手指轮番拨弄,因着分歧的理念,倒吊的摆钟也随之摇摆,如浮萍在神明的意念间晃动。
很简单,路鸣泽不想你这么早和他接触。
所以,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你向窗户伸出手指,好似抓住了金色的丝线般握成拳又缓缓缩回来,张开手指望着洁净的掌心纹路思索。
你当然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那么,结果已经很明了了。
无比轻易的做好决定,你的心情轻快些许,即刻起身出发去找夏弥。
流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最后夏弥问你为什么抓她时,你凝视着透明的雨珠平静道:“我想请你见证,一位龙王的死亡。”
夏弥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望着你没有作声。
凝重的氛围被你的笑声打破,你歪歪头望着她笑:“不过,按照维德的性格,也可能只是分身?”
“毕竟相比较我而言,你应该更熟悉他是不是,耶梦加得?”
雷鸣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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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带起潮湿的水汽,连室内都沾染上粘稠的雨雾,你等的有些无聊了,干脆掏出来几张纸和夏弥一起折千纸鹤玩。
你折的很熟练,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甚至能做到一分钟折几个。这时没什么事情做,你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慢吞吞的叠好纸,确保折起来的每一半都是完完全全对称的,你才继续下一步。
等到你和夏弥再次出现在走廊时,连靠近教室的一堵墙都已沾上雨珠。这样的天,雨雾蒙蒙,而操场上接学生回家的汽车都已散去,没有了暖黄的灯光穿透雨雾,在这片暴雨之下,让人觉得会有一种与世隔离的感觉。
路明非正低垂着头靠在墙角注视着雨幕。听到你的声音,路明非霎时回过头。
你望了望雨幕,而后看向路明非:“好巧,你也没带伞吗?”
——你也没有家里人来接吗?
雨如瀑布倾流而下,白色的雾、鸦黑的发丝、空夜中的明星、晚间的月亮,弯起来的、紫色的月亮。
世界好像被压缩成一片雪花,雨被凝炼成乳白的冰,嘈杂的雨声被一丝一丝剥离,直到露出少女最本真的声音。
当她如此专注的注视着路明非时,他感觉世界都好像静止了——闻不到花的香味,也听不到雨的哀鸣,窗外的树成了模糊的剪影,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楚子航说道:“需要我捎你们一程吗?”
她已经先一步收回视线,微微扬起头朝楚子航笑了笑:“好啊。”
路明非本能的想要回避,这种帅男靓女学哥学姐疑似校园暗恋文的场合不是他能碰瓷的,但还没等他打声哈哈就被少女打断,她指了指穿过瀑雨穿透过来的光线。
车的驰鸣声随之而来。
她问道:“这是你家的车吗?”
楚子航点了点头。
于是那声拒绝梗塞在喉中,路明非再也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楚天骄一看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顿时乐了:“这是在搞什么团建活动吗?”
满眼的笑意在抬眼看到你的那一刻凝滞住了,你礼貌性的微笑一下以示友好。
楚天骄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不似楚子航印象里的模样,而是展露出S级混血种的锋芒,但这缕锋芒也随即收敛起来。他只是问道:“您怎么也来了?”
你避而不谈:“谢谢叔叔好心载我和妹妹一程。”
要演的剧本你已经告诉他了,如何演下去是他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楚天骄反应极快的笑了,摆摆手:“小事小事,先上车吧。”
夏弥的手再次被你牵起,你不忘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路明非:“你不来吗?”
楚天骄随即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叔再载你一个也够啊!走吧走吧。”
夏弥被你抱起来,她坐在你的手臂上默不作声的帮你撑开了伞,你和她先后面几人一步上了车。车后座俨然成了一个私密性极好的空间,你靠着车门看向窗外:“现在跑还来得及哦?”
夏弥死鱼眼:“你倒是先帮我把纸符揭开啊。”
你将纸符揭开了。
夏弥没挪动身体,而是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这段极短的谈话随之被再次打开的车门打断,楚子航看向路明非:“你介意我坐后排吗?”
路明非摇摇头。
上了车,楚子航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路明非坐在副驾驶没出声,楚天骄少见的不像平日里那样多话,而是专心开车。
你和夏弥又开始折起千纸鹤。
车内的暖气氤氲在窗户上形成淡淡的薄雾,雨刮器一刻不停的刷洗着挡风玻璃,迈巴赫中的一方小世界沉凝如冰,只有纸张发出细小的哗哗声说明着你俩正在专心致志的折纸。
路明非面上不显,内心吐槽的欲望却无比强烈。他忽然发现这个学姐和她妹妹真的带点电波系,这种尴尬的场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折着纸,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让他有些钦佩。不像他,此刻只能望着窗外假装他自己不存在。
说起来,这场雨怎么越下声音越大了呢……?
路明非看着与他深情对视的黑影颤颤巍巍的问楚天骄一个无厘头的问题:“叔叔……你开车的时候……正常人能跟的上吗?”
出乎意料的,当路明非转过头时发现驾驶位空无一人。
再一抬头,他发觉自己竟坐在车盖上。天气暗沉,好似下一秒要覆压而下,而车上的人已不知所踪,只有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坐在他的身旁。
他看着远方既定的命运,眼睫下垂,鸦青的眼睫交错在黄金瞳其中,如赤金的落日被交叉分错的古树缠绕。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路明非觉得他绝对适合在无人的音乐厅忧郁的拉着小提琴。
最好还是一曲终了时灯光照在他身上,然后他向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俯身致谢。
男孩先他一步开口:“你不该来的,哥哥。”
路明非一愣:先不说哥哥是什么鬼他就只有路鸣泽一个便宜弟弟再就是他不该来的、他是不该来的但和他坐在车盖上有什么联系他请问呢?
路鸣泽没有叹息,却比哀叹过千百次还要疲惫,他静静地凝视着路明非,又好似在凝望着身后那个本该出现的身影。
他轻声说:“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路明非抓抓脑袋,头疼道:“先不说我就没你这么大一个弟弟,我现在就是下车也没法回家了吧?这是高速哪大哥!还有,你这给我干哪来了?!”
路鸣泽没有回应,而是将路明非踹了下去。在路明非倒下去的一刻,他好似听到了这位魔鬼的话语:“该醒来了,哥哥。顺便一提,帮我转告你那位学姐,我会跟她好好算这一笔账。”
啥意思?!
好似进入了深海之中,窒息如潮水纷涌而来,镜子的反面转回来,再一抬头,路明非发觉就他意识不清的这么一会儿整个世界都变了。
黑色的身影、银白色的身影、渗漏的雨水、提刀的楚天骄、痛苦不堪的楚子航,以及,后座岁月静好仍在折纸的学姐学妹俩……
好像眼前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路明非对于两位气氛组的沉着冷静叹为观止。但他随即感受到了风一般的、不,他惨叫道:“叔叔你这开的是正经高速吗?!”
他的手臂怎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刮了一下啊!
楚天骄啧了一声,时间•零三十倍展开,他又一次提速,想要点根烟,想起后排的两位女士只得遗憾作罢,他踩住油门狞笑道:“小子,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
“——龙的国度。”你笑意吟吟的补上这一句,将千纸鹤塞到路明非衣服上方装饰用的小口袋里,熟练的如同做过千百次将纸钞塞进脱衣舞男团的镂空西装内侧。
总共折了七只千纸鹤,路明非两只,夏弥两只,楚天骄一只,楚子航一只,嗯……还差一只。
你朝车外的伪神愉快的挥手:“这只千纸鹤就送给你了,奥丁。”
骑着八足骏马斯莱普尼,手持永恒之枪昆古尼尔的独眼巨人,傲慢无比的神终于低下头,注视着这个计划之外的变数。
他最小的妹妹。最令他怜爱的妹妹。
他的喉咙间溢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不该来的,克莉丝汀。”
昆古尼尔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向少女投去。
三个人的后座还是略微有些许拥挤了,你打开车门下去后先好好伸了个懒腰,楚天骄同你一道下车,村雨刚刚出鞘就被你摆摆手阻止:“没必要,你替我打伞就行。”
你眯起一只眼,认真的透过双手比出的一个框看着苍白的神明,而后说。
“厄。”
枪同时锁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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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
一个人究竟要多么幸运才能够称得上是“被命运眷顾的宠儿”?
是走在路上就能中彩票吗?
是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吗?
是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所有事都会顺心如意吗?
不。
远不止于此。
撑起的黑伞挡住了雨针,雨水冲刷着枪身,你握住枪微微笑了。
如果说成功的可能性可以数字化,那么不管是1%还是0.01%亦或是更小的数字,只要它存在,那么命运的天平便会向你倾斜。
1%即为100%,一切不可视的即为存在的,一切必将败落的即为永恒的,一切失败都将被否定。
这便是真理。
独属于你的规则。
你看着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隔银河之外的神枪,将它握住,指向面前的伪神。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居然只有这种程度吗……”
叹息了一声,你将昆古尼尔投回去,直击奥丁的心脏。
就让你来看看吧,幸与厄之主,昆古尼尔的主人,究竟是谁能做到杀了对方吧。
雨夜之中,这对数万年前的兄妹彼此对峙。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奥丁究竟面对了多少个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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