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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即使玷污理想 ...
你是否会做那样一个梦呢。
天空蓝得像海,
草地翻涌成浪。
农庄泊在荒原的尽头,
彩带缠绕木桩,
浆果在篮中成熟,
纯白的裙角混在嬉笑与怒骂之中。
你的掌心躺着一块红宝石,
你透过宝石看向太阳,
太阳变成了海边的沙砾。
你透过指缝看向翡翠,
翡翠映出了你的倒影。
……
厚重的靴子在冰晶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啪嗒声响,半身如蜥蜴般魁梧的女人安静地引导方向,守卫以分毫不差的角度和节奏垂首示意,随后打开一道道门扉。
不知过了多少年,罗西南迪再次来到了哈德家。
只是曾经的哈德府邸早就废弃在史瓦罗的某个角落,这里是冬之宫,属于帕提姆七岛联合“国王”的宫殿。
与曾经的哈德府邸相比,东之宫宽阔得近乎空旷。
罗西南迪依旧可以回忆起,每次他来收取“合理掠夺税”时壁炉里的柴火声,当然,还有女士们闹哄哄的声音——
明娜忙着训斥婕德,绮丽儿据说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斯黛拉倒是有空,但比起他,她似乎更乐意去婕德那边拱火。
“先喝一杯红茶吧,罗西南迪先生。”还是乌玛小姐招待了他。
她是位可怜的小姐,被父亲和私生子骗走全部财产,走投无路之下她向哈德家族求助。她亲吻教母的戒指,立誓献上自己的自由和忠诚,只求哈德家的枪炮能送那对父子上路。
从那之后她便成了哈德家的女仆。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年轻的罗西南迪完全没有感到尴尬,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哈德家的女人们注意到他。
“啊……乌玛小姐……”
“怎么了,罗西南迪先生?”
“这杯红茶为什么是咸的。”
“……啊对不起!!!我不小心把盐当成了糖放了进去!”
……
十二月的阳光透过高窗的铅条玻璃斜射进来,在灰白相间的拼花地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是一排排被冻结的火焰。
女人的靴子踩过一片片光斑,金属般的尾鳞在阳光下发射出眩目的光辉。
“罗西南迪先生,这边请。”
女人转过身来,鼻梁上的镜片闪烁,她伸出那只覆满鳞片的手轻轻推了推镜框,随后优雅地躬身为他指引方向。
猎犬海贼团女仆长,哈德.乌玛,蜥蜴果实能力者。
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如今已然成为哈德家战斗女仆军团的统领者。
“艾琳娜大人。”
乌玛的脚步顿住,提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
罗西南迪的目光顺着地毯的方向看去,随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安妮,godmother说了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哼,能问出这种问题,一看就是外邦人!”
“godmother,罗西南迪先生又把衣服烧了!”
……
和记忆中相去甚远,她的目光不再嗔怒或者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寂静。
即使是帕提姆的严冬,艾琳娜的上身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衫,衣料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
她转了转手中的斧刃,嘴里呵出口热气来,“乌玛,都说了叫我艾琳娜就行。”
乌玛无奈地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称呼,就当是我的任性吧,艾琳娜大人。”
“乌玛……我也在哦……”
从艾琳娜的身后跳出一个明显娇小得多的少女。她整个人几乎被裹在一件厚重的棉质大衣里,宽大的皮草帽檐下,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却嵌着一对弧形的显示屏,此刻正闪烁着一个气鼓鼓的颜文字表情:(╬ ?﹏?)。
哈德·安妮,与“暴怒”的艾琳娜并称为“哈德家的双子星”,同时也是“七宗罪”之一的“暴食”之名的持有者。
不同于艾琳娜那近乎狂暴的破坏力,安妮的威胁性隐藏在无声的侵蚀之中——她的大脑已与帕拉狄昂全域的电子神经网络直连,每一台终端、每一道数据流都是她意识的延伸。
只要她愿意,整个城市的监控系统会为她聚焦,防火墙会在她指尖崩解。史瓦洛被世界政府接管后,海军曾试图黑入帕拉狄昂的中央网络,在触及防火墙的瞬间,海军基地的系统便被安妮攻陷,那些数据顷刻间便沦为“暴食”的饕餮盛宴中微不足道的饵料。
此刻她显示屏上的表情突然切换成(????),大衣袖口中伸出机械触须般的细缆线,轻轻戳了戳乌玛的手背。
“乌玛是不是……又把安妮当成背景板了?”
电子合成的嗓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委屈。
“饶了我吧,安妮大人。”乌玛叹了口气,“有客人来了。”
她让出一个身位,罗西南迪早已卸去了浮夸的妆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最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
“你是谁,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费尔只感觉眼前一花,数条半透明的触手突然从吧台下方暴起。那些腕足如同钢索般缠住她的腰腹,以惊人的力量将她猛地拽向前方——
“砰!”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吧台上,一杯未喝完的烈酒被震翻,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台面滴落。
“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顶着这张脸!”莎尔蒙脸上那点从容慵懒的笑容彻底褪去,她解放了所有腕足,水母般的半透明躯体从阴影中完全浮现,浅橘色的皮肤下流动着荧光的毒素。
一条触手卷着匕首,“嚓”地一声钉在费尔脸侧。
“你来帕提姆,有什么目的!”
费尔有些看呆了——不是因为近在咫尺的刀刃,而是莎尔蒙盯着她的眼神。
那种小牛犊般脆弱又蛮横的眼神。
罗在费尔怀里猛地抽出小刀,但比他更快的是一道漆黑的流光——
“武装色·硬化!”
费尔的小臂瞬间覆上金属般的光泽,她一把抓住珊瑚橘的主触手,反手一拧!
吧台下的酒桶轰然炸裂,陈年朗姆酒的香气混着木屑喷溅。
几乎同时,罗的匕首已经抵上莎尔蒙的颈动脉,男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不想她死的话,别动!”
整个酒馆瞬间沸腾!
铁钩玛丽的机械臂"咔嗒"弹出了旋转锯片。
双子修女撕开碍事的裙摆,露出绑在大腿上的燧发枪。
坐在角落里的烟鬼莉莉也从桌子底下摸出海楼石网、毒雾弹和一把老式左轮。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西奥多?”抱书的修女看向西奥多。
“立场不明,可以击杀。”
费尔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西奥多会带她来这里,可不是因为他怀里的罗激起了她的怜爱,而是因为她仓促之间无法摆脱她,索性直接把她带回大本营,随后控制起来。
喂喂,这可怎么办才好。
费尔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同时牢牢地控制住莎尔蒙。
只是出个门就让病重的孩子置身险境,身为监护人她未免过于失职了。
而且看这情况她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政治活动中啊,被女仆军团通缉的女仆,背负猎犬纹章的非猎犬海贼团组织,为什么她这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要被卷进……咦?
等等哦,她好像不是路人诶。
她是……死而复生的教母本人啊!
[任务指引开始]
婕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A.我是哈德婕德]
[B.我是哈德婕德的双胞胎妹妹]
[C.我是哈德婕德失散多年的女儿]
*
“那位先生是教母的故友吗?”
男人沏好热茶,恭敬地递给面前的女人。
“都说了不用做这些,诺亚,你坐下了和我们一起喝茶就好。”女人无奈地揉揉眉心说道。
“就当是我的爱好吧,我实在找不到其他方式,去更加接近那位大人了,我想乌玛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他静静看着杯中鲜红的茶水,眼神闪过一丝哀伤。
那位大人,那位无法喝酒,喜欢喝红茶,喜欢拙劣地追求格调的大人。
女人的动作顿住了,随后她放下手,抬头看向男人——哈德.诺亚。
虽然全身都被包裹在制作考究的执事服中,但银灰的皮肤、尖锐的鼻头以及带蹼的手掌依然暴露了他非人的一面
帕提姆六执政中唯一的男性和唯一的鱼人族,七宗罪之“色欲”,自称哈德家的“大总管”的哈德.诺亚。
而坐在沙发上读报的女人正是北海威名赫赫的二代教母——七宗罪之“嫉妒”,哈德.明娜。
“那你可能想错了,其实她不喜欢喝红茶,她喜欢果汁或者汽水。所谓每天下午一杯红茶配甜点,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种爱屋及乌。”
明娜轻轻地笑了。
“她不会希望你们这么做的。不会沏茶也没关系,冬天的话就把女仆装换成军大衣,最重要的是,不要发自内心地侍奉任何人,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把时间浪费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而不是徒有其表地怀念某个人……”
明娜忽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等她回过神来,对上的是诺亚有些困惑的眼神。
“你听明白了吗?”她好脾气地问了一句。
“女仆装的话……其实我们也提供了执事服,但女孩们都说女仆装的长裙子更适合藏棉裤,执事服的裤子太修身了,里面连条秋裤都塞不下。”诺亚眨眨眼,随后露出一个机械班的笑容。
“……”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算了,和一个装傻的人说些什么呢。
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悼念方式。
明娜伸出手,接过那杯红茶,看向映在赤色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悼念方式,正如此刻的她。
即使玷污那个人的理想也没关系。
她要把“哈德”这个姓氏传承下去。
即使放任自己的双手染上无辜的鲜血。
即使坐视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腐烂。
即使……变成那个人最讨厌的样子。
……
“我是哈德婕德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费尔想也没想,果断选了C。
首先,秦始皇不能复活。
其次,对白手起家的狠人而言,亲手足哪里能比得上忠心耿耿的谋士猛将,而这样的谋士猛将,冬之宫里有八个。
最后,她是先帝遗孤,留下她最起码有个师出有名的作用,别说她连口号都想好了——“清君侧,正朝纲;诛权臣,复哈德”。作为二十一世纪女大学生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不就扶持幼帝上位嘛,政斗老传统了。
真不愧是她,一眼就选中了最优解(骄傲JPG.)。
“不,这不可能!”
被费尔挟持的莎尔蒙脱口而出。
“就算godmother有孩子,也绝不可能有你这么大!”
莎尔蒙是在鱼人岛上的船,虽然比不上明娜她们跟在婕德身边的时间久,但教母的事迹她还是听过不少的,哈德家唯一官方承认的教母绯闻对象只有bigmom海贼团的卡塔库栗。
但即使是卡塔库栗,与婕德相识也不过九年,怎么可能生下费尔这么个好大儿。
“这位小姐,你最好实话实说,哈德家不接受威胁,即使是我们这些逆贼。”
“猎犬海贼团永远会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哪怕在开枪的同时我会被杀死,我的同伴也绝不会吝惜子弹。”
“请你如实告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和先代教母长得一模一样,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酒吧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为子弹上了膛。
哇哦~
真是群好女孩。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费尔简直要为她们吹口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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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关键时候还是很可靠的啊,婕……
婕德你是有病吧!!!!
这究竟是什么狗血剧情啊,尾田发疯你也跟着发疯是吗,就算没血统也硬给自己凑是吧!
哈,毁灭吧~~
酒吧里的众人当然听不见费尔这异常丰富的心声,就在她们对峙的这几分钟里,有人翻出了哈德婕德曾经的通缉令。
照片上的人一头红发,脑袋上还顶着两只兽耳,眼神狂野,面目狰狞。
这是教母战斗时被偷拍的。
但仔细对比,不难看出两人如出一辙的五官,以及那对标志性的翡翠色瞳孔。
唯一不同的就是发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西奥多比对着通缉令问道。
费尔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便秘般的表情。
哦,girl,如果你知道我接下来会说什么,你也会露出这个表情的(路飞索隆同款不情愿脸JPG.)。
选项一个个跳出,她当然知道她最好按婕德提示的说,毕竟她并不是这座岛上最了解婕德的人。
她是婕德的女儿,那谁是婕德的前男友呢。
好消息,她可以选择自己的爹是谁啦!来吧就让我们进入one piece老生常谈的政审环节!
苦恼,纠结,思考,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就决定是你了——
费尔的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
“本来我应该将这个秘密永远深埋心底的。”
“但既然你们是母亲的同僚,我也就不得不说了。”
“其实我的父亲是——”
“哥尔.D.罗杰!”
“诶?!!!”
*
“卡塔库栗哥哥,你这几天看上去很奇怪。”
小麦岛的宫殿里里,布蕾从镜子里钻出,下结论道。
“有吗?”
卡塔库栗一边看着小麦岛的文件一边回道。
“绝对,太奇怪了卡塔库栗哥哥,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和在船上那次一模一样!”
“在船上?”
卡塔库栗不解地看向布蕾,但下一秒,他就预见了答案——
他们正式确认关系的第二天。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们两个那么明显,全船的人都看出来了!”
“还骗我说什么吃夜宵,你们两个绝对每天都在一块……哦!我劝婕德的那些话你肯定全听见了!”
卡塔库栗默默移开目光,耳垂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其实他本来打算当晚就告诉她的,只是布蕾出现的时机太不巧了。
他们才刚刚……
“这次也绝对跟婕德有关吧!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先认识她的人!快点告诉我,婕德她现在又去了哪里!”
不,我才是最初的那个人。
卡塔库栗在心里反驳道。
“她大概又在哪个地方胡说八道吧,下次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哼!”布蕾一脸不信地看着卡塔库栗:“你绝对会霸占通话时间的!你们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布蕾的话不知道又让卡塔库栗想起了什么,被围巾层层包裹的脑袋忽然冒出一道白烟来。
可怜的卡塔库栗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三了呢。
*
这个答案过于荒谬,以至于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费尔怀里的罗。
他现在的表情好像被绑了一只乔巴。
“我想我们应该仔细聊聊这件事。”西奥多放下手枪,严肃道。
[战斗辅助模式开启]
[正在计算双方战力]
[通关要求:]
[1.保证任务目标特拉法尔加.罗满血]
[2.保证己方血量在百分之八十及以上]
[经计算,任务成功率为84%]
百分之八十四?这么高!
好的,那她要开始装逼了。
费尔放开了莎尔蒙,相当有气魄地在吧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一手抱着罗,一手敲了敲桌子。
“好啊,我们聊聊吧,诸位——”
“母上大人的家臣们~~”
那双翡翠色的瞳孔里,流露着不输那位大人的威严气势。
*
“你是什么时候出生……”
“海圆历1484年。”
还没等莎尔蒙问完,费尔便利落地答道。
但实际上她的内心相当生无可恋。
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看到短剧时大脑皮层一片光滑的瞬间,她凌乱地解析着婕德提供的台本。
“godmother 和罗杰是怎么回事?”
“我母亲出身亚马逊百合,原本是九蛇海贼团的一员,这个过程中与罗杰相识。”
莎尔蒙的眉头皱起,随后又慢慢松开——如果是亚马逊百合的话,就不难解释那位大人放浪形骸的性格了。
“后面她还跟着夏琪去蜂巢岛开酒吧了咧,不久后在神之谷得到的红豺果实,同年生下了我,之后独自一人开始在大海冒险。”
为了保证故事的可信,费尔决定悄咪咪蹭一下洛克斯的热度。
“开酒吧?”莎尔蒙质疑道。
哼,果然上钩了。
费尔在心中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当然是她故意留下来的破绽啦!
“主要是给夏琪打工啦,老板想卖什么不是员工能决定的,况且那个时候亲爱的妈咪还没吃下红豺果实,对酒精没那么敏感,她只是没有养成喝酒的习惯而已。”
狗狗不能喝酒,会发酒疯的。
白血病人也不能喝酒,她还嫌命不够短吗!
听了费尔这一番话,莎尔蒙又信了几分——这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她也是在那场惊动整个鱼人街的宴会中得知,因为果实的原因,先代教母对酒精很敏感,稍微喝多一点就会发酒疯。
莎尔蒙几乎就要相信了,毕竟这张脸本身就是一种证据,然而,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不对,为什么godmother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你?”
莎尔蒙定定地看着费尔,眼神锐利。
“godmother绝不会抛弃她的孩子。”
她是全天下最负责人的母亲。
真是个好问题。
费尔眨眨眼。
她确实不会这么做,生下来的孩子她一定会负责。
原则上是这样的。
但原则也是要分具体情况的。
比如……
费尔握紧了拳头,发出来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吼:
“因为,罗杰他,是个渣男啊!”
她声泪俱下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纯情少女被渣男始乱终弃的故事。
大意是婕德跟随九蛇海贼团出航时,被罗杰勾引着脱离了九蛇海贼团最后骗身骗心带球跑,等发现肚子大了的时候已经打不掉了,无奈只能生下留在东海——
对上了,东海嘛,罗杰的快乐老家,费尔一睁眼刷出来的新手村。
“不可能,godmother不可能会被男人蛊惑到那种程度!”莎尔蒙再次质疑道。
这费尔就不同意了。
“莎尔蒙女士,你这是过度神化我母亲了。我不否认你们遇到的母上大人是一个对待感情真挚又有分寸的人。”
“但你的论断却完全否认了母上大人的成长性。难道她必须一出生就是个清醒强大的女人吗?难道她以前是个不成熟的人,她未来就一定也不成熟吗?难道女人就像机器人一样,出厂后被分为合格品和残缺品两类吗?”
“她正是在对自我的批判中继承,在继承中发展啊!”费尔握紧小拳头,义正词严道。
“……”
莎尔蒙顿住了。
并不是因为费尔说的话——当然她说得也很有道理——而是因为她说话的这股调调。
在批判中继承,在继承中发展。
这种朴素又对仗工整的句子,仿佛被时间洗刷过,精炼又掷地有声。
但被这种人说出来就是很欠揍。
然而,那个人说话也总是如此,在一堆不着调的话中,经常冒出那么石破天惊的一两句,让人好奇她究竟接受着怎样的教育。
莎尔蒙定定看着费尔。
她的眼神中有几分装模作样的自信,但那只是表面。
正如她的教母。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那个女人穿越了时空,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
……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已知条件:
费尔=婕德的女儿
婕德=费尔的妈咪
同时:
费尔=婕德
婕德=费尔
两边消去相同系数得出结论:
妈咪=女儿
好诶,海贼史上第一对共轭母女诞生了!
费尔眨巴着那双睿智的眼睛,微笑着看向众人。
震惊吧,其实我也只比你们早了几秒知道这个消息哟!
确认了幼帝的正统身份,这群女人遵循海贼的老传统开启了宴会——
“为了教母最后的火种——!”
铁钩玛丽猛地举起机械臂,蒸汽阀喷出炽热的白色气流,如同庆典的礼花般啸叫着冲上天花板,震得吊灯上的玻璃杯叮当作响。
“荣耀回归哈德家族!”
独眼龙杰奎琳狂笑着砸碎酒瓶,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碴溅到地板上。她抓起酒桶直接灌进喉咙,酒水顺着身上的疤痕淌满衣襟也毫不在意。
“Famiglia!Famiglia!Famiglia!”
女人们用黑手党的古老语言嘶喊着“家族”,节奏越来越快,直到整个酒馆的木板墙都在震动。
莎尔蒙的触手突然卷来一整桶陈年朗姆酒,她直接用触手尖刺穿桶盖,高高举起:
“今夜酒水免费,全都敞开了肚子喝!”
“让那群玷污了荣耀的崽子们知道——谁才是北海真正的狼群!”
费尔在震耳欲聋的嚎叫与碰杯声中踉跄了一步。
罗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为这莫名狂热起来的氛围感到焦躁不已。
“你的身手相当不错,有了你的加入,相信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西奥多递了杯伏特加过来。
费尔接过透明的玻璃杯,蜂蜜的酒水在灯光下透出晶莹又浓稠的光芒。
费尔觉得她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咣当咣当手中的酒杯,有些为难。
嗯……真是尴尬,现在说的话气氛会变得诡异呢。
但是她们不是朋友,这也不是好友聚会。
一切和事业啊未来啊有关的选项,都必须严格遵循自己的内心,坚定地拒绝不要的那个。
因此——
“我没有说我要加入哦~”
她微笑道。
喧嚣声戛然而止。
费尔坐在吧台前,静静地看着众人。
“我说过了,我来帕提姆只是为了帮这孩子治病,想要我加入,最起码给我一个理由吧。”
那双翡翠色的瞳孔抬起。
“诸位,叛党们。”
费尔/婕德:革我自己的命
西奥多:从维新派变成保皇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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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即使玷污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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