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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调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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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正式开始,西奥多等人提议可以把罗留在鬃毛之家,会有人照看,费尔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等她们登上米尼翁岛时,发现海军的船只亦部署在岸边。西奥多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开始思索起这次任务目标的真正价值,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她有条不紊地下达起指令。
“山上的情况如何?”
“无异常。根据鱼人护卫队的情报,那帮人的首领名叫迪埃斯·巴雷鲁斯,是德雷克的父亲,原海军将校,堕落成了海贼。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与海军交易。”
“原海军?把这条消息告诉……不,把海军那边的消息告诉多弗朗明哥。”
“是。”
下达完命令,西奥多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随后转过头看向费尔。
“你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啊,费尔小姐。”
费尔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收回目光挤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我也觉得,希望妈咪会喜欢这个未来。”
“继承了她血脉的你能够重登王座,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慰的了。”
“请容我提醒,母亲大人从始至终都将自己视作国家的执政,而非皇帝。”
“……那很好。”
西奥多顿住,敷衍地回复后不再说话。
一番短暂的交谈后,二人移开视线再次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费尔正在释放见闻色。由于体能的限制,目前的她无法释放出足以覆盖整座岛屿的见闻色。就算做得到,也只是精度与广度的顾此失披,不仅会因为范围太广导致无法提取有效信息,同时也会对身体造成额外的负荷,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因此费尔仅仅是利用见闻色留意周边的动静,随时规划逃跑路线。
罗也一如既往地保持乖巧。越是靠近据点他的身体越是滚烫,这一切都揭示着他的身体即将抵达极限。
这个小家伙早已调整好情绪,罗西南迪和费尔已经为他走到这一步,现在可不是被愧疚心吞没的时候,无论多难受他都要撑下去,直到吞下那颗果实。
“费尔。”
婕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绝对不可以和多弗朗明哥正面交手,那家伙很敏锐,可能会察觉到你和哈德家的关系。”
费尔明白婕德的意思。
婕德死于萨卡斯基的忌惮。如果她与婕德只是容貌相似,倒还可以看作是大海上的巧合。但一旦交手,她可能无法控制地使出“加姆”的力量,那种赤发兽人的姿态一旦展露,她的真实身份也将公之于众。
到那时她和帕提姆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尤其,对方是多弗朗明哥。
那家伙还欠她四条人命,就算无法在这个时间点将他绳之以法,最起码让她能够暴揍他一顿啊。
婕德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似的,严肃地补充道:“这次的目标是拿到果实,之后和明娜汇合,她会对你做出合适的安排。”
费尔叹了口气,最终赞同了婕德的建议。
在原本的故事中,这次事件仅涉及堂吉诃德、海军、堕落海军巴雷鲁斯三方势力。婕德掀起的飓风为群岛带来了名为“哈德”的黑手党家族 ,就连叛党都牵扯进果实争夺,身为岛屿主人的哈德家族不可能没有行动。
早在一周前,海军方早与哈德家取得了联系,借口是“逮捕昔日的海军叛徒”。
“这次还要多谢帕提姆的协助,贸然登陆实在抱歉。”鹤中将通过电话虫向二代教母传达着敬意。
“互惠互利罢了,如果没有您紧咬着堂吉诃德,哈德家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做。不过,值得鹤中将您亲自出马,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叛徒这么简单吧?”
“真是敏锐啊,二代教母。但无论是哈德家族还是海军,总有些不想为人所知的事,也总会有泄露机密的叛徒。有些事,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糊涂下去比较好。”
被警告的二代教母脸上并未露出丝毫不悦,“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然而等电话虫挂掉,女人瞬间收起笑容,转身看向一旁的罗西南迪。
“海军,堂吉诃德,你,还有我们家那帮蠢蠢欲动的小崽子们……”栗色卷发的女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秾丽的笑意:“罗西南迪先生,在托付孩子之前,最起码要对一切都坦诚相告吧。”
羽披下,罗西南迪不自觉握紧的拳头,但脸上还是强撑出一副勉强的笑容。“我只是想要治好那孩子的病而已。”
“所以……是能治好铂铅病的恶魔果实啊?”明娜挑了挑眉。
三天前,罗西南迪以婕德的红宝石胸针作为信物,请求哈德明娜收留患有铂铅病的罗。
恰在此时,明娜掌握了叛党“鬃毛之家”与堂吉诃德勾结的消息。根据哈德家的情报,堂吉诃德家族有一位患有铂铅病的孩子。
经过身形对比,明娜立即确定了罗西南迪的身份——堂吉诃德家族的二把手,“红心”柯拉松。
然而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则消息——先代教母哈德婕德的女儿出现。她看着照片上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容颜,手指轻轻拍打着桌面。
她不可能有孩子。
明娜无比确定这一点。这并非出于了解,其实她对她过往二十三年的生命一无所知,她所知道的,仅仅是她们相遇后的那部分。
但唯独有句话她记得无比清楚——
“好想和卡塔库栗先生一起完成青春的初体验哦~”
在这个时间点冒出来个和婕德一模一样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由这位前海军、先堂吉诃德家族高级干部带进来的……
马上罗西南迪便被管控起来,无论如何明娜都不会再相信世界政府的人。
六年前海军中将萨卡斯基杀死了她们的教母,六年后的今天,海军和堂吉诃德家族可以旁若无人地踏足她们的土地。
“我会守护她的承诺。”她思索了下便决定了如何处置罗西南迪:“那颗果实和那个孩子哈德家收下了,但罗西南迪,你要为你的上司和兄长谢罪。”
鬃毛之家的落脚点位于山脚,据说六年前二代教母曾将此处作为据点,带领着哈德家的残党谋划着反攻的计划。究竟是否属实已经不可考究,毕竟在那个哈德家节节败退的危急时刻,所谓的据点不过是片刻休憩之地,马上新的战斗就会打响。
费尔和罗被安置在一个尚且整洁的房间,门外有几名女孩把守,屋内是一张勉强可以容纳两人的小床。从门缝看去床上拱起一座小山,小山一呼一吸,表明里面的人早已睡熟。然而事实是,躺在床上的只有罗一人,费尔早就不知所踪。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被轻轻撬开,黑发碧瞳的女人裹着风雪翻进来,将大衣鞋子一脱一塞,麻溜地塞到床底随后钻进被窝。
“你去哪了?”罗忍不住问。
“透透气。”费尔轻描淡写地答道,罗一脸不信地看着她。但费尔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罗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便强制自己闭上眼,和她一起养精蓄锐。
两人还没休息一会儿,据点内的平静就被骤然打破。
急促的脚步在据点内响起,费尔立即警觉地起身,她再次和罗确认了一遍身体状况,随后背起他大踏步走出房门。
大厅内,西奥多一脸严肃地站在中央。
“哈德家族和海军联手了,现在堂吉诃德已经被拖住。”
“那怎么办?”莎尔蒙的表情变得凝重。
“那颗果实的价值比我们想得要高……”西奥多当机立断道:“我们必须比所有人都先拿到它!堂吉诃德被拖住,也就意味着哈德家和海军都被拖住了,不管这颗果实究竟是什么,它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筹码……”
她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等了!现在,立刻出发!在他们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属于我们的‘未来’,亲手夺过来!”
计划提前,鬃毛之家的成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在西奥多的亲自率领下,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山顶的据点。
没有战前呐喊,只有武器出鞘的摩擦声和密集而轻促的脚步声,在破旧的古堡内回响。
战斗正如西奥多所预料的那样,激烈,但短暂。
古堡内,以巴雷鲁斯为首的海贼们显然没料到攻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迅猛。他们或许做好了应对海军或堂吉诃德家族的准备,却绝没想到会有一支本土的、精锐的武装力量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插入战局。
枪声、刀刃碰撞声、怒吼与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鬃毛之家占据了绝对的先机。西奥多一马当先,挥舞着电锯轻易破开了仓促迎战的海贼。她手下的女孩们同样训练有素。
珊瑚红色的触手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缠住海贼们的脚踝将其倒吊在半空。与此同时,铁钩玛丽的机械臂喷着蒸汽重重砸晕了一个想偷袭的家伙,杰奎琳的匕首则抵住了另一人的咽喉。修女之一的米利安兴奋地踹开被触手捆住的敌人,而西蒙娜依旧安坐,只是淡淡补充道:“愿主宽恕……嗯,还是别宽恕了。”
巴雷鲁斯本人试图组织反击,他那庞大的身躯和凶悍的火力确实造成了些许麻烦,但在西奥多有针对性下节节溃败。
西奥多当然注意到了巴雷鲁斯始终守护着的那只盒子,那必定就是此次行动的目标,那枚恶魔果实。
“掩护我!”西奥多吼道,亲自带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在付出几名队员受伤的代价后,他终于抓住一个空隙,一刀劈开了一名护卫海贼的防御,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运输箱的提手,将其从巴雷鲁斯眼前硬生生夺了过来!
“不——!”
巴雷鲁斯的目眦欲裂,就在这时空气中炸开一串白烟,视线顷刻间被阻断。
“拦住大门!”西奥多下令道。
铁钩玛丽立马反应过来,果然在门口处揪住了巴雷鲁斯,她一脚把男人踩在脚底,一手抱着木盒。
“好姑娘!”西奥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赞叹,她迅速清理了周遭的杂兵,向着玛丽走去:“把盒子给我,我们赶紧撤……”
她的话顿住了。
“呋呋呋——”
标志性的笑声从天而降,西奥多的瞳孔骤然缩紧,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出现在玛丽身后的身影。
粉红的火烈鸟羽披、笔挺的西装以及那副红玛瑙般的眼镜,来人正是堂吉诃德家族的“少主”,多弗朗明哥。
“怎么会……你不是被海军……”
“被牵制住了?”多弗朗明哥的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意,粉红的丝线落在木盒上,玛丽像是早有预料般松开手,放任丝线牵引着木盒来到多弗朗明哥手心。
西奥多终于明白了——玛丽叛变了!
“玛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西奥多目光凌厉地看向她。
“帕提姆已经不需要哈德家了,少主会扶持布朗家族成为这片土地新的执政。”她对着西奥多笑了:“到时候,我就不再只是个战斗女仆。”
“布朗家族根本不会顾及民众的利益!玛丽,你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吗?”
然而玛丽只是露出了一个轻蔑至极的笑容:“我为什么要顾及他们的利益?”
她的话语轻飘飘落下,西奥多仍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
哈德.玛丽,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的家人抛弃了你,是哈德家给了你温饱的生活,也是哈德家发掘了你的天赋将你培养成战斗女仆,这究竟是为什么?
然而这些问题已经毫无意义,木盒已经被多弗朗明哥拿到,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正如她们加起来都不是哈德明娜的对手。
她身后的鬃毛之家成员们更是面如死灰,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她们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她们不仅被背叛,更落入了这个怪物的掌中。
多弗朗明哥志在必得地扬起嘴角,看也不看,直接用指甲挑开了盒子的卡扣。
金属盖“啪”一声弹开。
然而,预想中那颗布满螺旋花纹的奇异果实并未出现。
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用于防震的、略显陈旧的柔软衬垫,安静地躺在那里。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太阳镜片上反射着空荡的盒内景象,冰冷的杀意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这、这不可能!”玛丽比多弗朗明哥更加失态,“巴雷鲁斯一直护着这个盒子,这就是那个盒子没错,这就是……”
玛丽猛地看向古堡内的众人,她突然意识到,这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水母鱼人莎尔蒙带着木盒急速向山下跑去。随着一棵棵枯木的后退,她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黑白制服的女仆出现在面前,在她们的中央,一个身着咖色西服套装、栗色卷发的女人如山峦般矗立。女人的眼神扫来,在看到她的瞬间那点冷冽立即被温和取代。
“辛苦你了,莎尔蒙。”明娜慢慢走上前来扶住莎尔蒙。
“抱歉,还是暴露了身份。”莎尔蒙愧疚地低下头:“我继续留在那里,还能帮您留意堂吉诃德的行动。”
“这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明娜接过木盒,旁边手脚皆被束缚的罗西南迪也随之投向目光:“遇到那家伙理应撤退,这是正确的判断。”
她瞥了眼罗西南迪,从容走上前,然而随着盒盖打开,她的表情却一点点凝固——
盒子内部除了衬垫以外,空空如也。
“这不可能!”莎尔蒙喊道:“这是我亲手调换的!不可能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