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上班 全世界倒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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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印象如何？”狄波拉将双手轻置膝上，仿佛那上面有块羊毛毯，而她正在聆听一个孩子的烦恼：“珀尔是个非常擅长处理自己情绪的孩子，或许有时间你们可以交流下心得。”
她说得的是珀尔·沃德，蝙蝠侠想到了那张学生证件照，想到那双黑色眼睛，却依然没有对方曾经作为狄波拉教授的学生出现在自己视野范围内的印象。
如果对方指的是从前，那么这毫无印象的部分就显得格外可疑，而如果说的是现在——
这是一个小小的语言陷阱，从社会意义上看，蝙蝠侠和珀尔·沃德从未见过面。
“我不会与案件无关人员接触。”
蝙蝠侠如是道。
“非常狡猾的答案，但我猜你今天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狄波拉轻轻合拢双掌，兴味阑珊：“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蝙蝠侠取出小型投影仪，尾指轻轻一勾，光影打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墙上，一副丑陋的简笔画就展现了出来。
尽管他已经尽全力模仿对方歪歪扭扭的线条，像弹跳的蛆虫一样充满想象力的图案，仍是棋差一招，未能得其精髓。
这是那个住在卫斯理·莱顿身体里的人为了脱身展示的图案——尽管卫斯理·莱顿本人也有着同样的纹身，却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足以让人陷入那个医疗企业中层管理那样近乎癫狂的状态。
为了避免刺激狄波拉本就不正常的神经，蝙蝠侠谨慎地没有带上原品。
“这是……什么？”狄波拉走近试图触摸那幅图案，却只得到一个因为部分映照在她皮肤上而扭曲的光影。
“一个纹身图腾的复刻，我想了解它背后有什么宗教含义，”蝙蝠侠沉吟片刻，开出了他的条件：“作为回报，阿卡姆可以允许你向图书馆借阅一个星期的图书——在接受审查的情况下。”
“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狄波拉很是欣慰：“但我不需要这些报酬，知识不应该设立墙壁，只要想求知，我都理应提供帮助。”
“关于捷足之神的权杖与医疗之杖的区别，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现在为你阐述你不曾知道的部分。”
狄波拉年近五十，只是她的姿态和谈吐使人们总是忘了这点，当她微微抬头，蝙蝠侠注意到她脖上颈纹如蛇缠绕：“这涉及到一点动物知识，这只可怜的小蛇眼睛雾蒙蒙的，绘画者用铅笔潦草画了几笔，用以表现它的蒙眼状态。”
蝙蝠侠：“它快蜕皮了。”
“是的，是的，正如我所说，你是个聪明孩子……”
“在许多宗教里都有这种阐述——吉尔伽美什寻回的不死仙草被蛇吞噬，由此蛇通过蜕变永生不死；印度神话中宇宙是一条巨大名为舍沙的蛇，通过舒展和缠绕决定宇宙的生灭，当然，从你的眼神看，这些你都知道了。”
“如果有人用这个图案作为信仰，说明他们或许有着更为疯狂的追求，比如……永生不死。”
“这是非常愚蠢的想法，”狄波拉嗤之以鼻：“只要是人类就难免一死，只是有钱人们总是异想天开。”
或许可以从健康医疗方面深入，但在此之前……
“如果它引发幻觉……”
狄波拉缓慢眨动眼睛。
“那你就得小心了，蝙蝠侠。”
“这座城市有人在研究神秘学，意图掌握无形之术。”
……
珀尔的平静生活从周一开始。
她穿过端着咖啡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略过阵阵香风，将一群时尚人士甩在身后。
接着跟随丧尸一般的人群穿过街道，看到远处人们像沙丁鱼一样迅速挤进不同的长立方体罐头，走进旋转门，最后一个赶上电梯，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尽管这才周一，珀尔已经淡淡开始盼望周末的到来了。
“周末怎么像尿一样流走了！”有人在电梯里向工友抱怨，也有人低声交流着前一天的新闻。
“听说晚上……犯罪……蝙蝠侠……”
珀尔听着各路人群细碎的讨论，无意间和电梯镜面的自己交错眼神——
无光且淡漠的一双眼睛，看起来很像影视剧里那种变态杀人魔。
一定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光顾着祝别人好梦了，珀尔虽然沾床秒睡，可噩梦一宿连着一宿，梦里光是方案就改了两版，最后老板还大手一挥，腆着脸大言不惭道：“我觉得还是第一个版本好一些。”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攥紧拳头的珀尔：……
不管怎么说，梦究竟是梦，将梦和现实联系起来是极不明智的，人类和其它动物的区别之一，就在于人类能区别梦境……
在钟表指向十一点，所有人都在脑内神游、开始规划中午到底吃什么时，穿着笔挺西装、残留着浓重须后水味的老板准时出现在了工位。
“珀尔·沃德，”老板笑眯眯招呼，摆出中餐馆招财猫的同款动作朝她勾勾手：“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好消息通知你。”
实话说这有点反常，毕竟认真论起来，老板算是整个公司最不修边幅最没有良心之人了，现在这样，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他的笑容又是这么真挚，简直像把整个哥谭的阳光都抢过来大言不惭挂在了脸上。
在老板又在憋什么坏屁和这次要不要再相信他一次之间艰难摇摆，珀尔选择最后相信一次人性的善良。
然而……
在明亮的外景窗外是哥谭其它高楼大厦，老板背光而站，摊开双手，一脸无可奈何：
“珀尔，很抱歉通知你，目前手上做的这个项目，很有可能要停了。”
绕是表情管理优秀如珀尔·沃德，此刻也露出了异常狰狞的神情：“什么？”
老板没有察觉自己马上有可能要被掐死了，他把自己当衣服展示架，原地转了个圈圈，非常快乐、非常期待：“哎呀，你难道没看出来今天我有什么不同吗？”
再插两片翅膀顶个光圈就能原地上天堂了，珀尔想，不过更有可能是被她亲手送上去的。
“是韦恩，韦恩法务部今天和我们洽谈了！”老板激动到搓手：“那边看中了我们公司的商业潜力，准备进行商业合作……”
“我们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和这样的巨型企业进行合作，其实我说要卖的来着，别人没要……但这不是重点！”
“法务还特意告诉我，这是韦恩先生的决定。”老板兴奋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你不知道为了今天早上的会议，我特意做了一番打扮，就是很可惜没看到韦恩先生，据人事说这个点他一般都还在睡觉，有些会议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当然，我绝对没有说韦恩先生坏话的意思，像他这样有真知灼见的成功人士，自然应当把时间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没毛病，布鲁斯·韦恩又做不了什么，喜欢睡觉怎么了，喜欢睡觉身体好，哥谭非常需要这样的好人活久一点。
珀尔认同地点点头：“但这和我们的项目的关系是？”
老板露出坚毅申请，郑重其事将手双手交握在前：“是这样的，为了促进双方合作，我们将和韦恩集团进行一些交流。”
“韦恩集团的人事在看了你的简历后觉得非常非常合适，所以，我打算将你交流出去……”
珀尔维持着职场假笑。
“你将和韦恩企业员工享受同等工资待遇，医疗保障和休假制度。”
珀尔：“……”
可能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反派炸死——现在只剩下了走马灯的幻觉，珀尔觉得眼前老板已经长出了美丽的小翅膀，马上要带着光环和竖琴拉着她朝天堂飞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上班
，还差 