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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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做？”直到远离了人群，斯摩格终于忍不住问道。
费尔看了眼身后，人群仍旧狂热，费斯塔刚刚公布了妮可罗宾的大致位置，就在这座荒废的海边小镇，于是海贼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搜寻。
“我知道妮可罗宾在哪里，我们得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刚刚那个女孩就是妮可罗宾。”
斯摩格愣住了，随后加快速度追上费尔的步伐，“那个撞到你的家伙？”
“嗯。”
这当然不是见闻色的能力，她的见闻色不至于到如此变态的地步。就算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费尔的空间感知见闻色也并非没有限制。见闻色是搜集、处理、演算信息的能力，卡塔库栗的预见便是基于当前的信息演算未来的可能性。信息密度越高，她为了筛选信息耗费的精力就越多。
托特兰那次是不可复制的极限，而在帕提姆定位罗西南迪则简单得多——正如两年特训期间，雷利仅是一睁眼便感受出岛上有超过五百只猛兽的实力高于路飞，费尔只要锁定全岛最强者的气息便可以找到多弗朗明哥，进而解救罗西南迪。
也因此在人群如此密集的情况下，仅凭见闻色便要找到一个“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少女”实在太难了。但是别忘了，她是加姆果实能力者。
“死之诅咒”，这个能力的使用条件和效果为：通过触碰种下诅咒，在一定时间和空间范围内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幸运的是妮可罗宾并没有走远，而婕德控制的见闻色又能完美地辅佐她靠近罗宾小姐的具体位置。
这就不得不提花花果实的能力实在太有特点了，身为一个海米，早在钱包被偷时费尔便认出了罗宾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她出于职业习惯下意识种下的诅咒，这么快就有了用处。
“沿着这条小巷直走，第三个岔口左拐……”婕德导航的声音出现在脑海：“注意，你被跟踪了。”
“跟踪？”费尔皱起眉。
“嗯，追得很紧，一时半会儿甩不开。”
费尔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盯上，除了卡塔库栗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缇娜，斯摩格，我们被跟踪了，一会儿到第三个路口我们分开。”
“是！”
身后的影子依旧紧追不舍，他们默契地在岔道口兵分三路。为了躲避追踪费尔特意饶了几圈，总算把身后的影子成功甩掉。
她按着婕德的指引一头扎进密林里，感慨着罗宾小姐的逃跑速度真是惊人，要是距离再远一些，她的死之诅咒就跟不上了。
“正前方那棵大树，她就在树上。”婕德的导航结束，费尔看着这棵她伸手都抱不满的大树，认真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换做平时费尔很愿意和她讲讲道理，再征询她的意见。但眼下这个情况把扮演一个道德上毫无瑕疵的女人放在首位实在太不切实际了，面对被海军覆灭家乡又追杀了11年的罗宾小姐，一上来就说自己是海军且愿意保护她，和直接说自己是杀猪盘有什么区别。
嗯，果然还是先绑起来的好。
“嗨，罗宾小姐，又见面了。”费尔轻松跃上树梢，落在罗宾面前，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抱歉，要先委屈你一下了。”
“你……”还未等罗宾掏出匕首，眼中的世界便天旋地转，只听得“啪嗒”一声，身体瘫软，手腕上多了副镣铐。
“你绝对不会乖乖听话的，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协商了，”费尔一把将罗宾扛在肩头，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缘故，17岁的罗宾小姐虽然高挑却轻盈得过分，“帮我翻译洛克斯的藏宝图，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些奖励，你可以趁现在想想自己想要些什么。”
“奖励？把我和那些一辈子也花不出去的金币关起来，这种奖励吗？”罗宾讥讽道。
“你真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孩，不过我不是那种人。没事，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等一切结束再告诉我你的答案也不迟。”
就算是自由她也会给予的。
考虑到青雉那家伙对罗宾的过分关注，费尔不好将她安排在帕提姆，但别忘了她和革命军那边也有联系呢。对罗宾小姐而言，这也是现阶段最好的安排了吧。
“抱歉，婕……费尔，可以把她交给我们吗？”还未等费尔走出两步远，苋色短发、身材高大的男人便出现在眼前。
夏洛特.卡塔库栗。
以及他身边粉色卷发的夏洛特.嘉蕾特。
费尔瞬间明白了状况，眼睛轻轻眯起：“刚才跟踪我的人就是你？”
“是。”
呵，果然，居然能躲过她的见闻色感知，这家伙可真是将预见能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人情可不是这么用的，夏洛特先生。”
“的确不能在这种地方消耗掉。”卡塔库栗认同了这一说法，把这个人情用在任务上实在太亏了。他示意嘉蕾特后退，身体呈现糯米化趋势：“我也很久没有同你交手过了，上次还是十年前了吧。”
谈判不成，那就按照大海上的规矩来。
费尔轻笑了一声，把肩上的罗宾放下：“真是无情的男人。”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最起码再和我谈判一下啊。”费尔的手中燃烧起徐徐的白色火焰。
“那只会让你抓住机会溜掉吧。”
“你对我的了解程度真是让人火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费尔周身的苍白冷焰猛然暴涨，与此同时她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身躯在焰光中急速膨胀、变形。
转瞬间，站在卡塔库栗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普通的人类女性，而是一头近乎两人高、半人半狼的可怖存在。虬结的肌肉在灰白色皮毛下贲张，巨大的狼爪按在地上，这正是她对抗多弗朗明哥时展现的“狼骑士”形态。
卡塔库栗看着这样的费尔，恍惚了一瞬，随后被围巾遮蔽的嘴唇勾起一丝浅淡的微笑。
这气势，哪里像是在多弗朗明哥手下吃过亏的样子。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费尔巨大的狼爪带着冻结一切的白焰悍然拍下，卡塔库栗却不闪不避，年糕果实能力发动，手臂瞬间巨大化硬化，“糯团突刺！” 硬撼狼爪！
“轰！”
气浪与火花炸开。
交锋的瞬间，卡塔库栗凭借预见未来的见闻色，已“看”到费尔后续的撕咬轨迹。他本体如鬼魅般侧移，原地只留下一个被狼吻撕碎的糯米替身。他抓准机会，手中的土龙如毒蛇出洞，直刺费尔因攻击而露出的颈侧破绽！
“嗤！”
戟尖擦着肩胛骨堪堪飞过，溅起丝丝血花。察觉到杀气的费尔立即转身，手中的冷焰朝着卡塔库栗呼啸而去，为避开要害部位卡塔库栗只能以手抵挡，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两人倏然分开，各自后退数步，重新对峙。
卡塔库栗呼吸平稳，围巾稍乱，被冷焰击中的手腕微微颤抖。费尔则伸手揩去肩上的血痕，挑衅似地挑了挑眉。
短短数息，力量、速度、预判与防御，已完成了最直接的碰撞。
“没想到你会对洛克斯的宝藏感兴趣，我以为你会专心经营北海的势力。”即使是一道小伤，卡塔库栗依旧忍不住皱眉，毕竟用土龙在这家伙身上留下伤口是他的噩梦之一：“你现在还吃不下那份宝藏，把妮可罗宾交给我，我给你其他补偿，好吗？”
“卡塔库栗先生，如果你希望我死得更快的话，尽管嚷嚷得再大声些。”费尔低吼道，“我现在是海军少将，我不在北海任职，记住了吗？”
“嗯？”她不在哈德家族？卡塔库栗的眉头加深，手中的土龙也不自觉握紧：“发生了什么？她们没认出来你？”
“不，不是。”费尔直接否定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你更应该给我个解释。”卡塔库栗只觉得胸口涌上来一阵怒火——她为了哈德家族和他对立倒也情有可原，但她为什么还要待在海军那边？他放她走可不是让她去做这件事的，这家伙是什么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未来吗？“你还要待在那里，为什么？”
“下次再跟你解释。”婕德转过身扛起罗宾，“再打下去只会吸引来更多猎手，有本事你就继续追上来，抢得走的才属于你……”
忽然，费尔觉得后背一阵刺痛。
双腿失去知觉，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你是夏洛特.卡塔库栗吧，Big mom的次子。”
身后传来罗宾的声音。
“比起海军，我更信任海贼。我来帮助你们破解洛克斯的藏宝图，如何？”
*
费尔昏了过去。
常年在海上行走，罗宾积攒了不少保命的手段，那柄抹了毒药的匕首便是其中之一。
卡塔库栗自然没理由拒绝这样的提议，他从费尔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她的手铐。“我知道你的能力，你也应该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瞒不过我的眼睛，别想逃。”
“放心好了，我只不过是想活命罢了，能够抱上big mom的大腿，我求之不得。”罗宾松了松手腕，看向地上的费尔，“我也算是帮你们解决了一个有力对手，这还不算诚意吗？”
卡塔库栗静静看着地上的费尔，她的生命体征没什么大碍：“她怎么了？”
“我在匕首上涂了一种强力毒药，把她放着不管也没关系，一时半会儿她醒不过来。”
“她会死吗？”
“那倒不会，只是药汁而已，没有那么大的作用。”罗宾有些不解他为什么问这么多，现在这个状态，他要直接杀死这名海军都没问题。
“这样啊。”卡塔库栗蹲下身来，隔着黑色皮革手套，啪嗒一声将手铐扣在费尔的手腕上。
“这个女人有什么……”罗宾还来不及发问，一个粉色卷发的少女怒气冲冲地跑来，打断了她的发问。
“卡塔库栗哥哥！”来者正是刚刚一直待机的嘉蕾特，她旁观了二人的整场对决：“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隐瞒下去了！她但凡喜欢你就算了，但是你看她刚才的态度，她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我绝对要把这件事告诉佩罗斯哥哥，让他好好劝劝你！”
“别这样，嘉蕾特，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卡塔库栗伸手把费尔抱起，放在自己的肩上——在费尔的人类形态下，以他们的体型差很容易做到这件事。
“我真的受够了！卡塔库栗哥哥，上次蛋糕岛毒气泄露的事情就跟她脱不了干系！”
“那不是她干的，城里的人能得救都是她的功劳。”
“卡塔库栗哥哥，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为什么你一遇到她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嘉蕾特的样子简直是要把自己气死，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只要遇见她都会吃瘪！我才不要这样，如果恋爱会让卡塔库栗哥哥不再胜利的话，我宁愿卡塔库栗哥哥一辈子单身！”
“……”卡塔库栗的动作忽然停滞了。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
他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恋人，也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哥哥，但从很早开始，这两件事便冲突了。
“我明白了，嘉蕾特。”卡塔库栗调整好费尔的位置，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我会一直把她锁起来的，这次她不会妨碍我们的任务。”
“就算是这样……”
“这是手铐钥匙，你来保管。”
“……好吧，我是绝对不会给她打开的，无论你怎么拜托我！”
“嗯，就那么做吧。”
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罗宾看着趴在卡塔库栗肩上昏迷不醒的费尔，目光由疑惑转为不解。
海军和海贼……存在不正当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