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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3 ...

  •   林池鱼轻颤了颤睫,没有离开。

      故渊能感受到林池鱼周身冷硬的气息陡然温和。他对这个吻忽而有了实感,鬼使神差地,竟也忍住不再言语。

      这是一个很轻透的吻。
      穿过身躯,抵达灵魂。
      那是沈扶摇曾给杜徵青的吻,也是现在林池鱼给故渊的吻。

      【原来神女不是不会回眸,只是回眸的人不是我而已。可是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是一个死人吗!】

      林池鱼拔下绕发的步摇,满头青丝散落,遮住二人交颈之处,沾血的指尖点在他大敞衣襟的胸膛,一横一折,划出完整的字样——“能跟我走,就咬我。”

      理智跌落,重新回笼。

      唇边传来细细密密如蚁噬般的啃咬,她收拢他的衣襟,片刻偏离,透过遮掩的发,并不见涌上来的团雾。

      雍青还是被气走了。

      林池鱼并未直起身,床上的人已经褪却那层皮囊,一身红衣艳艳,是绯常的脸。这意味着,方才那一幕,沈灵懿也看见了。

      青丝遮挡着他们的脸,林池鱼还是谨慎地凑至他的耳廓,“锁灵囊可拿到了。”

      一个鼓囊塞至她的腰间,故渊偏头,红唇几乎要挨着她的耳廓,“我在,你就放心好了。”

      故渊,的确比以前稳重不少。林池鱼颇为满意地坐起,“跟上。”

      “去哪。”

      “阵已经画好,那就回去拿最后一样东西。”林池鱼已经明白整个故事的布局,与其继续同她耗下去,倒不如就此终结。

      她拔出手中尚握着的扶摇剑,仅一道剑气劈过,眼前迷雾皆散。雍青给的这层皮,在这个世界里,相当好用。

      自她出那个洞府,胸襟前淌下的血迹自动消失不见,可痛感却在跋涉途中日益增长。伤口可以被皮囊覆盖,脸色却抵不住苍白。故渊要给她疗伤,林池鱼拦住他的手,“先别惊动她,让她继续拿。”

      行到雍国国界,林池鱼决定和故渊兵分两路。令他去雍国皇城寻沈灵懿,将阵启动,而她则折返于元国,去见那位帝王。

      她一路上,无阻无碍,便知雍青脸这一天都预料到,索性不再装,直奔主题,说明自己的来意。

      雍国一家独大,其他被压迫的国度早已蠢蠢欲动,见林池鱼一身气度非凡,又联想到雍青身边的那个人,立即答应下来,但仍有些不放心地问,“仙人与雍青幕僚相比,胜算几何。”

      自己跟自己比。林池鱼笑了一下,“我胜,她败。”

      元国很快召集重兵,她踏着月光,轻易跨越数里宫墙,见到坐在王座之上等着她的孤女。

      战火在外面燃起,她熟练地擦着手中画戟,仿佛这个场景她已等待无数回,见到林池鱼身披月光而来,落到大殿中央,执在手中的剑不断战栗,周身绕着翻涌的灵息,已然做好同她一战的准备。

      “沈扶摇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安国事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眉眼笑着,神色温柔,眼含期冀,停下手中动作,痴痴望着她。

      林池鱼未带披篷,身着青绿薄衣,迎一头落雪进入大殿。落至长睫的晶雪久久不化,她没理会她的叙旧,直接问,“杜徵青在哪?”

      雍青瞳仁骤然一缩,手中戟随她激动地颤栗嗡鸣:“你叫他什么?!”

      林池鱼不问不顾:“将他还我。”

      雍青直起身,面容扭曲:“你都救了那人那么多年,他还是老样子,你明知如何都不能将他救活,何必再如此劳心伤神徒劳无功!他是自愿为你赴死,和你没有干系,你不用再勤勤恳恳还这俗债。我不过是帮你舍断离,提前认清这毫无意义。”这依然是她现在的心里话。

      “你怎知是毫无意义。”林池鱼不受控地朝她劈了一道剑气。

      扶摇剑落下的困阵困着她不能上前,她抱臂站着,不甘地泣喊:“沈扶摇,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一路爬至此高台,亡灭三个国度。你想报仇便替你报仇,你想掌控远州便老老实实做傀儡替你掌控,这难道还不够吗!这些难道比他一命抵一命少吗!我难道不是你的俗债,你为何要抛弃我……”

      月光隐在云后,黑夜笼罩大地,林池鱼冷淡的眼睛穿过楹窗,“破阵。”

      “行。”故渊迅速回应,和蹲守良久的沈灵懿一同冲下去,“结界开。”

      天光大亮。

      月下霜浓,瓦上寒凉。
      女子凌空而立,广袖翻飞间似有星屑簌簌坠落。万千星光自她背后迸裂开来,银芒如天河倒悬,千万流萤振翅,顺着她的衣袂纹路蜿蜒,化作一缕缕银丝没入她的灵骨腕脉之内,迫得任何人都不能上前。

      璀璨的星芒遮蔽月的光明,如针割目,看得雍青眼睛疼,不自觉延绵出泪花。

      在万千星光暗淡之前,逆光之人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先发制人道,“雍青,你哭什么?”

      “我哭什么?”

      偏偏是这样平静的,没有针对性的,甚至可称之为关心之言。

      雍青僵硬地直视林池鱼,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下一句该接什么,又该用什么样的情绪。

      “我没有哭。”她喃喃道。

      锁灵囊神魂入体,心口的伤不治而愈。林池鱼顺手挽了个剑花,又试了试手中剑,不疾不徐道,“雍青,江河日下,你没有哭;众叛亲离,你没有哭;身居高位,你没有哭;如今局势倾斜,拥疆万里,无人敢在背后指点议论你的曾经,你为何要哭?”

      剑在手中持作蓄势待发的姿态,“是因为她沈扶摇,你认为最该不离不弃之人,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你。是这样吗,长青公主?”

      雍青面容僵硬,愣愣望着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茯苓,还不愿醒来?你同雍青根本不同。你不用去面对她的恶劣,无需背负她的孽债活着。”林池鱼亮出扶摇剑,熟稔地念出沈扶摇的剑法心诀。“雍青,最眼馋的东西都没了,还不攻击我,在等什么呢。”

      剑捣黄龙,她直逼角落直立的画戟而去。雍青愣在原地,似乎是被她的剑意压制不得动弹。

      果真,在她刺至画戟要害的前一息,雕龙殿的景色瞬间扭曲,被吸入黑暗之中,空中只有一轮月,照清下首人员所在。

      画戟带着雍青,来到林池鱼一里之外的地方站立。

      雍青满脸失魂落魄,完全被长戟操纵。池鱼促狭地望着那直挺挺的画戟,“怎么这么乖,说什么听什么。”

      红色灵息自雍青身后燃起,“雍青”只觉手臂掌心滚烫,顷刻松手。
      画戟并未落至地上,迅速飞至圆月之下。

      “同她废话什么。”

      故渊不知何时跟随她挤进这个空间,顺势将“雍青”捞到林池鱼身侧站立,提醒道,“外面塌了。”

      那便是阵眼破了。林池鱼放下心。
      眼看故渊没把沈灵懿带进来,阵眼一破,外面的世界自有沈灵懿来救。

      她难得有耐心接故渊的话茬:“我好奇,它这样的性子,以前是如何伤到那么多修者的。”

      故渊笑嘻嘻地接话,唱和道,“是你心性厉害。修士最向往天衢大道,进来瞬间便可以成为耀武扬威揉捏凡夫俗子的天之骄子,谁愿意醒过来。”

      “相当有理。”林池鱼点评道,头不自觉微动,偏向故渊。

      画戟叫嚣,“你,不准套着沈扶摇的皮晃脑袋,不准这样说话,不准跟别人打情骂俏!”

      林池鱼仿佛刚注意到它般故作惊讶地前进一步,“你是何人便要管我?我本来就不是沈扶摇,缘何要学她的样子。既想让她重现于世,又要对扮演她之人如此苛责?”

      故渊品着它最后一句,看它突然顺眼许多,“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全然讨人厌。”

      画戟上蹿下跳,胡乱挥舞,“把她的皮脱下来,你不配!”

      “你让我脱我便脱,我岂不是同你一样蠢。”林池鱼道,“只要我还是沈扶摇,我便是这笼内最高法则。你也不会允许这世界中人敢越过沈扶摇的地位,我说的对吧,雍青。”

      “雍青”突然望向空中高悬的画戟,神色不可置信,一时竟腿软,想匍跪于地。
      林池鱼眼疾,迅速拽住“雍青”,将她护在身后,“茯苓,站好。”

      茯苓此刻还是雍青的脸,画戟立在空中望见这一幕,短暂地停滞一息。故人旧梦搭建,她就是为了见这些生前渴求不得的场景。

      真的见到,她却产生疯狂的嫉妒和憎恶,在想为何下首生着她脸的女子,为何不真是自己。

      她一时恨了起来,望向下首目光冰冷,应了林池鱼的话,试图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至自己身上,“是我。”

      “你何时知晓的?”

      “登基那日。”林池鱼面带轻嘲,“每个重要时刻都有你的出现,想不被注意也难。”

      雍青的执念是沈扶摇,她最想要见到的正是沈扶摇本人,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沈扶摇。

      然而她找各位修士的魂灵化身于她,以她的身份维系梦境,便只有一个可能——她的魂灵被什么东西拘着,不能亲自现身代入自己的身份,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亲历整个故事。

      身为帝王,雍青罕少需要亲自出征,宫中禁卫无数,不必自己保护自己,画戟高大笨重,不易携带,饶是雍青的轻巧些,也免不去那弊陋之处,缘何出现的频率那般高。林池鱼自然而然想到它另外的用途。

      画戟跟着雍青一辈子,甚至陪她修炼术法成为她的法武,最后锁住了她的魂,林池鱼觉得十分合理。毕竟她身侧还有一位抢夺别人肉身己用,附于剑中的剑灵。应该没有哪只法武的经历再比镇远离奇。

      雍青冷笑,“那又如何。失了心头血的修士,就没能从这里走出去的。”

      “那你猜猜,我是不是这个例外。”手中像模像样的扶摇剑在她指尖掠过之后泛起流光,颇为可惜地摇头,“扮得再像,也不如本人有威慑力。既然斯人已去,不如放下?”

      “哪有那么容易?”雍青嘶吼道,“我困在这里几百年,都是因为她!”

      “我可以让你解脱。”林池鱼道。

      雍青却像听到一个笑话,引得困着她魂的法武左右摇晃,“永远不。我要活得比她更长久,我要一直记住她,看她凄凉的下场,我要她死。”

      “她已经死了。”林池鱼平静道。

      “你说什么?”画戟不可置信地飞向她,又惧怕她的能力,距离她仍有几丈远。

      “她已经死了。”林池鱼重复道,“这些年你汲取往来见过她的修者修为,不就是为了从这些修者口中得知她的近况。我现在告诉你,如你所愿,元国统治远州一百年左右,她便已经死了。”

      “我不信!”雍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就如日日旋绕于雍城的哀嚎。

      林池鱼摸了摸沈扶摇的宝贝剑,“那没办法了,说真话你又不信。”

      “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不都是这样说的吗!”雍青嘶喊道,“我那点境界都活到现在,她凭什么!她亲族的仇还没报,杜徵青她还没找到,她怎么可能去死!”

      “若是她不想活呢?”林池鱼抬头,“她亲族尽亡,本已人人追杀无处可去,最后一点俗缘还被你粉碎,无了她在人世间行走的支撑。更何况,她的仇人早已被林池鱼除去,只消在外多查几年,她便知道一切恩怨已消,怎还会留恋这世间。”

      “不!你在说谎!”雍青被刺激得理智尽失,凭着本能朝林池鱼攻来。

      “带她避开。”林池鱼眼疾,猛推茯苓一把,吩咐故渊,没有回头,唯听闻一道懒懒的声音传来,说他“知道”。

      她足够信任,将身后事都交与那人。雍青又嫉妒了,灵息外溢,画戟加猛攻势。

      林池鱼执扶摇轻松错开,卷了一道风阵送还与它,被它同样灵巧躲过,打入黑暗之中,不见去向。

      是它可以吸收灵息,还是这个地方依然是一处梦?

      林池鱼谨慎收剑背身,同它隔着安全距离。她撒眼望向故渊,他立马意会,识趣接过林池鱼的指令,继续故意说着刺激它的话。

      “长青公主,这我便不懂了。你想见沈扶摇死,我们便将近况好心告知与你,让你能安息,怎的你听完这般大反应,还报复好言告知的我们。我们可是真冤枉呐。”

      “她凭什么死这么早,我都没入轮回,她怎么能!她不是恨死了我,为什么不亲自来除掉我!”它发疯般毫无退路地砍来,故渊掌心蓄起灵息,林池鱼快他一步抵住它迫近的杀招,故渊收了手,没趣地退回,等待着被她需要。

      剑意将画戟弹开,它又俯冲过来,林池鱼再次施下相同的剑诀,这回用得力度更大,确保它短期之内无力再进攻。

      雍青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荒唐言,林池鱼没心情再同它继续耗下去,开门见山地问道:“雍青,雍城的真相,还有杜徵青,应该不全是我见过的这些故事罢。”

      “我换个问法。”林池鱼指尖掐起心诀,眼眸不经意抬起,“易过在其间充当何种角色?”

      长戟战栗,下一瞬朝林池鱼扑来,迎着的是她的命门,只可惜林池鱼指尖心诀已成,故渊上前配合着她,为长戟造就一个牢固的困阵。

      它在其间横冲直撞,在月光之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灵息从戟身溢出。这种东西故渊最熟悉,他轻轻嗤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般没耐性。”

      “你如何知晓?”雍青满是愕然。

      “我一直在想,明明杀易过的那场戏,没有你的出现,我却仍感受到窥视感,那时起我心中便存疑。”林池鱼娓娓道来。

      “从一开始我们经历的故事都与你有关,只有我追杀易过与你无关,却还是执意被重演。尤其是,你在洞外嘶嚎之时,仍有另一股力量朝我袭来,这不是将把柄往人手中递?”

      “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沈扶摇如此了解。”易过的魂灵在这几百年间似乎消融不少,连声音都是破碎的。

      林池鱼自觉好笑:“不是你们让我代入的沈扶摇?进来的这里头有她的嫡传后辈,你们不选而选我,不正是因为我们有一些相似之处,拿我想她所为有何问题?”

      “谁!谁是她的后辈!”雍青陡然激动。
      易过却与她起了分歧,“这个时候你还关心她的后辈!还不趁此机会汲他们的魂。”

      这提醒到了林池鱼,她猛然回头,这才注意到她让故渊看顾的茯苓不知何时已然不见。

      “易国君真是聪明,隐匿身后,深藏功与名。”

      “才发现?晚了!”易过放肆大笑,声音刺耳,“三魂到手,世界法则逆转,你也完了。我见你眼缘甚好,只想单取你的三魂七魄,还是先想想死前遗志罢。”

      他的力量一圈圈膨胀,困阵一层层变薄,似乎马上被他挣脱。

      林池鱼捋着剑身,淡淡笑着,“你既会摄取三魂,就没有感觉到,我送你们的心头血,不一样吗?”

      易过突然一默,“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池鱼指尖轻易汇聚莹白灵息,紧接着,眼见长戟周围亮起极其微弱的白芒。

      画戟止不住颤栗,凄厉的哀嚎由内而出,易过的声音更加破碎,“你……!我亲眼盯着,怎么可能做得了手脚!”

      “有没有可能,我没动手脚。”林池鱼淡然道,“是我的血,你承受不了。”

      “不可能……”他被疼灼痛咽肺,魂灵被烫得朝外冒烟,在月光下看,好似长戟被烤熟了,“归远洲法则之下,三界魂灵平等,除非你是白玉京的仙,才能跳脱法则之外……”

      故渊和林池鱼气定神闲地立着,长戟有一瞬的停滞,似乎伤也不再疼痛,“你是……林池鱼?”

      “国君竟然识得我。”林池鱼淡淡笑道。
      “怎么办,好像一个都留不得了。”故渊顺声附和道。

      好像没猜出来便要留似的。
      林池鱼哑然一笑。
      一想到外面可能还在受易过所控醉生梦死,林池鱼轻轻摇头,“时间不等人。”

      她挥剑又加厚禁制,这回是用的她的法诀,“还是自己的顺手。”

      她走得近些,神色凌厉,“易过,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何杀我师兄,听谁安排,他的魂灵何在。若你好好答,我尚可不将你送天渊饲鬼,去归远洲投胎做个人。”

      易过不以为意,“你以为我会信?你们修道之人都满口谎言!他许诺事后定让我成功脱身,许我长生,结果事后不仅不救我还一直窥视我,不让我再接触道法,把我往死里逼!”

      难怪他有杀得了杜徵青的本领。
      “他是谁?”林池鱼朝四处挥剑诀,封闭有人窥视的可能。

      然下一刻,她见本要开口的易过,带着戟身战栗。一缕缕黑雾自长戟间冒出,她听见一道高过一道的嚎叫,溢满阵法,裹住长戟,让林池鱼辨不清它的方位。

      她警惕执剑防御,仅眨眼功夫,长戟威力骤增,破阵而出,迎头对上林池鱼,一刀比一刀猛烈,逼得林池鱼后移几步。黑雾趁机四散于黑暗里,让人寻不见。

      “易过!”林池鱼唤道。
      可已无人再回答。

      方才易过出现之时雍青毫无音讯,看来他们两人不能同时在长戟内出现,此刻现身的又是雍青。
      林池鱼不解:“雍青,有何偏帮。你不是最在乎沈扶摇。”

      雍青又激动起来,朝林池鱼嘶吼,“我怎会在乎她!我恨她!我辛辛苦苦经营灭了易安景,她带元国轻而易举便收走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在她眼里算什么,我对她这么多年的信任追随又算什么!”

      长戟毫无章法,从各个方向攻来,林池鱼精准打上每一个刀头,呲出剑花,在夜里十分漂亮。

      故渊燃起灵火,自指尖炸出火花,点亮漆黑的夜幕,林池鱼看到地上若隐若现的阵法。

      地上困阵,灵息皆集中在她的脚下,跟随她的身躯而动。原来,只是困她一人的困阵。

      “故渊你来。”她分神吩咐道,继续抗雍青的刀子。

      又到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故渊应声,麻利干活,他指尖蓄起灵息,点画阵法,一寸寸去寻阵眼。

      “流霜十二式,潮生。”林池鱼念道。

      风息汇聚剑端,按照她的意志逐渐汇成巨浪,奔腾翻涌着朝她袭来,雍青感受到渡劫后境真正的实力。

      闭目前,她想,原来当初沈扶摇对她是手下留情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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