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心跳》一千渡

6、苦情戏 “我听到了

　　宋煜在操场上任劳任怨的跑圈，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哪怕是如此狼狈的模样，也难以掩盖少年的清冷帅气。

　　他上扬的眼尾和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服输不认命的坚韧和倔强。

　　而虞思晚此时，舒服地坐在遮阳伞下，喝着饮料吃着水果，辛瑞拉跪在她脚边止不住的求情。

　　其他的老师和同学们围在她身后，笑看着这场好似由虞思晚主导的闹剧。

　　辛瑞拉把小白花这个词演绎的栩栩如生，她一边焦急看着操场上被罚跑的宋煜，一边拉着虞思晚的裙摆啜泣：“大小姐，都是我不好，求你不要罚宋煜哥哥了，快让他停下来吧，求你了大小姐！”

　　虞思晚扶额叹息，内心无语，“不是吧大姐，都说了让你坐在旁边看看就得了，你倒好，非要跪着，这下子显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系统大人落井下石的声音适时响起【虞思晚，你为什么总对辛瑞拉手下留情？】

　　虞思晚沉思，“可能，因为我以前也像她一样，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又任人欺负的小姑娘，自己淋过雨，哪怕不能为别人撑把伞，也不能再上去泼盆水吧，嘿嘿。”

　　【她只是异世界的一个NPC，无关紧要，也没人有会在乎，你对她好她也不会记得，反而应妨碍你自己走剧情。你知道人设崩塌的下场。】

　　“我以前也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NPC，没有主角那样富足有爱的家境，也没有过人的能力，其他人不会在乎我遭受的冷遇和不公，可是这个过程有多痛苦，我清楚，我在乎。系统大人，我知道这里是虚假的异世界，可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眼里这里就是真实的世界，他们的经历和感受都是真实的，他们会哭会笑会痛苦会不甘，他们就是像是曾经在真实世界的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虞思晚怜悯地看着操场上的每一个人，他们神态各异，有的不甘，有的屈辱，有的谄媚，有的讨好，这些不同的神态也曾经都出现在她的脸上。

　　人生在世，是一个艰难的旅程，不管是忍辱负重还是做小伏低，都是为了能活得容易一点而已。

　　【你错了，想要活得容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为难他人。你不为他人着想，不在乎别人的意见、看法和感受，你的人生就会容易很多。】

　　【虞思晚，你现在更改不了你是恶毒女配的设定，你想要活命，就得为难他们，这个时候感同身受只会害了你。】

　　【与其犹豫迂回，不如一路走到黑，坏人做到底。你没得选。】

　　虞思晚嗤笑一声，不语。

　　系统问她【你笑什么？】

　　她说：“我笑我自己，从前窝囊没得选，现在狠毒没得选，我以为人生有改变，其实呢，换汤不换药。”

　　【你是什么意思？】

　　虞思晚安抚道：“安啦，我当然是听话的意思喽系统大人！为了以后有的选，为了...能有以后，我会好好保持人设走剧情的！”

　　她一脚踢开辛瑞拉，“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你再多哭一声，我就给宋煜加十圈！”

　　辛瑞拉凄苦地看着她，敢怒不敢言，“大小姐，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是穷人吗？”

　　虞思晚站起来，俯视着辛瑞拉，“错了，和你们是谁没有关系，只因为我是虞思晚，我想怎么样对任何人都可以。”

　　“大小姐...” 辛瑞拉委屈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还不待她说完，虞思晚身后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发出一阵惊呼。

　　宋煜，体力不支，摔倒在了操场上。

　　虞思晚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站在宋煜身侧，好巧不巧，她站的位置，刚好为宋煜挡住了午日刺眼的阳光。

　　宋煜的眼中先是凉薄，再是困惑，最后他忽然笑了，“呵...大小姐啊...”

　　虞思晚伸脚踢向他的小腿，“你还有3圈没跑完，别装死啊！”

　　“光...太刺眼了...”宋煜挣扎着站起来，然后一头栽到虞思晚身上。

　　虞思晚的高跟鞋摇摇晃晃，还是没能支撑住两个人的重量，她和宋煜一起摔倒在被晒得炙热的操场橡胶地上。

　　不，准确的说，是她摔在橡胶地上，宋煜摔在她身上！

　　“大小姐，你真让我看不明白...呵...”

　　宋煜晕过去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虞思晚被摔得眼冒金星，这个死宋煜，看着清清瘦瘦的，居然这么重，压在身上，推都推不动！

　　她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喊，“还看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啊！”

　　周遭人群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拉开宋煜，扶起虞思晚，一群人围着虞思晚嘘寒问暖，只有辛瑞拉守着宋煜低声垂泪。

　　虞思晚看着眼下乱成一锅粥的场景，不禁求助系统，“系统大人，这...这把男主都虐晕了，女主也虐哭了，我这个恶毒的人设保持的还行吧？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啊？宋煜都晕死过去了，我还...还继续打他吗？”

　　【你做得很好，不用管他们两个了，我先离开一会儿。】

　　“哎？哈？你就走了？那我呢？？”

　　系统消失的很快，没有回答虞思晚的疑问。

　　她只听到周遭的人七嘴八舌的问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嘀——”

　　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破大脑，虞思晚忽然耳鸣头晕，她连忙扶住身边一位女老师的手问：“你听到了吗？”

　　女老师目光疑惑，“听到什么？”

　　“一道...很尖锐的声音，像是...”

　　像是什么呢？虞思晚想不起来，但又觉得十分熟悉。

　　女老师慌张地摇摇头，“大小姐，我还是先送您去医院吧。”

　　虞思晚推开围在身边的众人，晃晃悠悠地走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操场上好像又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只是这一次，她分不清楚，是不是幻觉。

　　她使劲摇摇头，眼前逐渐清晰，脚下是操场的橡胶地，哪有什么花？

　　她迷茫地看着周边的一切，却对上宋煜突然睁开的眼睛，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虞思晚忽然抬腿跑向宋煜，她推开辛瑞拉，拉起宋煜，贴着他的耳边问：“刚刚，你听到了吗？那种刺耳的声音，熟悉的声音...”

　　虞思晚思维有些混乱，她颠三倒四地说着，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宋煜回答她：“我听到了。”

　　宋煜苍白的脸上浮起异样的红，他冰冷的手指攀上她的肩膀，借力轻轻站起，附身在她耳边说：“大小姐，和我是一样的人啊。”

　　宋煜说完，留下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转身离开了。

　　虞思晚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感觉到四肢麻木，身体的血液在倒流，全部汇聚在大脑，然后砰的一声炸开，“你...你也是...不可能...”

　　不可能的，系统明明说过，他是男主，是NPC。

　　可是，如果系统说的是假的呢？如果，系统在骗她呢？

　　系统说的一切，她都没有求证过，她为什么就相信了脑海中那道陌生的声音呢？

　　虞思晚怔愣在原地，浑浑噩噩的，她连自己怎么被送回家的都不清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家庭医生为她看诊完，说没什么大事情，只是受到了惊吓，好好休养就可以。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虞思晚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来系统今天应该是不会再上班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上了幽暗的阁楼。

　　阁楼中的少年目光幽幽地盯着房门，期待着猎物的到来。

　　“咯吱”

　　阁楼上陈旧的房门被推开，声音不大，只是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虞思晚同她身后明亮的光线一同闯入了少年淡漠的瞳孔。

　　“你总喜欢在夜晚来这里。”少年的声音像幽灵，轻飘飘的，却瘆人得很。

　　虞思晚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少年晦暗莫测的脸庞，一步步靠近他，追问他：“你今天听见什么？你说我们是一样的人？是什么意思？宋煜，你这样的穷人，怎么可能和我是一样的人？”

　　宋煜慵懒地坐在床角，任由虞思晚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明明他才是被审问的人，可此时，紧张的却是虞思晚。

　　宋煜拉起虞思晚的手端详片刻，再次抬起眼帘，局势瞬间扭转，他变成了居高临下的人，他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小姐，你的手在抖，你露怯了。”

　　被看透的虞思晚恼羞成怒，她用力推倒宋煜，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我问你，你今天究竟听到了什么！”

　　脖颈处的疼痛和窒息感让宋煜放声大笑，他知道，他打到了蛇的七寸。

　　他说：“那要大小姐先告诉我，为什么总喜欢晚上来这里，为什么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判若两人？”

　　虞思晚手上更加用力，“宋煜！”

　　宋煜笑得更加放肆，“不然你掐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最终，虞思晚败下阵来，她放开宋煜，内心纠结万分，要告诉他吗？万一他只是诈我的呢？他这个人，这么狡猾，系统不可信，他就可信吗？

　　纠结之中，一个谎言悄然而生。

　　她扶起宋煜，面露难堪，“因为我喜欢你。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喜欢一个穷小子，我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你，所以我看到你就生气就想打你，但是你受伤了，我又过意不去...所以只好晚上过来看看你...”

　　宋煜的瞳孔倏然放大，“喜欢”两个字像是两块巨石砸到他的头上，砸得他头晕脑胀，砸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他痴痴地问。

　　虞思晚纠结的绕着手指，“因为...因为你长得好看，而且你人品好，有正义感，保护同学，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讨好我，只有你没有。”

　　霸总小说的经典套路，也是被她虞思晚用上了，男人，你引起了我住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