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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狗血剧情 你永远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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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虞思晚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噩耗,原来十八年前,虞思晚的母亲和辛瑞拉的母亲在同一所医院生产,辛瑞拉的母亲狸猫换太子,把自己的女儿和富家千金调换了,十八年后的今天,辛瑞拉的母亲突然良心发现,找到了虞思晚的父母,说出了实情。
所以现在,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是辛瑞拉,而她虞思晚只是一个偷了别人十八年优渥生活的小偷。
虞思晚怔愣地站在二楼,内心无助地翻着白眼,这是什么土到掉渣的逆天剧情,这个系统为了整她,还是真是什么烂招都使得出来。
系统的声音很适时又欠揍的响起,【虞思晚,这还只是个开始。】
虞思晚只对它说了一个字:“滚。”
楼下的辛瑞拉与往常很不一样,她终于不再穿着褪色的连衣裙和破旧的帆布鞋,鲜亮崭新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她略显局促地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在一众佣人的嘘寒问暖中,她圆圆的眼中燃起希望和野心的曙光。
辛瑞拉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虞思晚,这是她第一次有勇气直视虞思晚,她说:“现在应该叫你辛思晚了。”
虞思晚复杂地看着她,“我叫虞思晚,我知道自己是谁,辛瑞拉,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辛瑞拉握紧拳头,笃定地说:“我知道!现在我才是虞家的大小姐虞瑞拉,不再是任由你随意欺辱打骂的辛瑞拉了!”
虞思晚头疼地看着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行行行!你是大小姐,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不过辛瑞拉你记住,我叫虞思晚,别乱给我改姓,你想改就改你自己的。”
虞思晚无视她想去餐厅吃饭,却被佣人拦住,“不是吧,连早饭也不给吃了?”
佣人没有搭理她,而是请示另一边的辛瑞拉,“大小姐,请问现在怎么处置辛思晚女士?”
虞思晚纠正她们,“我叫虞思晚。”
佣人没有理会虞思晚。
辛瑞拉踩着棕色小皮鞋,一步一步走到虞思晚面前说:“虞,思,晚。哪怕你姓虞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你不再是什么大小姐的事实,你是出生在贫民窟最底层的穷人,住在四面漏风的棚户区,母亲懦弱,父亲酗酒,连吃饱饭都是最奢侈的事情,虞思晚,你想要回到那里去吗?你敢不敢去看一看,原本的你应该过着怎样穷苦的生活?”
辛瑞拉越说越恨,恨到唇角微微颤抖,那样绝望无助的生活,她挨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到头来才发现,她本可以不用这样辛苦的过活。
虞思晚看着入戏太深的辛瑞拉,默默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她不能离开宋煜,不然系统会弄死她的,她低下头,诚恳地说:“我不想回到那里,也不敢看那里的生活。”
辛瑞拉笑了,“我可以让你继续住在这里,但是你得求我,跪下来求我。就像我当初跪在你脚边求你一样。一向趾高气昂的你,也该求一求别人了。”
虞思晚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说:“有必要这样吗?辛瑞拉,别太过分。”
“过分?”辛瑞拉楚楚动人的脸上挤出狰狞的笑,“你不是一直这样对我的吗?怎么现在轮到你了,就过分了?”
“你知道求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吗?怀着最忐忑的心情,脑子里反复演练着那句'我求求你',用我平生能想到的最柔软、最卑微的语气,与你说话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看你,我怕冒犯到你,可我也不敢完全不看你,我需要根据你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来快速思考出我下一句应该说什么。你不经意地对我挑挑眉毛,我都能开心的像条捡到骨头吃的狗!”
“哎...”生活不易,虞思晚叹气,“你说得没错,天道好轮回,我跪。”
在膝盖即将接触地面的前一秒,一双冰冷又熟悉的手掌将她托起,是宋煜,他总是来得这么及时。虞思晚早上特意支开他,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切。
辛瑞拉看着宋煜的举动,恼怒地咬紧下唇,“宋煜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她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我不会再让她欺负我们了,你再也不用在她面前做小伏低了!”
宋煜握紧虞思晚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在。”
他冷漠又坚定地看着辛瑞拉说:“我替她向你道歉,我可以下跪,但是她不行。”
她娇嫩的膝盖怎么能跪在冷硬的地面上?她骄傲的头颅怎么能低下?她闪亮的眼睛怎么能暗淡?宋煜坚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宋煜毫不犹豫地跪在辛瑞拉面前,琥珀色的眸子中不再只有淡漠,他真心地恳求辛瑞拉,他说:“求你,让她留下来。”
辛瑞拉红了眼眶,最后只在嗓子里挤出一个“好”字。
她不明白宋煜为什么这样对她,她以为,她和他之间是互相唯一的朋友,她们曾一起忍受着贫穷和欺凌,她们抱团取暖,她给在虞家挨饿的宋煜带吃的,宋煜保护她不受欺负,她们之间这样牢固的友谊,却在某一天,因为虞思晚而被打破了。
辛瑞拉指着虞思晚说:“好!我可以让她继续住在这里!就让她去最破最小的佣人房住!”
说完,辛瑞拉委屈地跑上楼,跑进原本属于虞思晚的卧室,那间卧室里面属虞思晚的东西都被清空销毁掉了,大到衣服窗帘小到毛巾牙膏,全部换成了全新的属于辛瑞拉的东西。
辛瑞拉走后,虞思晚拉起宋煜,犹豫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宋煜,对不起。”
初来时扮演“恶女”角色让他下跪,和今天亲眼看见他为了帮助自己给别人下跪时的心情截然不同,她们相处的这些天,宋煜三番五次地救下她,真诚待她,可她的拥抱亲吻,甜言蜜语,都是带着目的的。
愧疚犹如洪水,要把虞思晚淹没,她本就是个软弱不堪一击的人,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手握男主这个金手指,就能和系统抗衡了,如今她还没有真正面对系统所说的更加贫穷痛苦的人生,就想要退缩了。
虞思晚一时都想不通之前的自己究竟在清高什么又在共情什么?
眼泪一滴一滴从她的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掉到地面。这时依旧是那双苍白的手掌,像是托住她的膝盖一样,及时的接住了她的眼泪。
这双手,托起她的自尊,捧起她的脆弱。
“对不起,宋煜...对不起...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她哭泣着、重复着道歉。
宋煜握紧手中的泪说:“没关系,大小姐不想做的,都交给我。”
“ 可我已经不是大小姐了...”虞思晚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我不想欺负人、不想变穷也不想被控制,更不想把局面搞成这样!”
她越说越激动,“我只是想要随心所欲一点而已,我只是想要拒绝我不想做的事情而已...”
这么多年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坚定地听从过自己内心的想法,身边朋友都说她耳根子软得像面糊,哪怕随便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使唤她,哪怕再不愿意的事情,只要对方足够坚持,她都会妥协,小到出去聚餐吃什么,大到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和人生伴侣,她永远都在听别人说,听朋友的、听父母的。
却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和系统做对,不是因为清高也不是因为圣母,只是想要听从一次内心的想法。
面对她无理的哭诉,宋煜依旧很有耐心地安慰道,“你永远是我的大小姐。” 他的目光真挚又虔诚。
在这样真挚的注视下,所有委屈不甘、愤怒无力,顷刻间化为虚有。
虞思晚扯出来一个牵强的笑容,对他说:“那你现在帮大小姐搬家吧。”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啊。
说是搬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搬,她的衣物用品大部分都被销毁了,只留下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鞋供她替换,虞思晚非常肯定,从前在她的豪华公主风卧室里从没见过这么寒酸的衣服鞋子。
这几件衣服大概率是系统故意留下来,为了羞辱她的。
“幼稚鬼!我才不怕!”虞思晚抱着衣服,小声咒骂系统。
“什么?”宋煜问她。
虞思晚摆摆手说:“没什么。”
宋煜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抱着,貌似不经意地问:“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有时候,总觉得你在和别人说话。”
虞思晚大惊,不知道是这小子太聪明还是自己太笨了,这都能被他猜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宋煜实情,结果一开口就是剧烈的咳嗽,果然,又是系统在控制她了。
宋煜帮她拍背顺气,关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虞思晚咽下一口气,“没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哪有什么第三个人啊?我刚刚就是自言自语,呵呵,自言自语...”
和宋煜走到辛瑞来指定给她住的佣人房间后,虞思晚简直被震惊到目瞪口呆,难以想象,在一座美丽豪华的花园洋房里出现两间破旧到门窗都摇摇欲坠的小屋,有多么违和...
系统啊系统,你真是把你姑奶奶当狗整啊...
虞思晚轻轻推开小屋的门,就听到“哐当”一声,门和窗几乎同时掉了,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尘土,呛得她涕泗横流。
“咳咳咳...阿嚏!” 虞思晚一边咳嗽一边打喷嚏,眼睛也被呛得睁不开了,狼狈极了。
反观她旁边的宋煜,呛人的灰尘对他几乎没有任何负面作用,只能说男主光环不是盖的。
宋煜一手拿衣服,一手拉过虞思晚,轻轻吹着她的眼晴,他的气息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额前的碎发也伴着呼吸轻扫在虞思晚的额头,痒痒的,脸痒,心也痒。她迷蒙间看到宋煜的薄唇微微嘟起,性感,可爱,与他冷漠的气质极其不符。
虞思晚傻傻地看着这样让她陌生又熟悉的宋煜。
宋煜见她能睁开眼睛了,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他的声音里面带着莫名的蛊惑,“眼睛好点了吗?”
虞思晚点点头,依旧傻傻地看着他,宋煜弯腰,他的脸越来越大,他的唇逐渐贴近她娇俏的鼻尖,虞思晚屏住呼吸,快速伸手推开宋煜,宋煜歪头,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不可以,却见她又快速转过头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啊!鼻子好痒!”虞思晚抬起头,调皮地看着他。
宋煜眼睛弯弯,这次他是真的笑了,他笑得危险又迷人,虞思晚还来不及沉浸在他的美色中,就被他双手捏着头,靠近了他的唇,随即就是鼻尖一痛!
“哦!唔!”虞思晚被他咬疼的鼻子,很是生气地质问他,“宋煜,你干什么!”
宋煜把她圈在怀里,声音温柔又坚定,“惩罚。这是大小姐拒绝我的惩罚。”
“刚刚还说永远把我当大小姐,现在都敢惩罚我了。要是以前,你敢这样么?”虞思晚梗着脖子质问他。
宋煜坦诚地摇头,“以前不敢。”
“那为什么现在敢?”
他伸手点了点虞思晚发红的鼻头说:“因为现在你是我女朋友。”
“哦!”虞思晚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们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她有心捉弄宋煜,于是偏过头说:“我才不是。”
她没注意到宋煜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淡危险,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轻声问:“为什么?你反悔了?”
如果这是虞思晚能认真看看宋煜的神情,一定能发现他从头到脚散发出的森冷气息,欺骗捕猎者的猎物,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虞思晚并没有回头,她自顾自看着异世界湛蓝的天空,“宋煜,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宋煜,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鲜花。”
她的声音有着不同以往的空灵,空灵中暗藏着落寞,“宋煜,你送我一束花吧。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要礼物,别让我失望好吗?”
“第一次吗?”宋煜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字眼,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眉毛微挑,眼中的危险气息更加浓郁,他虔诚地说:“我也是第一次。”
虞思晚显然跟不上他话语中跳跃的思维,她转身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进屋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