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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if芙埃菲尔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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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宣布完婚期便开心地扬长而去,佩罗斯佩罗留给卡塔库栗一个复杂的眼神,接着跟上了妈妈的步伐。
卡塔库栗当然明白他眼神中的担忧与关切,但似乎没有一个人想过,万一他是真的期待这场婚礼呢。
卡塔库栗终于能够低下头查看未婚妻的状况——她的脸色苍白,鼻子下方还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他缓缓俯下身子,对着阿曼德张开手。
“卡塔库栗……”被阿曼德抱在怀里的婕德有些困惑。
“我们回小麦岛吧。”他说道。
他的眼神和语调突然变得十分奇怪,又低又沉,像是一曲和缓的大提琴。
婕德无法说清楚这种怪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已经迟了。
“卡塔库栗,非要这么抱着我吗?大家都看着呢。”
“你根本已经无法走路了吧。”卡塔库栗稍微变换了下姿势,好让婕德可以把涨红的脸埋进他的胸口,但手掌依旧牢牢地锢住她的身体:“阿曼德不就是这么抱你过来的吗?”
“那个不一样啦……”婕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缩,抓住卡塔库栗的后领口:“我们刚刚订婚,这样被大家看到了,又要被起哄了吧,就像你们小时候那样。”
卡塔库栗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知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低低地传来,婕德似乎从中听到了一丝慌乱。
“和布蕾她们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吧。”婕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因为难为情就拼命捉弄我,太过分了,卡塔库栗。”
难为情?
“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都会有幻想对象吧,虽然被孩子们传绯闻很难堪,但被当作毫无性魅力甚至避之不及的对象,我也很挫败诶。”婕德自顾自说着俏皮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卡塔库栗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还以为自己漂亮至极地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卡塔库栗觉得,距离成为这家伙的丈夫,自己果然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身体没事吗?”他转移话题道。
“怎么可能没事,我现在脑袋晕得要死。”
“那就睡一会儿吧。”卡塔库栗轻声说道:“婚礼的事我会筹备好,接下来一周……两周都是带薪休假,四倍薪资,所以放心地睡吧。”
“唔,好……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为期两周的四倍带薪假期!”婕德猛地把脑袋从卡塔库栗的胸口探出,满眼放光地看着他:“卡塔库栗你认真的?”
卡塔库栗低下头与她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是,认真的。还有,我才是你的上司,下次不要搞混了。”
又是那种低沉的声音。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婕德可以注意到他长长的睫毛,注意到他微翘的眼尾,注意到他在夕阳下微微泛着粉色的漂亮瞳孔。
不知为何,婕德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她大概是霸气使用过度了吧。
卡塔库栗的怀抱结实温暖,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混杂着糯米的清香和面包的芬芳,只是闻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忍受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你真的……长大了呢,卡塔库栗。”
在彻底合上眼睛前,她喃喃道。
围巾下,卡塔库栗的耳垂和脸颊都漫上一阵潮红。
卡塔库栗果然说到做到,除了试婚纱外她不需要参与任何事,而服装师送来的婚纱款式也相当对她的胃口——简约修身的缎面婚纱,可以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
如果只是作为一件礼服而不是婚纱,哪怕搭上一个月的工资她也会把这条裙子买下。
好不容易闲下来,婕德却觉得浑身不适应,想了想,她还是给卡塔库栗写了一封信。
这可不是什么工作邮件,而是按照夏洛特家的礼节发起一场正式的邀约。
妈妈夸赞了佩罗斯佩罗,夸赞了她(如果婚期提前也算夸赞的话),唯独对卡塔库栗流露出了忌惮。
这次行动能够成功,每个人都功不可没。布蕾疏散孩子,佩罗斯佩罗支援全局,克力架拖延时间,看似卡塔库栗的工作最轻松,但那只是因为他把任务完成得太轻描淡写了——把暴走的妈妈按照特定路线引至特定方向,本来就是一件地狱级难度的事情吧,要知道佩罗斯佩罗当初可是搭上性命撒了个弥天大谎才引诱妈妈去追杀路飞他们。
最起码,让她来夸赞一下他吧。
这封信被盖上她专属的小红豺印戳,一经发出便快马加鞭被呈往卡塔库栗的办公室——毕竟现在已经有电话虫了,甚至还是养病期间,婕德女士还要转程写信交代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封信被送过来时,卡塔库栗正在过目婚礼的座位表。
妈妈当然是单独开一桌。
其次是布蕾她们的位置,与婕德最亲近的,除了布蕾就是阿曼德和康珀特,她们也得坐在一起。
让欧佩拉和克力架也坐过去吧,他们和婕德的关系也很好。
至于佩罗斯哥……从以前开始婕德就经常和佩罗斯哥拌嘴,成为秘书后婕德几乎每天都要把佩罗斯哥骂一遍。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糟糕。
算了,让佩罗斯哥坐下一桌吧。
“卡塔库栗大人,这是婕德大人的来信。”
信?
卡塔库栗看向侍女手中的托盘。
那是一张玫瑰裱花的精致信封,最上面还盖着红豺的信戳。
是婕德!
卡塔库栗呼吸一滞。
说起来这四年间他经常收到婕德的来信。随着时间渐长,发信的频率也开始减少。
最开始的婕德会在信件里表达关心,接着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工作的吐槽,最后就是例行的问候。
他回得也很慢,措辞严谨生疏,几乎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不要,用那种监护人般的口吻和他说话啊,婕德。
卡塔库栗缓缓拆开信封。
致 亲爱的卡塔库栗:
感谢这个突如其来的假期,终于有时间把刚收拾过的房子再收拾一遍(当初还不如直接搬进你的城堡呢!)。说起来卡塔库栗一次也没有来做过客呢,刚好明天我会炸一些甜甜圈,要来我家喝下午茶吗?
话说托特兰没有什么新郎新娘婚礼前不得见面的风俗吧?(哭泣)
你的临时糕点师
婕德
卡塔库栗已经可以想象出她写这封信时的欢快表情。
总算不是什么身体还好吗、衣服穿得太少啦、不会又去纹身了吧这些话……等等,去她的家里?!这算是约会吗?!
侍女一脸疑惑地看着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的卡塔库栗,心想着不会是海军要来攻打托特兰了吧。
卡塔库栗疯狂加班完成了这几天的工作,站在房间里反复挑选着下午的饰品。
铆钉脚环、铆钉腿环、铆钉手环、铆钉臂环……与兄弟姐妹们不同,他偏爱这些颜色不怎么亮眼、同时款式冷酷的饰品。
他那不苟言笑的形象总会让人忽略,其实他出乎意料地是个极其喜欢佩戴首饰的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电话虫响起。
是婕德。
在通过预知能力察觉到对面是谁后,卡塔库栗主动撤下来见闻色。
他想要用心品尝和她度过的每个“此刻”。
“婕德吗?”
“哇啊啊卡塔库栗非常抱歉,采购原材料时被布蕾抓住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佩罗斯佩罗他们都来了,真的很抱歉,原本只打算招待你一个的!下次绝对补偿你!”
听筒那头传来婕德慌张的告饶,背景中隐隐约约响起一些熟悉的声音。
“婕德,你在给卡塔库栗打电话吗?放心好了,他肯定不介意的。”
是佩罗斯哥。
不,他很介意。
“婕德你真是偏心呢,总之下午茶必须有我们的份!”
这是克力架。
“为什么婕德邀请了卡塔库栗哥哥没有邀请我啊!明明我们两个关系更好吧!再不济也是三个人一起啊!”
最后是布蕾。
卡塔库栗微微有些失落。
“没事,婕德,我马上过去,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谢谢你啊卡塔库栗。”婕德顿了下说道:“材料都够了,佩罗斯佩罗他们带了很多来,你要是再搬来一些的话等我结婚了还要搬回去,好麻烦。你人过来了就行。”
等结婚了。
她说,等结婚了。
卡塔库栗知道这是婕德的无心之言。
但他还是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幻想。
就好像他们是真心相爱,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未婚妻这个角色。
她会在每个夜晚抚摸着他的头发,身上是刚刚沐浴完的带着些许湿气的芳香,随后在熄灯之前给予他一个柔和的晚安吻……
“卡塔库栗,你怎么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卡塔库栗轻轻咳嗽了两声:“没事,我一会儿就到。”
冷静,冷静卡塔库栗。
表现得像个成熟男人那样。
尽快地去得到她的心,让她喜欢上这段婚姻。
这是第一次私下见面,他必须彻底把她脑海中那个年幼的自己覆盖掉。
门是布蕾开的。
“卡塔库栗哥哥,你快来快来,甜甜圈马上就要做好了……”
布蕾忽然想到什么,抱着脑袋尖叫一声:“啊,该死,我怎么忘了卡塔库栗哥哥喜欢一个人吃东西!”
终于意识到了呢,布蕾。
卡塔库栗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这就是婕德单独邀请他的原因。
“不用担心啦,反正婕德之后会做很多送给卡塔库栗的。”盘坐在毯子上打牌的克力架头也不回地说道:“唯独卡塔库栗那份不需要我们操心啦。”
卡塔库栗被布蕾拉着走进房间,盘着腿坐在茶几边,看着佩罗斯佩罗、阿曼德、克力架三人打扑克。
佩罗斯佩罗抬头看了眼卡塔库栗:“你只能看着不许加入,不然就没得玩了佩洛铃~”
毕竟他是拥有顶级见闻色的强者,可以提前预知到结果,无论打扑克还是摇骰子都太作弊了。
“那卡塔库栗过来帮我刷果酱吧!”婕德站在岛台前喊道。
乐意之至。
卡塔库栗点点头从垫子上起身,婕德刚要指使他去挤奶油,突然顿住。
“这个臂环……”婕德看着他的手臂若有所思道。
“怎么了吗?”卡塔库栗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真是奇怪,明明是为了被她注意才进行打扮,但真的被注意后又会感到窘迫。
不行,绝对不能被看出来。
“你之前有戴过这个臂环吗?”婕德疑惑道。
这实在不是因为她细心,而是卡塔库栗的右臂上有一个标志性的粉色骷髅头。
以她的身高,刚好和这颗骷髅头齐平。因此每次汇报时她都是盯着这颗骷髅头。
但今天它被挡住了。
“这个臂环是不是太小了?勒着不会难受吗……”马上婕德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于一个精心打扮的女孩,去询问她“裙子这么短冷不冷”“高跟鞋看着很不舒服很硌脚”是一件很扫兴的事。
不对,不仅仅是扫兴那么简单,根本就是下头啊——舒不舒服我自己不知道吗,哪怕有些微不不适但还要这样打扮就是因为喜欢啊!喂喂,对面这副“举世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啊,存心找茬的吗?
“我觉得放到手腕上会更好哦!”婕德紧急调整措辞道:“这个款式更适合做护腕呢!”
啊,她真是天才!虽然“穿短裙会不会太冷”这种话确实很下头,但如果换成“这件羽绒服超酷的诶你要不要披上等到了室内再脱下来这样就拥有两种风格了呢”就完全没问题了。
真不愧是她!
“这样吗?”看上去卡塔库栗并没有没有被冒犯到,他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臂环,伸出手想要调整。
“我来帮你吧。”婕德自告奋勇道。
她把手上的面粉清理干净,随后踮起脚尖去拆那串铆钉皮革臂环,卡塔库栗的手掌虚虚托在她的盆骨旁——她要是没站稳,还有硕大的胸肌可以接住她。
“这样果然好多了呢!”婕德抬起头,脑袋上的兽耳扑棱扑棱,那对熠熠发光的眼睛在阳光下好像两颗宝石。
虽然完全看不出哪里更好了,但就是感觉她说得好有道理啊。
“甜甜圈还没有好吗……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手里握着一副扑克牌的布蕾走上前来,愣愣地看着几乎要把婕德抱进怀里的卡塔库栗,和几乎要贴在卡塔库栗身上的婕德 ,问道。
“在调整臂环,现在是护腕了。”婕德侧开身子,把二人的站位完整地展现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布蕾的脑子再次活跃起来,她相当有女子义气地夸赞道:“这样看确实好多了诶!”
“是吧是吧,手腕上的铆钉环超酷的!尤其是左右不对称的时候!”
“我懂我懂,除了纯黑的尖刺,带点银色的那种也很好看,又利落又优雅!”
“哦哦布蕾你真的很有眼光嘛……”
只要不丑就往死里夸,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啊!
莫名其妙也享受了一番女孩待遇的卡塔库栗满脸不解。
究竟……好在哪里啊。
但既然婕德和妹妹都这么说了,一定有她们的道理。
把食物端上来后几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婕德怕卡塔库栗不吃东西觉得无聊,找了个积木和他玩了起来。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就算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只能按部就班做下去的游戏了。
其实屋子里人都知道卡塔库栗围巾下的真面目,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守护着他的坚持。
“果然婕德就是会更加在意卡塔库栗呢。”克力架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说道。
卡塔库栗的手顿住了。
婕德从参考图上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克力架。
“婕德你完全没发现吗,从小你就偏心布蕾和卡塔库栗。”克力架发尾的火花噼里啪啦响,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说道:“每次下午茶的甜点都是甜甜圈和焦糖布丁,这还不算,每次吃完饭后你都会额外给他们两个留一份甜品。”
克力架细数着童年时受到过的不公平待遇,阿曼德也相当赞同地点点头。
“你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就会有一种独特的氛围,我们几个就算想和婕德玩也完全插不进去,婕德的时间完全被卡塔库栗哥哥和布蕾占据了。”
佩罗斯佩罗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要找婕德做裁判的话,必须要把卡塔库栗也拉来才行,只是我、大福和欧文完全使唤不动婕德。”
几人的目光一齐看了过来。
“所以,婕德你就是超级偏心啊!”
婕德被几人看得如坐针毡。
喂喂,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究竟谁还记得啊!
面对气势汹汹的手足们,卡塔库栗下意识想要挡在婕德身前,就在他要使用年糕隔离起他们的诘问时,身后毫无预兆传来女人的声音。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婕德皱着眉解释道:“我确实,就是偏心卡塔库栗啊。”
卡塔库栗忽然觉得心跳暂停了。
他听到了什么?
她就是偏心……他。
与此同时耳边婕德的声音还在不停地传来。
“毕竟卡塔库栗是不一样的啊,我和卡塔库栗的关系,大家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把我当成什么对谁都一视同仁的人,这才很过分吧。想要和我变得亲近的话,要对我更加主动才行。”
她微微低下头,因为众人诘问的目光感到些许不自在。
但还是坦荡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吗?婕德有对卡塔库栗哥哥更好吗?完全不觉得诶。”
就在气氛要变得焦灼时,布蕾突然出声了,眨着她那双睿智的眼睛。
“因为你也是被偏心的那一个啊!”
火力立马转移。
“布蕾,你究竟知不知道布洛怀耶因为婕德和卡塔库栗哥哥更喜欢你而偷偷抹眼泪啊!”阿曼德拔起长剑佯装威胁道。
“诶?有这种事,布洛怀耶吗?”
布蕾看着宝剑的锋芒,咽了口唾沫,悄咪咪往后挪了两下。
“还有卡塔库栗哥哥出海后你就一直霸着婕德不放,如果不是她要工作的话我们完全没有机会接近婕德。”
克力架发尾的火花啪啪作响。
“那个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克力架哥哥你太凶了,吓到了婕德!”
几个人马上就吵了起来,婕德笑呵呵在旁边看着。
“果然小布蕾人缘很好呢。”
卡塔库栗低下头静静看着婕德,随后移开了目光。
“是,她很讨人喜欢。”
位子很挤,卡塔库栗能够感受到婕德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
她突然抬起头来,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看向他。
“所以卡塔库栗当初为什么突然疏远我?就连我给你写的信都不回。”
她的质问就像她的双标,坦诚且毫无顾忌。
果然还是躲不过这个问题啊。
“我可以以后再回答你吗?”卡塔库栗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婕德盯着卡塔库栗看了几秒,随后笑着转过头。
“这样啊,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但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卡塔库栗再次把目光投向婕德。
她正低头吃着点心。
从这个角度看,她漂亮的头发几乎要和红茶融为一个颜色。
总是这样,婕德总是这样,温柔得让人心神摇曳。
“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