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
“不是我吹，我这本心经一般人根本学不到精髓，也只有像我这么厉害的能洗习得百分之百，并且外化如此通俗易懂供你们参考学习。”
玄山脚下，人群涌动的集市上，一个极其简陋的地摊支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鬼画符。鬼画符用的颜料极重，符号极其特殊，中州乃至整个清远界都从未见过。见过不少典藏的游街弟子一下子便被这等奇异的东西吸引目光。更别说站在这破烂地摊前的是一名极其俊美的男子。虽然不符合典型的世外高人的气度，但明显也不差，很合女弟子的口味。刚支上，零散几个男弟子女弟子便出于好奇围了过来。
“你这卖的当真如你所说一般举世无双？”弟子摸着下巴，满脸怀疑，“没见过啊，开山鼻祖是谁，可是什么有名的人物？”
一听这话，故渊得意洋洋指着自己，“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故渊是也。”
“没听过啊？散了散了。”弟子嫌弃地拉着同行走。
“走什么走！”故渊轻喝，“回来听我说完。”
言语间，那两位弟子动弹不得。他们互相震骇地看向对方，从对方眼中读出共鸣。
他们不是自愿的。
甚至根本没觉察他出招。
他们面色戚戚地走回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分明看出来了，头皮发麻，原本看热闹的心顿消，瞪大眼睛瞧着他，好奇到底是哪位隐士高人。
故渊看着他们一副求知若渴的态度，十分欣慰道，“镇远剑听说过吗？我正是它的剑灵！”
众人当即大骇，反应到故渊心坎上，他清了两嗓子，拍着地上乱七八糟的心经，“这些都是我的一点修炼心得，今日我心情好，免费传授！”
这些爱游戏人间的都是一群尚有玩心的少年郎，是最爱听名人大侠事迹的那群人，镇远剑于天渊出世之事更是在他们之间广为流传。中州本就尚剑，意得志满的少年都憧憬有一天能入玄山派见一见那柄万古神剑，而今直接告诉他们眼前站着的就是镇远剑的剑灵，根本掩盖不了激动之情。
如此奇特罕有的美貌，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力，还有这不流于世的经法，又出现在玄山脚下，肯定是镇远剑的剑灵没错了。而且，他还说这心法免费送……他们要幸福地晕厥过去，“真的？！”
眼前弟子的神情各有各的夸张法，故渊心情更好，“真的！”
“哇——！”
“晚辈拜见镇远剑灵大人，晚辈谢过剑灵大人，定会好好研读！”
“晚辈拜见镇远剑灵大人，晚辈谢过剑灵大人，定会好好研读！”
……
齐整清亮的呼声，将人吸引过来得越来越多，不消时故渊眼前的神奇秘法一扫而空。
他自信满满地捋了捋衣襟，往玄山去。却突然听到一道刺耳的声音，“这上面赞扬的怎么都是扬恶杀伐之道？”
他气得哼哼，一把夺过来，“能站在天下之巅的道就是这样，不想学拉倒！”
一旁未散去的弟子亮着星星眼，“好厉害，学完我肯定也能像剑灵大人一样厉害。”
“当然！”故渊气宇轩昂地离开。
镇远剑强悍的实力，碾压天地万物的存在，让他天生远远站在比所有普通修者难以企及的位置，从未教过他谦虚二字怎么写。
他不会考虑行事的后果，就算犯下错找上门来，以实力止戈便是。这等小事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兴起而来，兴尽而归，自然不会提给别人听。等林池鱼知道的时候，山下已经发生严重的祸乱。
——几个门派的弟子竟不知缘何夜半约架，灵修比不过便用肉搏，非要从对方嘴里听到服气和认输。然而他们好像跟没学过这两个词似的，没有一人松口，昼旦夜明，被授课的老师发现人旷课失踪，摸过来，才发现几群混战，都没一块好肉。
老师大怒，干脆原地联合会审问个明白，这才知他们暗中修了不知哪来的功法，邪气入体，不仅听不懂人话，还战意酣然，甚至想跟他们干起来，气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吹胡子瞪眼。找到祸端是玄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灵，气血逆流，各扭送几个代表来玄山讨个说法。
杜徵青被弟子叫起来哈欠连连，见到鼻青脸肿一头血包的弟子和怒目圆睁的几个老头，瞌睡虫径直被赶走，“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老头冷笑，“都是林池鱼干的好事，叫她出来！”
杜徵青嬉笑着不敢吭声，赶紧让弟子去请她。
林池鱼甫一下来，唾沫星子没将她淹死。
“停。”她抬手，“慢慢说。”
几个老头冷哼，声音反而故意放大一倍。
杜徵青一看这情况，揽着她随行的两个徒弟，越退越远，“走，我们出门躲几天。”
林池鱼默默听完，“明白了，的确是我看管不力，我会教训他。这些弟子受伤的后续治疗，以及公物损坏等，玄山照数赔偿。另外诸位前辈还有什么想要晚辈做的，晚辈一定竭尽所能。”
这些老头的脸色稍稍变好，“看在麟光君面子上，我们也不再追究，只希望麟光君能看好那把剑，别让它再下山了。”
“——切，故渊大人才是最吊的！”
“林池鱼算个屁！”
“就是就是！”
扭送过来的人群炸开一锅。
“你们——！”压着弟子的老头惊怒。
紧接着，并未有意料之中的暴动，片片霜雪落在弟子的肩头，扭送的弟子涨红着脸，定身在各自的方位。
靠近的长老触及轻盈飘落下来的残片，仅仅是一片细微的部分，寒意穿透指尖直达肺腑，忍不住猛地缩回手。他们转身，溯至霜雪的来源。
三尺青锋插在林池鱼半步之遥的区域，雪穗摇晃，剑身在天光下泛着冷冽清辉。
“此招为浮雪，见谅。”
仅仅是剑出鞘，便有如此大的威力。几位宗门德高望重的前辈横眉对视，十分默契道，“麟光君，这些弟子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青苗，未来极其可能成为门中顶梁柱。被你那剑灵这么一闹腾，多年培养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必须负责任。”
林池鱼没多大反应，将剑拔回来，拂去上方凝结的尘土，淡声道，“如何负，但听前辈吩咐。”
明明说话很轻，可长老盯着逸散霜雪的素剑，不由自主发怵。他们咽了咽口水，自觉不能输了阵仗，手掐着腰，胸往前挺，嘴张得极大，“你教他们，把他们彻底扭回来正途。”
“好，”林池鱼收剑，“届时晚辈会设好道场，备好薄帖，通知前辈。”
她答应得十分轻易。几位道门长老完全压不住嘴角，比平日里还笑得开心。
世人都传林池鱼是举世的天才，却很少有人见过。但方才那一剑，让他们这群半截入土之人见识到难以逾越的天堑。让即将飞越渡劫境的天才指点他们的后辈简直就是白白赚到。
他们各自带着不能动弹的弟子回去。林池鱼则返回青云山，远远瞧着坐在编椅怡然自乐的人，两三步靠近池塘边，拾起旁边特意空出来给她的钓鱼竿，看向他脚边的水笼，“钓了几条？”
冰凉的气息靠近，温度微浅地波动。故渊抬头，愉悦拉着她坐下，向她展示成果，“整整五条呢，就你离开这一会功夫钓上来的。我故渊大人果然是做什么都厉害。”
“是很厉害。”林池鱼将竿子收好，放回座椅旁，“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跟我回屋。”
“什么话不能在这说，为何要回屋子去？”他说着，但林池鱼已经起身离开，不由恋恋不舍抛下鱼竿去追随林池鱼的脚步，“等等我。”
屋内，长椅排放倒规规矩矩。林池鱼拉开最外侧的一张坐下，为他倒满杯茶水，推过去，“前几日申时以后你不在青云山，是下山赶集去了？”
“当然。”故渊坐在她身旁的长椅上，摸过茶水，手放在杯沿，茶将喝未喝，“问这个做什么？”
“下一个问题，小君芜和小沧泱前几日丢失的纸笔，是不是你拿走的？”
“是不是他们跟你告状！”故渊手离开杯沿，拍案而起，“林池鱼，我们才是最亲的关系。”茶水稳稳当当，未洒一滴。
“坐下。”林池鱼注视着他，坐在那里不动。
态度不是平日里对他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不是平日对他句句有回应。眼睛在看他，眼底却只有清与冷。
“你……”故渊怔住，“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最后一个问题，”林池鱼说，“你跟别人说我算个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